剩下的,還在蟻群中掙扎的傭兵團成員已經沒剩幾個了,不過,他們距離穿透蟻群的包圍也已經不遠了。
雷恩渾身是傷,卻如同陷入絕境的雄獅,瘋狂的揮舞著手中的戰錘,即使神化後,面對如此多的蟻群,他也難免身臨絕境。
唐克拉的左手已經不能動了,面對來自四面八方的進攻,即使他的戰士等級高達15級,也依然無法逃脫重創的命運,原先的雙手劍已經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他現在只能拿著一柄不知從哪裡撿來的單手劍在奮力抵抗著。
其他的團員也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中,他們的臉上染滿了血跡,身上到處是傷口和被酸液腐蝕的痕跡。
盡管離穿透蟻群已經不遠了,但是他們沒一個人能高興的起來,因為那個一直處於隱形狀態的惡魔,還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冷冷的窺視著他們。
納爾歎了口氣,如果不是不死不休,他也不想這樣對付自己的同類,可惜事已至此,雙方已經沒有了握手言和的可能。
既然如此,那麽多余的憐憫就是最大的偽善。
燃魂施法!雙重唱咒!油膩術+灼熱射線!
一瞬間,火焰之雨從天而降,在雙重唱咒的作用下,油膩術剛在人群中爆開就被灼熱射線點燃,大火迅速蔓延了整個傭兵陣營,所有人都在火海中痛苦的慘叫著,只有神化狀態的矮人還屹立不倒,他站在滿地的火焰裡,冷冷的看著懸浮在空中的法師,終於明白了自己等人從最開始就都錯了。
心智學派,幻術學派,塑能學派,還有變形學派,四大學派的法術都在這個人手中閃現,這哪裡是什麽術士,這根本就是個法師!
想及此處,他憤恨的回頭看了一眼同樣在火海中掙扎的唐克拉,就是這個混蛋!在沒有調查清晨對方的職業前,就帶人前來埋伏,這也罷了,居然還搭上其他三個傭兵團的所有人手!
不過,哎。。。。。。
要是自己不貪心,又怎麽會落到這步田地?
法師在空中默默的看著地上的燃燒煉獄,輕吐了口氣,然後轉身離開了這裡。
這些人已經逃不出去了,即使逃出去,也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威脅了。
大火持續了數個小時,大部分傭兵團成員都死在了火焰和蟻群的夾擊中,只有極少的幾人衝出了蟻群,消失在了刀鋒峽谷茫茫的黑夜中,這些人再也沒有在傭兵鎮中出現過,而經此一戰,傭兵鎮四大傭兵團完全覆滅,沒人知道他們是怎麽死的,只知道他們在幾日前帶了團內所有成員進入了刀鋒谷地,往谷地西面去了。
有人說,他們進入了無歸之地,在也沒有回來,有人說,他們碰到了恐怖的變異生物,被吃的一乾二淨,但沒人關心這些,因為新的一輪傭兵鎮霸主之爭,已經拉開了序幕。
法師回到了傭兵鎮,利用彩色欺騙上的變形效果,變成了一個不引人注目的普通戰士,他並未在傭兵鎮中逗留,而是迅速離開了此地,前往自由沼澤而去。
因為荒蕪苔地已經打通,通往北地的路途又順暢起來,這條相對安全的道路上再次變得人來人往。
納爾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開傭兵鎮的第二天,一道無人能見的黑光闖入了刀鋒谷地,來到了那片法師塔的次元結界所在的空地。
黑光變成了一道罩著黑袍的人影,他默默的伸出長袍,從袍袖中露出了一條白骨手臂,手臂在半空中揮舞了幾下,然後那個黑影猛地咆哮起來,口中瘋狂的用一種陰暗的語言詛咒著,他的周身,負能量到處擴散,把那些還在附近的蟻群以及其他生物震成了滿天的飛灰。
如果納爾還在這裡,他一定能聽懂,這是亡靈語,和巫妖恐骨使用的語言一樣的亡靈語。
發泄完怒火後,他突然注意到了地上的傭兵屍體,於是,一具屍體就這麽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雙眼帶著無神與迷惘,慢慢走到了黑袍人身邊。
黑袍人伸出骨臂,觸碰到他的頭顱,一道道藍色的光帶從傭兵屍體上竄入黑袍人的體內。
等到再也沒有光帶出現後,黑袍人輕輕的一揮手臂,那具傭兵的屍體便變成了漫天的飛灰。
他思考了一陣,就準備去找其他的屍體,可是,除了剛才這具外,其他的屍體都已經被飛蟻吃的完全不成樣子了,靈魂早已消散,被克藍沃接收。
黑袍人再次尖利的咒罵起來,他化成一道黑光竄起,開始在整個谷地中肆掠。
於是,這一天,整個谷地中的所有生物都遭了秧,只要被黑袍人碰到的,基本都難逃一死。
但是,這一切都不關法師的事了,他現在正行走在通往自由沼澤的路上,已經快要進入自由沼澤的邊界了。
自由沼澤,是一片由橫貫整個大陸,諾塔大陸上所有生靈都為之受益的河流的支流衝刷而成的,這條河在人類的語言中被稱之為“尼拉米爾”意為“偉大奔流”,這條經過自由沼澤的支流,則隨了沼澤的姓氏,被稱為“自由河”。
與其他烏煙瘴氣的泥沼相反,自由沼澤中充滿著勃勃生機,或許是自由河還在不停流淌,又或許是西凡納斯的教會在這裡建立了主要據點的緣故,這片沼澤非但沒有死氣沉沉,反而成為了不少自然界生靈們的理想樂土。
同樣,這裡也是冒險者的天堂。
自由沼澤發源自上古,期間,有不計其數的著名人物來到這裡,或是喜歡上了這裡的自然風光,或是因為其他原因,他們定居於此。
三個紀元的時光匆匆而過,那些居士們也都早已不知去向,隻留下他們的故居供人探索和尋覓。
這裡比之刀鋒谷地要安全的多,但絕不適合那些凶悍的,刀頭舔血的家夥,因為帝國在這裡建立了一座城鎮,以供西凡納斯教會,還有帝國三大教會和另外一些教會在此地傳教。
那些身上有命案,或者背負了通緝令的,一旦被律法女士梅迪絲的牧師察覺,是絕對得不到什麽好下場的。
不過,納爾不怕,他雖然剛剛在刀鋒谷地中乾掉了將近兩千人,但是,一來,那些家夥大部分都不是他親手殺的,二來,他這也算是正當防衛。
所以他自己試了一下偵測陣營靈光這個法術,發現自己的陣營傾向還是中立守序,只不過之前那個“偏善良”的標號沒有了。
對此,他還自嘲的笑了笑,稱自己果然不是做好人的料。
在經歷了數天旅遊般的行進後,納爾終於進入了自由沼澤的范圍,他能明顯的感覺到,這裡的氛圍要比刀鋒谷地強很多,冒險者也以聖武士和牧師居多,在刀鋒谷地,他可是基本上沒見過牧師呢,聖武士更是毛都沒看到一根。
有些冒險者還會友善的和法師打招呼,法師也都一一回禮。
而且,這裡的冒險者們大都遵循著先到先得的標準,如果兩者同時拿到某樣東西,也一般會坐下來好好談判,以各取所需為原則,這在刀鋒谷地簡直是不可想象的。
叢林妖怪和沼澤妖怪,是這裡的冒險者們狩獵的主要目標,這種邪惡的小東西長的非常醜陋,而且別看他們個子小,他們可不比刀鋒谷地中的那些變異怪物們好對付得到哪裡去。
這些小怪物們天生就是施法者,一般來說,成年的妖怪都會施展一到兩種三環以下的法術,至於是什麽法術,則是完全隨機的。
並且,他們非常擅長群體作戰,往往都是一擁而上,在配以法術的支援和干擾,相當難纏。
除此以外,還有納爾和四葉草小隊曾經碰到過的“巨獵蛛”和“符爪熊”一類的野獸,也都相當強力。
不過,通往自由沼澤中城鎮“自由領”的道路已經被清理過了,且有帝國衛兵在巡邏,到是基本沒什麽危險。
在刀鋒谷地那種弱肉強食的環境中呆久了,突然來到這種秩序井然的地方,納爾還有些不適應,老是繃緊著神經,總覺得周圍會有什麽東西突然跳出來找他麻煩。
後來,在差點用一發閃電束將幾個突然從旁邊的灌木叢中跳出來和他打招呼的巡林客電成焦炭後,法師才意識到,需要調整一下自己的精神狀態了。
幾位巡林客在聽說法師剛從刀鋒谷地過來後,很是理解的原諒了他,並且給他留下了一些能夠舒緩精神的薄荷葉。
這讓法師又是感謝又是愧疚,不過,在薄荷葉的幫助下,他的精神慢慢舒緩下來,長久以來緊繃神經造成的疲勞也在一點點複原。
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失去了警惕性,只是由原來那種近乎神經質的反應,變成了更加舒緩一點的防護法術。
又經過了幾日的旅行(事實上,納爾覺得這應該叫做“旅遊”),他終於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聳立在沼澤中央的帝國城堡——自由領。
這座城市在此地已經屹立了一百多年,自從橡樹之主的一位大德魯伊發現此地以來,這裡就一直處於這位自然之王的看照范圍內。
沼澤上有巨大的紅木林,西凡納斯的牧師們禁止一切砍伐森林的行為,他們嚴厲禁止任何人攜帶伐木斧進入沼澤,但經過辨識的戰斧可以。
還有就是,由於沼澤較為濕潤,所以在這裡,西凡納斯並不像在其他森林中那樣嚴厲的對待火焰,只要你不引起火災,一切請便。
因為其他幾位神靈,尤其是裳提亞和洛山達也進入這片沼澤,幾位自然與善良的神祗達成了協議,在這片沼澤中修建城市與教會,並允許善良之人來此地探尋沼澤中那無盡的寶物,還有消滅那些已經成災的妖怪與其他野獸。
西凡納斯發下神諭,沼澤中的樹精們將接受冒險者們的供養和為他們提供庇護。
如果你命在旦夕,而周圍又恰好有一位樹精,那麽恭喜你,你得救了。
這形成了一個良性循環,冒險者,尤其是被樹精救護過的冒險者們更加樂於奉養樹精,而樹精們也更加樂於保護冒險者們。
在沼澤中,有許多生物都成為了冒險者們的盟友,比如雄鹿,它們會給迷路的冒險者們指明道路,而冒險者們也絕不會去攻擊這些友善的生物。
自由領的外牆由荊棘構成,完全沒有人工的痕跡,而自由領的內部,也大多是木質房屋,這些屋子都是由樹木自然長成的。
身處其中,自然的清新味道撲面而來,城中居民們友善的面貌和和煦的招待也使得來者心情舒暢。
法師繞過一名向前行進的樹精,它低下頭對法師做了個抱歉的動作,而法師也示意沒關系,然後,法師來到一處由一顆巨大的樹木長成的旅店前,在裡面定了個房間。
這裡的食物大多是水果和麵包,也有肉類,不過比較少。
納爾也不在意,他又不是食肉動物,一天不吃肉就會死。
相反,這些通紅透亮的水果和香味濃鬱的麵包很能激發人的食欲,法師吃完後,又多買了一些,準備給家裡的兩個小丫頭帶回去。
吃完午餐後, 納爾去往歐格馬的教會,準備激活額頭上的知識法印。同時前往奧術評議會卻確認自己的法師等級。
奧術評議會,是一個泛大陸組織。
它沒有任何約束力,完全由法師構成松散的結構,隻用來評定法師等級,其他作用一概沒有。
被奧術評議會承認的法師等級,在其他任何地方都受到承認。
奧術評議會就在歐格馬的教會旁邊,法師在教會主教——一位帶著禮帽的學者的照看下,宣布成為歐格馬的信徒。
然後,法師就覺得有一道睿智的目光從不知何處移到了自己身上,然後似乎頓了一下,就移開了,他知道這是歐格馬的看顧,之所以頓那一下,則應該是因為自己次元袋內的希瑞經殘頁和額頭上的知識法印。
“還算靠譜。。。。。。”納爾知道傳奇法師沒有騙他,長籲了口氣,然後對著歐格馬的聖徽行了一個法師禮,便離開了教會。
之後的奧法評議會測試也很簡單,登記了自己的姓名,身份和信仰(無信者在死後會很慘)後,法師按照要求施展了三個不同的三環法術,就在一邊學徒崇敬的眼光中帶上了一枚由9顆星星與三顆月亮構成的徽標。
這代表的分別是9級3環。
而月亮和星星的圖標則是“法師”的標志。
等級評議會是測不出來的,那是法師自己告訴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