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爾本來是準備利用火球術爆炸後產生的混亂,讓隱形在一旁的彩虹魔像對高等小妖怪進行突襲的。
可沒想到火球的威力會大成這樣,幸好彩虹魔像的閃現術還未發動,否則即使靠著彩虹跳躍不會完全損壞,也會遭受嚴重打擊。
自己的法術把自己的魔像砸壞了,納爾可是會鬱悶的。。。。。。
看到法師的魔法火花後趕來的幾位德魯伊與牧師滿臉震驚的看著這塊完全被火球變成乾枯焦土的土地,要知道,這裡可是沼澤啊,就算被自然之神改造過,這裡的土地也充滿了水分啊,什麽樣的威力才會造成這樣的破壞?
不過,由於沒有引發火災,他們也沒有說什麽。
大自然的恢復力是強大的,這樣的破壞放在一片龐大的沼澤裡,過不了幾天就會恢復原狀。
他們安靜的向四葉草小隊行了一個正規的禮節,然後施展神術稍微修複了一下土地,讓這裡能盡快複原。
四葉草小隊也離開了這裡,畢竟沒人喜歡在一塊滿是鮮血和死屍的地方扎營。
他們重新選擇了一塊較為乾燥的林間空地然後扎營,當然,小隊的其他人看到納爾的魔法小帳篷又是一陣羨慕。
法師本來有心想把小精靈拐帶進自己的帳篷的,卻被紅著臉的潔西卡和梅沙同時抵製了,前者的理由是明天還要趕路,後者的理由則完全就是羞澀。
女牧師還質問納爾——你難道要在這種地方讓一位美麗的少女度過她的第一次麽。。。。。。
天可憐見,納爾只是單純的想讓梅沙睡的舒服點,嗯,真是這樣,別這樣看著我啊魂淡!真的就這麽單純!真的。。。。。。
或許是剛才的火球術給那些小妖怪們造成了太大的震撼,或許是那些僥幸逃回去的小妖怪們向同伴述說了法師的恐怖行徑。
總之,在接下來的幾天裡,納爾他們再也沒有遇到過小妖怪和野獸們的襲擊。
而且,當他們順著道路來到下一個受到襲擊的村莊時,卻發現這裡的戰鬥早已經結束了,小妖怪和凶暴野獸的襲擊被擊退了。
不過,當地的人們還有軍團指揮官還是熱情的接待了他們,並且回答了他們的問題。
指揮官為他們指明了方向——越過剩下的兩個遇襲的村莊,在沼澤南方腹地的盡頭,靠近樹精防線的地方,那裡的一個村落已經好久沒有在與外界聯系了,那些隻特殊的小妖怪很可能就在那裡,而且,那個繞過防線的通道距離那個村莊並不遠。
小妖怪們沒有腦殘到去攻打自由領,而是拿緊靠著自由領的村落下手,其目的就是為了能夠更好的度過接下來的漲潮季。
可是,自由領這邊的目的就是不讓它們好好的渡過漲潮季,進一步削弱它們的力量和族群規模。
於是,兩者的目的產生了尖銳的矛盾,而倒霉的,就變成了那些平民。
那個村莊已經有數天時間沒有聯絡外界了,顯然是已經凶多吉少了。
許多捕殺小隊都在往那邊進發,四葉草小隊一路上遇見了不少其他冒險者,他們還算和善,不時有同一教會的牧師與潔西卡打招呼或互道祝福。
幾天的行程後,納爾他們也來到這那座被稱為蜜果鎮的村落邊緣。
這座村莊比之之前的村莊都要大,究其根源則是因為這裡的沼澤靠近自由河,豐潤肥美的土地在經過裳提亞的牧師們的改造後,非常適合用來種植一種高經濟價值的低產作物——蜜國。
這種甜美的漿果很受帝國上層的歡迎,無論是用來作為水果,還是用來釀酒,都是不可多得的好物。
所以,這裡的村民比之其他地方的村民要更為富裕,村莊的周圍圍繞的是大片的果田,有的果農甚至在邊建起了小樓,並買下了這片土地,成為了鄉紳。
然而,富饒也意味著危險,尤其是這裡極為靠近樹精防線,以往歷次的漲潮季,這裡的防線都是小妖怪們主攻的目標。
再加上自由河時常漲水,有些會游泳的野獸也會從自由沼澤的北部地區遊過來襲擊村落。
所以,這裡是自由領所有村落中唯一有常備軍保護的地方。
一個小隊35位帝國士兵常駐這裡,還有三名三大教會的牧師也在這裡的護衛隊中任職。
而且,這裡的村民自發修建了一條通往樹精防線的道路,為的就是希望連通小鎮與前方邊境,好在村落遭受無法抵抗的襲擊時讓邊境的士兵能快速支援。
可以說,為了自己的生命財產安全,這裡的村民們已經做到了極限。
然而,悲劇還是發生了,小妖怪們找到的那個通往沼澤南方腹地的秘密通路其實是一個被澤地大鼴鼠挖出來的通道,在經過粗略的擴寬後剛好夠身材矮小的小妖怪們通過。
而這條通道,就在蜜果鎮外不到400米的地方。
在進攻開始之初,最先遭到襲擊的就是這裡,但是小妖怪們來勢太猛烈了,幾乎在衛兵們反應過來之前就包圍了蜜果鎮,使得鎮中的人們連一位傳遞消息的信使都沒來得及派出去。
於是,這裡便成為了一座孤村,四五天的時間過去了,村中是個什麽樣子,誰也不知道。
“反正絕對不會是一副喜樂平安的模樣。”這是納爾他們到達蜜果鎮外圍後,一位同行前來的其他團隊的冒險者對納爾他們說的話。
而此時,法師也深刻的認同著這句話。
他站在一顆大樹上,利用鵬羽天使之眼眺望蜜果鎮中央,除了一片房屋燃燒後倒塌的廢墟外,就只能看到小妖怪們舉著一些莫名其妙的武器,站在廢墟上的身影了。
而原先那一望無際的蜜果林,則早已經被小妖怪們糟蹋的不成樣子了。
“我猜我們沒必要制定救援計劃了。”看著一隻小妖怪將一條人類的大腿拖進村莊旁的蜜果林裡大塊朵頤,法師有些惡心的收回目光,一把捂住了即將轉過目光的半精靈的眼睛。
女孩並不是沒有見過死屍,甚至見過比這更惡心的畫面,但法師覺得,至少自己在她身邊時,不會讓她接觸這些血腥黑暗的東西。
不知道是前世的性格還是怎麽樣,納爾多少有點大男子主意。
“已經沒有幸存者了麽?”女牧師在樹下問道。
“我想是的。”回答她的不是納爾,而是剛從暗影中顯形的班納。
他剛才利用職業的便利,去村莊中偵查了一下,卻發現村子裡到處都是小妖怪,而且滿地都是殘肢斷臂和抱著人類肢體狂啃的野獸。這才滿臉不適的返回。
雖然也見過許多殘忍場面,但估計被有哪個喜歡看到這種可怕的場景。
“敵人不少,恐怕光靠我們沒法奪回小鎮。”畢博聽了遊蕩者的話後,撫摸著下巴上的胡茬有些苦惱。
“那些樹精衛士和牧師們呢?”納爾帶著半精靈從樹上飄下來,向其他人問道,這裡離樹精前線很進,防線上的士兵和樹精們應該會來支援才對。
“剛從其他團隊那裡得到消息,這裡的前線正被小妖怪和野獸組成的聯軍猛攻,防線上的士兵和牧師們還要防備身後的夾擊,所以大概分不出人手來支援我們了。”女牧師從另外一個團隊的同僚那裡得知了這個消息,將它分享給眾人。
“看來我們需要展開一次聯合行動了。”這時,一個一頭金發的中年大漢來到四葉草小隊的駐地,並聽到了他們的談話,然後插嘴道。
從這位中年人的著裝上能很輕易的看出他的職業,白色全身甲,黑色的右臂裝甲,還有胸口的獨眼聖徽,這是一位提爾的牧師,同時也是聖武士。
“畢博,有沒有興趣一起行動呢。”聖武士看了看坐在地上擦拭著武器的戰士,嚴肅問道。
“啊,你這個家夥也來了,哈,這種事情,你去問我們小隊的智囊吧,我隻負責帶隊衝鋒~”畢博顯然認識這位公正之神的聖武士,而且關系不錯,於是笑著站了起來,還開起了納爾的玩笑。
“咳咳,畢博隊長,請注意你的言辭,我可還沒答應加入你們的小隊呢。。。。。。”納爾有些無奈的說道。
“不介紹一下麽?”
“啊~別害羞嘛法師,我們小隊的第一射手都被你怪跑了,你不加入我們小隊,可別想帶她走哦~”畢博揶揄的笑著,看了一眼滿臉通紅的縮在法師懷裡的半精靈“威脅”道。
“至於這一位嘛,他是‘大名鼎鼎’的公正之手小隊的隊長奧維斯,他們小隊裡全部都是牧師和聖武士,而且都是提爾或者洛山達的信徒,怎麽樣?是不是怪怪的?嗯?”畢博遇到從前的好友,心情顯然相當舒暢,用手肘頂了頂一臉無奈的聖武士,笑著打趣到。
“大名頂頂就不用了,怪怪的也是多余的,您好,尊貴的,額,法師閣下,我是奧維斯,奧維斯斯坦丁,公正之手的隊長,一名10級的聖武士,是公正之神的信徒。”聖武士“啪”的一聲拍開了戰士在自己的鎧甲上亂摸的手,一臉無語的說道。
戰士這樣的行為會讓許多人誤以為他們是“那種”關系,可只有聖武士自己知道,這家夥只是單純的羨慕自己身上的那套神術祝福過的全身甲而已。。。。。。
“噗。。。。。。咳咳,您好,尊貴的聖武士閣下,我叫納爾,納爾布倫迪,如您所見,我是一名法師,嗯,9級法師,是知識之神歐格馬的信徒,還有,你們請繼續,別在意我。。。。。。噗噗。。。。。。”看著奧維斯在戰士的騷擾下臉色發黑,納爾險些沒忍住笑出來。
小隊的其他成員也都轉過臉去,憋的臉色通紅。
“啊!您就是納爾!那位北方之盾的隨軍法師!”可是,讓法師驚訝的是,這位聖武士居然好像認識他似得,竟然一口道出的他從前認過的職位。
“額?您是?”法師到是有些糊塗了。
“別誤會,我們並沒有見過面,我只是聽維妮卡女士說過您的事跡,您可真是一位了不起的法師啊。”奧維斯趕緊解釋道。
“維妮卡?哦,我知道了,是那位女聖武士吧,沒想到這位美女竟然會給我這麽高的評價,真是榮幸之至呢。”法師這才想起了那位美女聖武士,當時她因為需要駐守北方之盾要塞中的提爾神殿,就沒有隨同大公和法師一起前往特萊德茵接受封賞,而法師在那之後也沒有在回過北方之盾要塞,所以也在沒見過那位細膩而英勇的女聖武士。
“喲!納爾,你好像蠻有名的嘛。。。。。。”這聲音不用說,一定是他們那位人來瘋的戰士隊長,畢博。
但是,見小隊中的其他人也都一臉好奇的看著自己,納爾隻好將抗擊獸人進攻的經過簡略的講了一遍。
雖然是簡略的講,但是說道獸人傳奇戰士想用傳奇技藝摧毀城牆的那一幕時,法師還是滿臉凝重,如果不是金斧大公在最後時刻趕到,納爾恐怕就沒辦法站在這裡了。
其他人也聽的滿頭是汗,傳奇戰士啊,那可是傳奇!
法師竟然直面過傳奇強者的進攻!還目睹過兩位傳奇強者的戰鬥,更何況其中一位還是有著“獸人屠殺者”“北地斧王”稱號的金斧大公。
那可是畢博的偶像啊。。。。。。。
看著戰士閃閃發光的眼睛,納爾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麽說,您現在是一位尊貴的帝國男爵?”潔西卡一臉怪異的看著法師,這是個什麽怪胎啊,有著法師和貴族的雙重身份,放著美好的享受生活不過,卻要跑出來冒險?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但我的導師曾經告訴過我,一輩子都呆在法師塔或者舒適的家裡,那麽一百年過後,不論你有再大的權利和財富,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悄然散去。就像維姆帝國的國王一般,現在已經是第六代了,可維盧卡森帝國的皇帝還是一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維姆帝國已經輸了。”這是納爾導師的原話,6環法師說議論帝國皇帝非常正常,沒哪個會因為這樣的理由去找一位法師的麻煩,更何況,他說的是事實, 維姆皇室正在愁這個問題,雖然迪姆對皇室忠心耿耿,皇室也沒人懷疑這位帝國守護者會有二心,但是在遇上某些問題時,別人有實力終歸比不上自己有實力。
比如,刺殺。
維姆帝國的皇室每年要應付的光是針對皇帝個人的刺殺案就有上百起,但維盧卡森帝國卻一起都沒有。
不是沒人恨貝格爾米維特,相反,他的仇家要比維姆皇室多得多,但沒人有信心能夠刺殺一名不朽傳奇強者,要知道,在神域之外,一名不朽傳奇級強者的力量是等同於一位強大神力的神祗的。
而這,就是兩國的差距。
“你的老師說的對,維姆皇帝富有東方的廣大土地,但自身不夠強大,依然招到覬覦,但米維特皇室同樣富有西方的廣大土地,卻連覬覦他的人都不敢有,維姆帝國皇室血脈在一代代流傳間日漸稀薄,但米維特皇室血脈卻因為第一任皇帝猶在而依舊濃鬱。這就是權利與真正實力間的絕對差距。”班納自小在北方冰脈谷地的永凍港長大,那裡充滿了弱肉強食和暴力至上,自然深刻的理解法師的話。
“好了,話題偏的太遠了,我們先別管那見鬼的國家大事了,現在我們面對的問題是,要怎麽樣才能進行一起完美的聯合行動,來奪回那片富饒的土地,將那些該死的醜怪物趕回大海裡去。”畢博聽到他們的話題越扯越遠,雖然自己也讚同納爾老師的觀點,但還是不得不站出來將話題扯回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