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葉草小隊的眾人圍著已經死去的恐蛛,看著納爾用一柄小刀將恐蛛的八隻眼睛和它的毒囊取下,然後保存進一個小玻璃瓶裡。
“時間有限,不然把這家夥的一身甲殼取下來,完全可以做成一副上好的板甲,可惜這玩意兒實在太硬了,短時間內根本切不開。”納爾取完東西,頗為遺憾的看了一眼恐蛛那身墨綠色的外殼,卻發現畢博一臉幽怨的盯著自己猛瞧,不由得冷汗直冒。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不信你自己試試?”鎧甲就是一個戰士的第二條命,畢博現在身上穿的東西只是摻了微量精金的上等精鐵板甲,這種東西隨便一個大城市的鐵匠鋪裡就可以定做,防護能力在一般情況下還算勉強,但碰到強力對手時就非常不夠看了,所以他格外希望獲得一身堅實的鎧甲。
但納爾也沒辦法,這隻蜘蛛太大了,根本沒法塞進次元袋裡,而它身上的甲殼也實在太堅硬了,如果不是被心智法術從內部殺死,納爾他們想乾掉它還不知道要花多大的功夫。
聽到法師也說確實沒辦法,而畢博自己也剛剛實驗過了,就算高等魔法長劍也根本無法再這東西的甲殼上留下痕跡,所以他也只能淚流滿面的放棄了。
其實如果真要做,納爾還是有辦法的,他的次元袋裡還躺著那柄得自獸人神眷者的傳奇戰斧,但斧頭這種東西實在不適合用來做解剖這種細活,稍有不注意,就會破壞掉甲殼的完整性,那樣就什麽用都沒有了。
要知道,這玩意兒就算再硬,那也是甲殼,不是鋼鐵,弄壞了還能回爐重造,甲殼是生物組織,是角質層,不可能融化成液體後還能保持性質不變,更不可能在冷卻後還能重新成型,這根本不現實。
而除非金斧大公突然降臨此地,否則以他們這些人用斧頭的功底,這副甲殼被弄壞的可能性幾乎達到了百分之百,還不如不說。
納爾所說的製作成鎧甲,也並不是讓鐵匠去打造它,而是取其最完整的部分鑲嵌到金屬中,做成鎧甲的主要防護帶,不是指將整個甲殼打造成鎧甲。
事實上,沒有什麽生物的甲殼會天生長成鎧甲的樣子,那不是自己找滅麽。。。。。。。
所以,納爾也只能遺憾的看著畢博默默流淚而毫無辦法。
不過,這一關總算是過去了,雖然納爾一步三回頭的恨不得把整隻蜘蛛都拖到豐饒堡去,但他們最終還是離開了這裡,繼續朝著巨木森林外前進。
這一路上也沒有在碰到什麽非常可怕的東西了,畢竟這裡只是巨木森林外圍,如果蛛人大范圍的出現在這裡,那麽納爾就要考慮迅速返回瑞流城,將這件事報告大公的想法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因為在以前的文獻上,精靈帝國的統治時期就有過一次蛛人侵襲的記載,那一次侵略,如果不是精靈王親自出手,直接砸碎了蛛人們的兩個主要孵化場,恐怕歷史就要改寫,變成蛛人帝國了。
在第二天下午,他們成功的走出了巨木森林外圍,來到了富饒美麗,充滿生機的衝積平原。
到了這裡,前面已經沒有什麽能夠確實的阻礙他們抵達豐饒堡了,所以眾人的神經也都稍稍放松了一些。
不過,城鎮依然是不能去的,否則一旦被發現,他們的任務就會平添許多波折。
所以,四葉草小隊的隊員依舊是選擇了在野外過夜,並決定在明天清晨由法師提供偽裝,潛進豐饒堡。
然而,就在第二天一大早,四葉草小隊準備出發進城的時候,先行進入不遠處一個小鎮進行偵查和情報收集工作的班納卻給他們帶來了一個非常不好的壞消息——豐饒堡城主,尼塞維爾,在昨天晚上的晚宴上突然宣布豐饒堡正式加入米拉揚家族陣營,並且還當場親手斬殺了維姆皇室派來的使節,埃森利勳爵。
“什麽!”
“怎麽可能?!”
“他瘋了嗎?”
“已經被完全控制了?”
小隊的其他人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反應就是不敢置信,要知道,在納爾他們出發之前,薩維利安陛下就聽從金斧大公的建議,向豐饒堡派出了使節,一方面是為了節製對方的陰暗手段,讓他們收斂一點,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給納爾他們爭取時間和在城內接應他們。
這可是皇家使節!斬殺皇家使節在帝國法律上是不赦的死罪!就算真的要加入叛軍陣營,以尼塞維爾的真實性格,他也絕對不會做的這麽絕,最起碼會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否則萬一叛軍失敗,他豈不是要被連根拔起?
這肯定是控制他的法師所為,為的就是要徹底斷絕尼塞維爾的念想,不給他在繼續搖擺的機會。
“該死!”畢博一把將長劍插進地下,憤憤的罵道。
“我們怎麽辦?”潔西卡有點茫然的看著眾人,一想到自己的家鄉即將被戰火荼毒,她的心就不由得揪的緊緊的。
“還能怎麽辦?當然是進城啦!”納爾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這種時候是最不能退縮的,否則很可能一步退,步步退,尤其是在這種大戰即將展開,邊角爭奪最激烈的時候。
“還要進城嗎?可沒了皇家使節的接應,我們能做什麽?現在城裡一定到處是叛軍。”梅沙望著**,美麗的大眼睛中也閃過一絲迷茫。
“當然!這城我們必須進!但卻要換一個方式進!”納爾看著遠處那座已經能看得到影子的雄偉城堡,嘴角微微泛起了一絲冷意。
既然你們不守規矩在先,那就怪不得我了!
“梅沙!畢博!你們兩立即騎乘魅影駒趕回瑞流城,務必要取得陛下的手諭,讓他原諒尼塞維爾男爵,並宣稱不會相信尼塞維爾這一次的宣言,記住,速度要快!別在意那些斥候了,從他們頭頂上飛過去也沒關系!有必要的話,最好能讓金斧大公親自來一趟,再不濟也要至少請到8階以上的強者過來!”納爾迅速回頭,開始布置任務,梅沙聽到自己的任務後,雖然覺得不舍,但卻明白現在不是兒女私情的時候,大事重要。
於是,半精靈摟住納爾,不顧在眾人面前,狠狠吻住了他的唇,然後迷蒙著眼說道:“你一定要平安,否則我絕不會放過你!哪怕是追到歐格瑪大人的神國裡!”
納爾鄭重的點了點頭,然後召喚出魅影駒,在為兩人加持上隱形術,以確保他們能盡量遲的被發現。
待到兩人騰空而起,納爾回過頭,開始對著牧師與遊蕩者布置任務。
“這次我們分頭行動,潔西卡,你帶著班納進城,我會為你們施加偽裝讓你們成功進城,這裡是你的家鄉,你應該知道怎麽才能把班納藏起來,讓其他人無法發現他。班納,你進城以後要緊跟著潔西卡,直到找到藏身之處後在進行情報收集,重點摸清楚叛軍在城內的各種據點還有他們的軍備力量,再有就是,豐饒堡內肯定有反對城市加入叛軍的人,設法聯系上他們,看能不能讓他們為你提供幫助,最後,你要想辦法弄到叛軍使節的長相和詳細情報,等我跟你聯系時交給我,我要用。”
“潔西卡,你拿著這個。”納爾從次元袋裡搜出一枚勳章,正是他的法師等級勳章。
“進城以後,你持著這個去知識之神的教會,將這個交給他們的主教,他們自然會庇護你,然後,等我跟你聯絡時,會交給你一些有關於叛軍施法控制城主的實際證據,你必須用這些證據說服城內的幾大教會,讓他們啟動干涉預案,干涉叛軍對帝國貴族施展法術進行控制這一事實,尤其是梅迪思女神的教會,一定要通知到,施法者不得隨意對管理階級施展惑控類法術,這是寫入了帝國法律與法師協約的,這兩份法約都得到了律法女士的認可,叛軍這樣做,就相當於是在正面挑釁律法女士的權威!”
“那你怎麽辦?你要去幹什麽?”聽到納爾的話,潔西卡突然產生一陣不安,他說他會給自己帶來證據,這證據要去哪裡收集?他不會是想?
“納爾!你瘋了?!”就在牧師開口說話以前,班納已經驚叫出聲了,他當然也能想到納爾要去幹什麽,但這不諦於送死,睿智如法師,怎麽會去幹這種蠢事?
“放心吧,我沒事的,你們都了解我,如果我沒有一定的把握,是絕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納爾只是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什麽,他當然有辦法,雖然非常危險,但卻值得一試,而且一旦成功效果將非常顯著。
聽到法師這樣說,兩人都沉默下來,過了一會兒,潔西卡帶著班納越過納爾,向豐饒堡走去,在走過納爾身邊的時候,一句輕語傳入法師的耳朵。
“別死啊,不然梅沙會恨我一輩子的。”
“額。。。。。。”法師一愣,隨即摸了摸鼻子,少有的尷尬起來。
等到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遠處,納爾的臉上才露出一絲興奮的笑容, 從前在遊戲中他就是個冒險狂,人稱“迷戀冒險的奇怪法師”的家夥,就是他了,當然這是他朋友和他開的玩笑,但也從側面反應了他對冒險的狂熱,對於所有有趣的,有意思的,能轉動大腦的,能計劃的事情,他都有著非凡的興趣和愛好,而目前這件事,無疑在他眼中就是“有趣的,有意思的,極具挑戰性的,可以好好計劃的”事情。
所以,他感覺到自己體內那沸騰的冒險因子已經快要燃燒起來了。
這件事,在聽到班納帶來的消息時開始,他就感到不同凡響的興奮,大腦運轉的飛速,各種可能性,不管是合理的還是不合理的都被他一一分析,在一一排除,最後只剩下幾種合理的可能性還留存著。
然後,圍繞著這幾種可能性,他的腦中迅速出現了一系列的計劃,在經過飛快的篩選和補完,一個完整的,冒險的,極具挑戰性和實施性的計劃就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最後,隻經過了三秒的考慮,他就決定要實施這個計劃。
而且大部分情況下是他的單人行動,一方面他想要完美的享受這次刺激的經歷,另一方面,也是不希望四葉草小隊的其他人和他一起冒險。
有了他的法師等級勳章,遊蕩者與牧師就會受到知識之神的庇護,這樣一來,至少在撕破臉皮之前,叛軍中沒人有膽子對歐格瑪的教會伸手。
而納爾自己,則要去完成計劃中最關鍵的幾個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