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概十分鍾的功夫,畢博駕著船回來了,出了船艙張口喊道:“喂!水閘上內小子(zei一聲)!人我可是幫你領回來啦,晚上那頓酒,你就自己看著辦吧!”
然後,納爾偽裝成一個中年大漢跟在畢博後面走出了船艙,對探頭出來看的水閘上的衛兵們笑了笑。
“您放心吧!少不了您的!那個啥,這位師傅,我們這水閘出了點毛病,您受累,下去幫我們看看?”那衛兵也是好性子,對個工匠也算客氣。
“啊,應該的,應該的,我這就下去看看。”納爾連忙假裝應對了兩句,然後噗通一聲就跳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他浮上水面,對水閘上的衛兵喊道:“沒事兒,就是滑槽有點花了,得費點兒事兒,但是能修!”
“能修就行,能修就行,那個,船上的兄弟,您幫忙看著點兒,我這兒有點兒看不清楚。”水閘上的衛兵點頭,複又對船上的納爾喊了句。
“行啦!我盯著,你放心!真是的,皮滑小子,剛才還叫哥呢,現在就改兄弟啦。”畢博嘀嘀咕咕的,聲音卻大的誰的聽得見,他身後的班納和另一艘船上的梅沙與潔西卡都忍著笑搖了搖頭,這句話可不是劇本,完全屬於臨場發揮。
“成,成,您是哥,您是哥還不行嗎,今兒個晚上,上好的松明子牛裡脊肉排,專門給您賠罪,可以吧!”衛兵趕緊賠笑,然後就開始和畢博扯閑篇,畢博到底是在軍營裡混過,對這一套那真是熟的不能在熟,兩個人是說天侃地,論古講今,好不投緣,就差沒當場拜把子結兄弟了。
兩人扯了一會兒,納爾從水面下探出頭來,爬上船,向水閘上喊道:“成啦!試試吧!”然後隱晦的向畢博使了個眼色,畢博點點頭,哈哈一笑說道:“你試試吧,成了我還得把人送回去呢,總不能叫人遊回去吧?”
“好嘞!”衛兵歡快的答應一聲,立刻去拉開關把手,這下一拉就拉上來了,不過他還是留了個心眼兒,多往水閘上看了一眼,卻也沒發現什麽異常,便暗嘲自己多心,將水閘放下,千恩萬謝的謝過畢博,畢博衝他揮揮手,徑自去了。
又過了一會兒,另一艘小船似乎動了動,然後又平靜了下來,只是誰都不知道,船上的衛兵已經換了一撥了。
等到畢博的那艘船也劃回來,四葉草小隊的眾人便在水下會和了,然後他們跟著納爾穿過那個被幻術掩蓋住的洞,就這樣穿過了這條防線,等到納爾將洞用法術補好,就一起往雄獅堡的岸邊遊去。
只是那個衛兵有點奇怪,怎麽剛才還蠻健談的一個人,走了一趟,性格就全變了呢?像個悶葫蘆似得,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
不過他搖搖頭,也沒有多想,繼續履行衛兵職責去了。
不提那個衛兵的疑問,四葉草小隊的眾人已經成功的穿過了水閘,來到了雄獅堡前的水道中,然後尋了個沒人的地方上了岸,納爾迅速撐起隱形法球,一眾人在法球的遮蔽下快步跑進了水道旁的叢林裡。
雄獅堡的兩邊一邊是凶險可怖的“鬼巫沼澤”另一邊則是一片連接巨木森林的闊葉林,這片樹林不大,但林木茂密,非常適合藏人。
納爾他們現在就躲在這片叢林裡。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經歷了半天的鬥智鬥勇和一下午的河中潛水,一眾人都顯得非常疲倦,等到草草吃過晚餐,就都回到各自的帳篷裡睡下了。
半精靈偷偷摸摸的想跑,卻被早就盯著她的納爾一把抓住,小丫頭尖叫著被法師拖進了李歐蒙的住宅裡,一旁的潔西卡只是無奈的笑了笑,兩個男人甚至還滿臉猥瑣的起了一陣哄才散去。
第二天還要早起,所以納爾並沒有做什麽喜聞樂見的事情,只是把這調皮的小東西按在腿上照著屁股狠狠的抽了一頓,然後就抱著她睡著了。
“李歐蒙的住所”這個法術是“李歐蒙的小棚屋”的進化替代品,能創造一個更大的,具有一定防護能力的力場住所,小棚屋有的特性它都有,除此以外,這個住所的東西都是可見的,不是透明力場,而是類似於旅館的房間一般,該有的都有,甚至還有個小衛生間。
等到納爾晉升為五環法師,就會得到另一個實用的旅行法術,叫做“李歐蒙的星界庇護所”,這個法術可以再星界中開辟一個住所,讓法師和征得法師同意的人住進去,而且這個住所是一直存在的,它的鑰匙可以隨身攜帶,隨時進入。
到時候,納爾就可以帶上家裡那對雙胞胎小女仆到處跑了,再也不用為她們的安全操心了。
而如今,納爾距離達成這個目標只剩一級半了。
。。。。。。
安靜的一夜過去了,第二天清晨,當納爾被懷裡的小丫頭用頭髮弄醒的時候,這段旅程最後的時刻即將到來,這也意味著他們在豐饒堡的任務即將開始。
吃完早飯後,四葉草小隊的眾人從這片闊葉林進入了巨木森林,那裡將是他們前往豐饒堡的最後一個障礙,通過了巨木森林後,就是一望無際的衝積平原,而豐饒堡,就坐落在衝積平原上。
但是,巨木森林可不是什麽善地,那裡居住的艾維尼楚蛛人可不是什麽友善的族群。
這一族在諾塔大陸上可謂是臭名昭著,它們專門捕食智慧生命的嬰兒和幼兒,用閃閃發亮的蛛絲編織成如同寶石般美妙的結晶體引誘年幼無知的孩童進入森林,然後露出閃著綠光的邪惡毒牙將其麻痹,然後在拖回巢穴享用是它們的慣用伎倆,而且,它們和居住在地底的卓爾精靈同樣信奉者蜘蛛神後蘿絲,兩者之間有非常密切的關系。
巨木森林從很久以前就有蛛人居住,而且相傳它們的王國也在這片廣袤森林的某處,那個被稱為“艾維尼楚布拉欣”的蛛人王國。
不過,四葉草小隊只是要從巨木森林的邊緣穿過,不大可能遇上非常強大的蛛人,充其量只會面對一些零散的,想要用屢試不爽的老伎倆捕食人類孩童的邪惡家夥。
小隊的眾人依照著平時冒險的隊形走在這片森林裡,巨木森林之所以被稱為“巨木”,就是因為這裡的樹木都長得異常高大粗壯,隨便拿出一顆來,都有三人合抱粗細,巨大的樹木遮住了陽光,使得這裡顯得非常陰暗潮濕,正好適合蜘蛛生存,而且樹木上面都結滿了各種蛛網,使得這裡更加顯得陰森可怖。
森林裡不知有蛛人,各類蜘蛛怪物也不在少數,什麽巨獵蛛就不提了,這裡還有更危險的品種——**獵蛛。
與巨獵蛛結伴捕食的狼群行為模式不同,**獵蛛的行為模式更像是正常蜘蛛,他們一般單獨行動,在樹與樹之間結上肉眼無法發覺,但及其粘稠堅韌的蛛網,自己則靠著悲傷與樹木紋路非常相近的花紋躲在一邊的樹上,等待獵物自己撞進網子裡,然後在突然從天而降,用比普通成年人的整個手掌還要長的毒牙刺進獵物的脖子裡,注入一種極具腐蝕性的毒液,等到獵物被毒液折磨的奄奄一息了,在施施然的將獵物拖走,將其吸的只剩一張皮。
為什麽要著重介紹這種蜘蛛呢,因為納爾他們目前就碰上了一隻。
看著戰士拚命揮舞著長劍想要砍斷蛛網卻勞而無功,法師無奈的歎息了一聲,這家夥還是這樣,敢衝敢乾是不錯,但也請你看看場合啊,這種鬼森林裡是衝是乾的地方麽?
就在剛才,一直走在最前面的戰士無視納爾的警告,一邊大笑著說“蜘蛛有什麽好怕的”一邊一腳踩進了**獵蛛的網裡,結果就變成了這樣。
看著頭頂上一塊已經移動起來的“樹紋”,納爾搖了搖頭,為了避免這位熱血戰士被蜘蛛精吸的精盡人亡,法師大發慈悲,一記灼熱射線燒掉了蛛網,而戰士也趁機躲過了這隻翻鬥車輪子大小的蜘蛛的致命突襲。
蛛絲不怕劈砍,但由於是蛋白質構成的,所以相當怕火,納爾的這一把火幾乎將**獵蛛費盡辛苦織就的陷阱與家園燒了個一乾二淨,是你你會罷休麽?
反正這隻**獵蛛是肯定不會。
無視了戰士的衝撞,它修長的八條腿很好的保持了平衡,並迅速邁動著朝法師撲來,納爾撇撇嘴,這種蜘蛛他前世也不是沒見過,其毒囊是上好的施法材料和製作**的主藥,但現在法師對他的毒囊可沒興趣。
所以,當它衝到納爾跟前的時候,一道音波被法師砸進它肚子底下的地面裡,下一刻,地面猛地炸開,並有大量的碎石和衝擊波向上噴發,將猝不及防的蜘蛛一下掀翻,飛的老遠摔了個底兒朝天。
既然突襲被打斷了,那麽單槍匹馬的蜘蛛同學的下場也就不用多講了,這種挑戰等級為9的怪物單挑打不過這裡的任何人,完全靠突襲討生活,正面對敵它還不如使用狼群戰術的巨獵蛛。
輕松愉快的乾掉了**獵蛛後,畢博也老實了下來,聳拉著腦袋走在最前面,頗感丟臉的胡亂揮舞著長劍。
其他人也提高了警惕,取出武器警惕的望著周圍。
不過納爾知道這沒什麽用,蜘蛛的突襲時很難事先察覺的,因為這是它們賴以為生的手段,都進化了幾千上萬年了,你就靠防備有什麽用?
“哇!好漂亮的鑽石!咦?奇怪, 這裡怎麽有鑽石?”突然,潔西卡的一聲驚呼打斷了納爾的思緒,聽到了驚呼的內容後,法師的嘴角彎起了一個玩味的弧度。
這是哪家傻X蛛人,靠這個**一下不更事的小孩子還行,拿來**成年人,你這不是坑爹麽?
可法師還沒想完,女牧師的下一句話就讓他差點整個栽倒在地。
“我能過去把它拿過來麽。。。。。。”
“我擦!你幾歲!?”納爾抽搐著嘴角看著潔西卡,一旁的半精靈悶悶的笑著。
“嘻嘻,開玩笑。。。。。。”女牧師自己也覺得自己的玩笑實在有點低級,於是吐了吐舌頭不在說話。
不過四葉草小隊的人都沒動,既沒繼續前進,也沒離開,他們在等一個人。
過了一會兒,一個陰影在法師面前顯形,將一個怪異的蜘蛛頭丟在小隊面前,撇了撇嘴又消失在了陰影中。
這時納爾對女牧師來了一句:“你現在可以去把它拿過來了。。。。”
當然,這也是開玩笑,蛛絲編織的鑽石一點用都沒有,真的拿到手上才會發現,這玩意兒離近了看一點都不漂亮,反而黏黏的相當惡心。
小隊繼續前進,而隨著他們的深入,巨木森林的可怕之處也一點點開始向他們展現。
終於,第一個真正可怕的怪物出現在了他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