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府雖然管理嚴格,不過也很人性化,晚飯後隻要整理完手上的活,便可以自由活動。這不,晚上的夜市也是相當的熱鬧的,府裡不少丫鬟奴才出門逛夜市去了,也有不少在府裡圍在一起聊天說話八卦著。
而高小調牽著小銀的小手,兩人好不悠哉的在府裡閑晃著,晃啊晃的,不經意晃到了夫人的院子門口,裡面傳來說話聲,聲音很大,似乎聽到了“小調”兩個字,高小調賊兮兮的望了望院門口,夫人院子裡的丫鬟似乎被遣走了,也沒人看著,彎腰輕聲吩咐著:“小銀乖,娘有事,你在這等著,別亂走,也別發出聲音。知道了嗎?”
小銀立馬兩手捂住嘴巴,發出“唔”的鼻音聲,小腦袋猶如小雞啄米的點著,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看著自己的娘親躡手躡腳的摸向院內。
偷偷摸摸的來到了門外,小調不忘回頭衝小銀做了個“噓”的手勢,看到小銀點頭後回頭附耳貼在門上,偷聽起來。
是夫人和少爺的聲音,小調不禁耳朵貼的更緊了,隻聽到裡面正朝著。
“我不同意!冥兒,高小調是個寡婦!而且還有個孩子!怎麽能進門呢,不行。”是夫人的聲音,沒錯沒錯,別同意啊。小調舉四肢讚同著。不過~什麽寡婦嘛。這個詞真不好聽,不過,我有孩子小銀,不知道丈夫是誰,也確實算得上是寡婦了,撇嘴ING。
“娘,難道你不喜歡小銀嗎?”是玄冥的聲音,小調的耳朵不禁豎起來了,他會怎麽說呢。
“小銀是個乖巧的孩子,當然喜歡。”說道小銀,夫人的語氣似乎好了點。
“娘,你看,小銀這麽乖,我要是娶了小調,以後他就算是你孫子了,難道不好嗎?”
“怎麽算是!小銀身上流著的可不是玄家的血。”音調很高,夫人似乎生氣了。
玄冥的聲音停了一會才響起,可能是在思索理由吧,“就當是我們收養的孩子不行嗎?”
“就算我們玄府收養小銀,可是高小調還是不能嫁進來,冥兒,你要娶妻,娘自會給你找一些賢良淑德、門當戶對的的女子,高小調隻是廚藝好,加上你們相處了這麽久,隻是一種親情,就像兄妹一樣,你確定你是愛上她要娶她嗎?”夫人苦口婆心的說出自己的見解。高小調在外面不由自主的點頭:沒錯,不過是姐弟啦!怪不得有句話說,要抓住男人的心,要先抓住男人的胃,玄冥肯定是一時胃被抓住了,錯以為心也被抓住了。夫人好樣的,繼續勸。
“我。”玄冥果然猶豫了,他只知道自己和高小調在一起很隨性很舒服,覺得要是能和小調過一輩子肯定很快樂,可是,這真的是愛嗎?愛是什麽?玄冥果然不明白了。
看來夫人能勸住少爺了,高小調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這樣就好,自己也省的頭疼這個問題了,小心翼翼的挪著步子,慢慢後退,之後拉起久等了的小銀的手,心情大好起來,刮了刮娃的鼻子笑道:“走,娘帶你去逛街去~”
於是乎,拽著孩子的手開心的要去購物了。
10分鍾後,小調無語的打量著這個院子,好像轉了一圈,不知道轉到府裡的什麽院子裡來了。
“哈!這裡好像沒來過耶!”高小調扯著嘴角調節氣氛。
可是~小銀一點都不給面子的戳穿她:“娘,不認識路就不要亂帶!小銀知道路的!”
“呵,呵呵!”小調黑著臉嘴角抽搐著,死孩子,太直接了,不給娘面子,不過,這個院子似乎真的沒來過,唔,應該是小姐的院子吧,小姐出嫁後院子一直都有打掃,不過沒人居住了。
“娘,走啦,小銀帶路!”還在好奇打量院子的小調感覺衣角被扯了扯,才回神跟著小銀走了。
就在小調離開的一瞬間,一個黑影飛進了院子,推開門進了屋。
“等下!”小調一驚,剛才好像撇到一個影子飛過,連忙回頭,探出一個腦袋往裡面看,只見一個男人推門進了屋,要死了,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了,這可怎麽辦?我啥都沒看到,沒看到沒看到,小調自我催眠起來,深呼吸,匆忙拉著小銀快速離開。
“誰!”玄靜驚慌的喊道,後悔自己將丫鬟放出去玩耍了,驚恐的看到推門而入的黑衣人,隨後抓起桌上的茶杯,又似乎覺得殺傷力不夠,又換成茶壺,不知所措著。
黑衣人直接掀開了面具,嘴角輕揚,聲音沙啞帶著磁性:“小靜,是我!”
小靜?這個稱呼隻有一個人喊過,玄靜身子一顫,鼓起勇氣向男子的臉上看去,入眼的是多麽熟悉的一張臉, 眼淚迅速凝聚,“滴答”落在了地面上,身子顫的更厲害了,抽泣著走向男子,卻又不敢相信的停住腳步,失聲問道:“辰,辰哥哥嗎?真的是你嗎?你不是~”
男子邪邪的勾起唇角,自嘲一笑,柔聲道:“我沒死,幸虧師傅及時趕到將我救走。”
玄靜再也忍不住,跑向男子,一頭扎進男子懷裡,哭聲連連,將男子的胸前的衣裳全部浸濕,不時抽噎著:“太,太好了,辰哥哥,你,你沒死。”
男子心疼的輕拍玄靜的後背,輕聲安慰:“好了,小靜,別哭了,你過的還好嗎?”
懷裡的人兒突然止住了哭,猛地掙出男子的懷抱,眉宇間滿是傷感,似不甘又似不安的小聲道:“我,我很好,隻是,已經嫁人了。”說道嫁人二字,玄靜眼神複雜的看著男子,眼神裡滿是不舍和些許愛慕。
“是嗎?小靜都嫁人了啊,也是,年齡不小了。”男子的語氣很揶揄,可是原本欣喜的眸子變得暗淡下去,壓抑住自己的情緒,調侃:“不知道是哪個男人這麽有福,能娶到小靜?”
玄靜欲言又止,猶豫片刻咬牙:“夫君是安王爺。”
沉默,男子沒有再說話,深深的看了一眼玄靜,甩袖離開。
男子走後,玄靜怔怔的站在原地,半響沒有動過,可是眼淚早已經模糊了雙眼,呢喃:“辰哥哥,我們終是有緣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