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弟,你可曾了解過上谷這個地方麽?”
在通往上谷的路上,太史慈向張放問道。
“義兄,這樣太小瞧你兄弟了吧,主公委任我當這個上谷郡都尉,我怎麽著也要做些準備,不能兩眼一抹黑才是啊!”
張放很自信的回道,“而且臨來的時候,鮮於輔大人那裡也是和小弟提點過的。小弟明白義兄的意思!”
“哦,你確定明白我想和你說什麽?”太史慈倒是想從張放這裡淘些實話。
張放倒也知道這是太史慈對他的關心,“義兄,你聽小弟說!如今主公將上谷作為了一個市易之所。不過我們都知道,這上谷那裡卻是處在烏桓,鮮卑還有匈奴三大部族之間,自從主公來了之後,這上谷一帶卻是沒有郡守任職,一者此地並沒有多少長久居住的戶數,大多數也都是往來於內外的行商在這裡落腳。”
“而我們這次倒算是幽州牧這裡派遣的第一波朝廷的代表了。所以說,接下來的時間裡,義兄咱們肩上的擔子可是相當重大的!”
“呵呵,聽你小子這麽一說,還真有那麽幾分模樣了!”太史慈笑了笑。
“是這樣的,義兄,我想等我們到了上谷之後,我們可以和烏桓那邊商量一下,也從他們那裡招募些人手,我之前讓臧霸收人也就收了一百五,就是想著到時候找下烏桓人來湊數的!這樣一來,不就更顯得咱們幽州時真心的和他們以誠相待的!”
“還有嗎?”太史慈鼓勵著張放。
“當然有,主公那裡許了咱們兩百人,不過我想這麽點人,到時候肯定是不夠的。若是放在內地,或許兩百人還有可能維持一郡的安危,不過如今上谷這裡定然是不行的。所以我倒是想等到了上谷,看看能不能喝父親商量下,他們商會定然有需要組建護衛的要求的,不妨我們將他們的這件事給接下來,當然這些事情需要他們出些錢糧來的。誰讓主公那邊只允了咱們兩百人的錢糧呢!”
“呵呵,義弟,你這還沒到上谷呢,就開始盤算起伯父那邊的帳來了,等到了上谷,你可別拉著我跟你去說這事啊!”太史慈玩笑道。
“別啊,義兄,咱們兄弟自當齊心,才好做工作,這件事也不是小弟一個人的事情,你這個督郵也不能置身事外的!”
“呦呵,這麽快就和兄弟擺起官威了,我說張放,你這可真是有點窩裡橫的意思了!”
伴在張放和太史慈身邊的自然是臧霸。
見臧霸這麽說,張放卻是連連笑道,“得,你既然說我擺官威,那到時候也算上你一個,咱們一塊去,也好顯得咱們這都是公事公辦,免得讓人說嘴!”
“嗨,我這又是招誰惹誰了,太史兄,你也管管你這兄弟啊!”臧霸苦著臉。
“別,我說臧霸,這事情,我可是管不住,人家這說的都是公事,咱們總得先公而後私,這不也是你家老爺子給你交代過的!你可不能這麽快就忘了吧!”
見太史慈提到自家老爺子,臧霸便沒了脾氣。
許是一路從青州而來,讓臧戒老爺子看明白了許多事情,又或者是老爺子自家悟通了。倒是不再如在路上那般對周遭的一切都抱著失望和落寞的態度。
而且在見了福伯幾乎和他同齡的老家夥,每天都是那麽興致勃勃的忙裡忙外,讓他對福伯那種充實的日子,多了些豔羨。
故而在臧霸被張放給拉了壯丁之後,臧老爺子倒是樂見其成,還告訴臧霸,等他走了之後,他也會找點事情來做。
而在臧霸臨走的時候,老爺子當然告訴了他一些諄諄言辭。老爺子雖然耿直清介,卻不是愚鈍,如今他們落魄寄主於張氏父子,卻也要知恩圖報。
“哎,好吧,到了上谷,我也想去拜見一下張家主,也好替家父好生的謝謝他對於我父子的安排和照顧!”
“歎什麽氣,我父親又不是什麽洪水猛獸,值得你這般模樣!”張放見臧霸這樣,自是有些微義氣。
“我不是為了能夠見到你父親而歎氣,而是為自己交友不慎而自傷啊,這都看不出來麽?”
“切,臧霸你小子真是矯情!”
幾個人一路上說說笑笑,倒也不覺得到上谷的路途有多遙遠,而一路上那些來來往往的商人,也讓他們看到了如今上谷那邊的情形很是吸引人。
這次去上谷,張放自是帶上了招募而來的一百五十人,除此之外,原先跟著他的那五十個護衛,也一並隨行。
如今隨著張氏父子各奔東西,原先的三百護衛,也早就給安排的支零破碎,都有了各自需要完成的使命。也正因為這樣,福伯在薊城中並沒有停滯接納那些逃奔到幽州的外地流民。
能夠支撐張府如此做,正是因為如今張四海手中以四海樓為代表的許多產業都帶來了大量的利潤。
而張四海也知道,這個時代,有錢是很重要,可更重要的便是要用這些錢財來掙得更多更大的權勢,在這點上,錢財不過是工具,而不是目的。
早先隨侍張放和太史慈的護衛們,早就知道自家主人的脾性,不過後來招募的這百五十人,原先多是流民出身,倒也都是吃過苦的。這通往上谷的路上,倒也表現的讓張放和太史慈兩人滿意。
故而等到了上谷的時候,張放自是將這些人看做了將來可以倚重的手下了。
上谷郡始建於戰國燕昭王二十九年,只因建在大山谷上邊而得名。而如今這上谷郡早不複當年燕國西疆第一郡的舊貌。
雖然此時城中人來人往,很是熱鬧,能夠如此,也是因為這裡的特殊。
張放的到來,張四海自是知道的。
自己的兒子能夠成為上谷郡的都尉,實際上的上谷郡的官方統治者,說實話,張四海之前並沒有這麽大的期望。
如今能夠被劉虞安排到了這裡,只能說明,一個劉虞確實很重視他們張氏父子為幽州做過的那些事情,也認定了他們父子是能夠給幽州貢獻力量的人物。另一個,在認定了他們父子能力的同時,也可以讓張四海判斷出,如今的劉虞的手中確實缺少像張放這樣的武將。
畢竟能夠一下子讓張放成了上谷這裡的掌控者,這也就意味著張放要護衛上谷,以及幽州的西面的安穩。
這等信重讓人雀躍,同時也讓人頭疼。
就像此時,張四海將他們手中關於周遭的情形和張放等人說明之後,三個年輕人一改初見時的那份輕松。
“父親,這鮮卑人真有意來上谷討些好處麽?咱們這裡不是不禁他們的人來此交易麽?”
“小子,你這是腦子糊塗了,他們是那麽和你講道理的麽?”或許是見到了自己,張四海覺得兒子張放這話問的很蠢。
“不過,這些打探來的消息,也只是說他們那邊有這些想法,至少眼前還沒有發現他們有召集人馬的動靜!”
“伯父,即便這樣,我們也應該防備起來!”太史慈建議道。
“賢侄說的極是,不過這些事情,總要靠你們來想想辦法,我這裡一定全力相助。”
“既然父親這麽說,那我到時候可是就開口了!”
“呵呵,自然你我父子之間,我還能不祝你一臂之力麽?”
“那好,父親,先將你們商會的護衛給咱抽些人手來,讓我們能夠統一指揮,別到時候真有事情發生,將人手編在一起,不能夠做到如臂使指。”
“好的,你就是不這麽說,我也早有這個想法,畢竟咱們那些護衛,沒有人來給個正兒八經的整訓, 多數走的都是散漫的路子,正需要有個像子義這樣的人來給他們好生的整飭一番,也好提高一下護衛的戰鬥力!”
見張四海這麽說,張放倒是和太史慈面面相覷,原來他們之前的盤算,正中人家的下懷。
不過畢竟是自家人,也就不用計較那麽多了。
“張家主,我見這消息中說,那給鮮卑大汗提建議的原先是個幽州這邊的叛賊,不想這人如此可惡!”一旁跟著張放和太史慈而來的臧霸這個時候倒是開口道。
見臧霸開口,張四海倒也是微微點頭,“這人原本就是背典忘祖之輩,如今被咱們幽州追的已經是走投無路,這會兒又鼓動鮮卑人鬧事,也不過是想從中求得更多的活命機會罷了!”
“若如此,我們為何不給他們來個釜底抽薪?”臧霸倒是建議道。
“哦,你倒是說說,該怎麽給他來個釜底抽薪?”張四海倒是想看看這臧霸能夠說出什麽主意來。
畢竟在那個歷史上,臧霸的厲害並不明顯,可是若沒有臧霸,想來徐州也會被黃巾軍給染黃的。當然此時的張四海也不會給遠在徐州的陶謙操那份閑心,他所希望的當然是能夠給張放找來更多的幫手,而今單有太史慈和臧霸,顯然還是不夠的。
見眾人都為自己的建言引了過來,臧霸倒也不藏著掖著,“我們何不派人將這人刺殺了!”
“刺殺張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