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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清晨的第一道陽光顯現的時候,張放已經開始在揮舞著自己的長槍,迎著朝陽,不吝嗇自己的汗水,而自由的揮灑著。
槍不離手。現在,在這大漠之上,他能夠很清楚的看著自己,要為了將來而努力,現在能夠依靠的顯然不多,張四海那邊給了他精神上的鼓勵和指向,而他要做的便是讓自己能夠更好的把握住自身。
豹頭他們終於還是回來了,隨著他們的回來,也帶來了最新的情報。
張放並沒有避而不見,而是繼續去和豹頭他們混在一塊兒。
他的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決心和覺悟,剩下的不過就是堅持自己!而現在,他就要開始為了自己心中的決意努力。
“生活有太多的不如意,太多的遺憾,太多的困難。真正的猛士應該勇於面對慘淡的人生。”
這便是張四海對於張放的教誨。
“土狼,如何?”
豹頭已經去向老哈齊報告所探知的情報,張放要詢問的話,此時也隻能找來土狼。
見是張放問,土狼這次到沒有隱瞞,待老哈齊知道了他們所探來的情報後,想來很快就會被大家知曉,而現在,倒也不差讓張放早些明白。
“現在已經探明,在我們的周圍大概有不下於兩千的敵人,這些人似乎早就知曉我們行走的路線,他們雖然裝成馬賊,不過看樣子都不是!”
“我們也曾暗地裡回查過他們之前的行跡,可以看得出來,這些人並不是馬賊出身,或者說,並不是專門的馬賊,而從這些人的指揮中倒是能夠看出幾分漢人的痕跡。”
大帳中,看著豹頭在詳細的介紹著他們的所得,越是傾聽,一旁的鮮於輔越是顯得緊張而焦慮。
無疑,當老哈齊將他請來,並告知他會有緊急軍情相商的時候,他便有些不安。
這些護送的烏桓人,若非是什麽重大的軍情的話,也不會通知他這個於軍事上少有見識的使者,而現在,這探馬剛剛回營,他便被請了過來,軍情緊急,顯然可知。
“這些人的底細可曾探明?”
“雖然並沒有確實,不過這些人的身份不難猜到!”老哈齊回復道,“如今有這份心思,要破壞和談的,也就隻有張純!”
“畢竟一旦使者到了丘力居大人那邊,幽州和烏桓之間便會消弭戰事,兩下裡和好之後,就沒有了張純等人的生存的空間了,所以這個時候除了他也就沒有人有這個心思了!”
“至於兵力上,當初張純等人在幽州為禍,為朝廷大軍擊潰之後,更是有數萬潰兵逃入塞外,這些人平日裡四散而存,而今若是張純等人聯絡指揮,倒也是易事!”
“敢問統領,既然這些潰兵四散在草原之上,想來他們不會那麽安分的,他們的存在定然會為害到許多烏桓人的生存,為何諸位烏桓的大人們不將這些人清剿了呢?”
就在帳中的鮮於輔如此詢問老哈齊的時候,張放也帶著從土狼那裡得到的消息去找張四海。
“對於這個問題,為父倒是可以猜到幾個原因,一者,當初張純等人騎兵造反,可是拉著這些烏桓人一起,大掠幽州,青州等地,雖然最後張純等人兵敗而逃,可是這些烏桓人畢竟也在這件事情上得了好處,張純好歹也算對他們有些恩,雖說草原人,狼性多,可是轉眼之間就將人賣了的事情,短時間內還是有些不好下手的。”
“其二,跟著張純逃亡的,可也有不少的潰兵敗軍,這些人都曾是張純的部下,能夠跟著張純造反,並一起逃亡的人,想來對於張純也是有幾分忠心的,若是幾個烏桓部的大人們有心對付他們,他們這些人憤而反擊,對於烏桓人何嘗不是一次大難!”
“再者,便是烏桓人自己的事情。跟著張純造反,確實得了好處,可惜在給了他們一定好處的時候,也是消耗了烏桓各部大量的兵力,不然的話,試想單單難樓部原本就是數千帳實力的部落,怎麽在抽調這五百兵士的時候,都是那麽的艱難!此時的他們即便是想要對付張純,多少也是有些力不從心的!”
“那現在這便是張純的反擊了吧,可是為何他已經聚攏了不下於兩千人馬,怎麽還不動手!”張放希望從張四海這裡得到更多的釋疑。
“這當然便是張純的反擊。至於他不動手的原因,為父也是可以猜估一下的,畢竟張純和烏桓人之間原先是有過合作,並且張純對於烏桓人也算的上有恩,可是如今幽州這邊派了使者過來,這些烏桓人便心動不已,一旦兩下裡談判成功,到時候這草原上可還有他張純的立足之地。”
“既然如此,張純定然也不會無動於衷,他必須要在這裡,彰顯一下他的實力,好好的警告一下某些人!”
“至於說,為何到現在還不動手,當然是因為還沒有到了該動手的時機。”
見張四海分析的如此透徹,張放也是漸漸的跟上了思路,“若是這樣的話,他們會不會選擇在到了丘力居的地盤上,才動手呢?”
“不錯,為父也是這般想的。若是早些時候動手,或許張純警告的意味也就不那麽的強了,畢竟如今烏桓人中,實力最強的還是丘力居部,若是張純成功的在丘力居的地盤上,將幽州的使者給殺了,一來可以很清楚的告訴烏桓人,他們的‘恩人’並不是個會任人欺負的主兒,二來也算是給幽州和烏桓人之間做多些麻煩。”
“父親,這件事情居然還有這麽多的內情在,若是讓孩兒一個人去琢磨的話,卻是不知道如何去理順!”
“放兒,其實這些事情,看上去複雜,其實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麻煩的。你之所以沒有看到,是因為你不曾明白一句話,沒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朋友之所以沒有背叛,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為了背叛而得到的價值還不夠!”
“就像以往,這些烏桓人本來是依附於朝廷打的,可是為什麽他們選擇了跟著張純等人就那麽的背叛了朝廷呢,因為他們跟著張純造反,能夠從那裡得到比從朝廷那裡更多的好處。所以他們就選擇了跟著張純。”
“而如今卻是此一時彼一時,張純已經如同喪家犬一樣被朝廷給趕到了草原上,對於這些烏桓人來說,顯然,張純能夠給與他們的寥寥無幾,甚至張純的存在,還在時刻的提醒著這些烏桓人,他們曾經也是叛軍,是和朝廷做過對的,而且也正是他們跟著張純一起造反,使得如今的烏桓人勢力大跌,張純的存在,就像是時刻在提醒著幾位烏桓大人們,他們曾經的愚蠢一般!”
“再有,或許張純在到了草原上,儼然以恩主的身份,來面對這些烏桓的大人們,使得他們越發的對張純不滿了,這才讓烏桓的大人們,如同難樓一樣,忍無可忍,居然敢在公孫越的面前搶下了鮮於輔以及我等的性命,也正是這般態度的難樓,才顯得如今的烏桓大人們對於張純更是無可忍耐了!”
張放自是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居然憑著他帶來的幾句消息就給出了如此多的分析,而且這些分析都很是合情入理,此時的他看著張四海的眼神更是敬重不已,原來自己的父親不僅能夠給他指點心中的迷茫,也能給他指點前進的方向,能夠有這樣的父親,張放自是感到無比的激動。
不過張放卻見他心目中光輝偉岸的父親,在他的注視下,猛然的大笑了起來。
“哈哈,我想通了,哈哈,我真他媽的是個天才,居然被我給想通了,哈哈,我現在敢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的說,事情必定是這個樣子的!”
看著有些狂喜欲癲的張四海,張放被這眼前的一幕弄得不知所措。
回過頭來的張四海自是看到了張放的表情,“哈哈,放兒,為父卻是有些失態了!是因為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這件事情可是困擾了為父數日之久了,所以現在是情不自禁!”
看到張四海雙眼中一片精明, 張放確信父親並不是發瘋,不過這倒讓他對於讓張四海如此失態的事情更有了幾分興趣。
“放兒,事到如今,為父更是確信,我們父子這一次必定能夠活著回到薊城去!而你所要做的便是相信為父的判斷了!”
“不知道父親,為何有如此的判斷?”對於張四海這猛然間爆發出來的強大的自信,張放自是有些不解,雖然之前經過張四海的一番開導,如今的張放對於父親的言辭已經有了相當的信任和依賴,可是這次的話,張放倒不是不相信了,隻是他因為張四海的這句話,心中產生了更多的疑惑和不解。
“放兒,為父現在還可以告訴你的便是,我們現在看上去隻有五百人的烏桓人在護衛著,其實並非如此,要知道烏桓人可不僅僅有難樓,還有烏延,蘇仆延,以及還有丘力居,這諸多的部落大人,他們必定不會坐視不理的,所以我們必定還有援軍的!有時候,想事情,一定不能讓自己的眼光局限在眼前的。”
張四海的解釋讓張放稍解了疑惑。
“相信為父,我們並不是孤軍作戰!接下來的一路上,你一定要好好的保護好自己,為父這裡可以跟在鮮於輔的身邊自保,而你,為父想,你定然會想著上陣的,所以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接納了父親的關心,接受了父親給與的強大自信,這個時候的張放,對於前面的路也是
自覺開闊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