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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監護人》二十四 廢物的回收利用方式
【過度劇情提要:馬戲團眾人安頓好獸籠後,就去各自的客房休息,凱文和拉塞爾兄弟一個客房。 許多貴公子都企圖邀請馬戲團的藝人共進晚餐,但一份強有力的請帖把所有豪門貴公子的邀請全部秒殺。因為小皇女發出強勢的邀請,要請整個馬戲團吃晚飯。】

 鄰近傍晚,冬季特有的迷霧從黑海湖上用來,將繁忙的白鶴港掩蓋在朦朧中。薩迦斜倚在窗口吃黃瓜,看著漸漸消失在迷霧中的城區和街道,但傳入耳中的繁雜噪音卻更加清晰。他不禁想起前世初中時的一堂物理課,溫柔知性的女老師問:‘為什麽霧天的鈴聲特別響?’答案是‘水是聲波更好的傳遞介質,霧氣的含水量遠比空氣高。’很顯然,這個物理法則在這個世界也是可用的。薩迦微笑著暗暗歎息,又想起那位溫柔的老師。

 其實初中時,他曾有過不切實際的幻想,如果能穿越到十多年前,他肯定會想盡辦法追求物理老師。哪知道大學畢業後,他當真的穿越了,但不是在同一個空間進行時間逆向穿越,而是從一個時空到另一個時空的大轉移。這個世界很奇幻,妹子們也很剽悍

 “親愛的哥哥,你打算穿著這身又髒又臭的衣服去別人的晚宴?”

 妖狐站在桌子旁,一邊整理桌上行李箱中的衣服,一邊沒好氣的詢問。薩迦興致盎然的轉頭看著生命中的至愛,唇角漸漸彎起一抹奇妙的弧度。隱形增高的鞋墊改變她的身高,肩墊改變她的體型,特製香水改變她的體味,魔藥改變她的發色、膚色和眼瞳的形狀顏色,神奇的魔皮面具改變她的五官。現在的她不論怎麽看都是另一個人,但薩迦見到她依然怦然心動。她無可遮掩的魅力超出他的視覺、聽覺、嗅覺、觸覺、味覺,直接被他的第六感捕捉。不論她怎麽變,他對她總是很有感覺,如同磁鐵的正負極一般本就該相互吸引。

 妖狐察覺到薩迦的炙熱視線,停下手中的活計皺眉問:“凱文,你還愣著幹嘛?”

 薩迦笑著聳聳肩,走到床對面的一個小門前推開。裡面是一個狹小的房間,有一個不大的單人浴缸,浴缸中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連著一條直通下水道的管道。顯然這是一個簡陋的浴室,沒有熱水管道,需要用水桶從外面提熱水,也無法解決大小便的問題。在薩迦前世的那個世界,這種浴室是難以想象的簡陋。但在這個本就簡陋的世界,這種與客房配套的專屬浴室已經相當高級,只有上等旅館的上等客房才有。其他客房的客人想要洗澡,必須在限定的時間去公共浴室,與大群髒兮兮的客人一起分享限量供應的溫水。

 薩迦用塞子把浴缸中的排水洞塞上,然後就開始脫衣服。當他脫掉外衣時,一種微妙的被關注感消失了。在此之前,他一直感覺有這種別扭的微妙感,仿佛被一雙無形的眼睛在冥冥中盯著。他當然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因為只有教會的密探有能力並有心情這樣偷窺。

 “熱水什麽時候到?”薩迦在浴室中喊。

 妖狐探頭到浴室門口望一眼,發現薩迦脫掉上衣,不由沒好氣的說:“該快的時候不快,該慢的時候又這麽著急。”她歎了口氣,去門外敲了敲一個掛在門旁的大鈴鐺,很快有一個女仆過來伺候。得知這個房間的客人需要熱水,女仆就急匆匆的回去傳話。

 很快,一群男侍提著大桶大桶的熱水迅速送到,給浴缸加滿熱水。他們還留下一種類似暖手爐的封閉銅壺,只要把銅壺放在浴缸中,就能讓熱水一直保持恆溫。薩迦對這種設計很是吃驚,一邊咒罵著有錢人的罪惡,一邊脫掉褲衩光溜溜的泡在浴缸中洗澡。

 妖狐很快進入浴室,直勾勾的瞪著整個人泡在水中的薩迦,臉色並不怎麽好看。

 薩迦泡了一會浮出水面,笑著問:“不一起來嗎?”

 妖狐比劃一個手勢,暗喻‘這裡可能不安全’。

 “放心,一直偷窺我的那雙眼睛很講禮貌,已經不看我了。”薩迦笑著說。

 妖狐早知道有眼睛盯著薩迦,現在聽薩迦說監視沒了,不由有些疑惑。但疑惑歸疑惑,她聽說暫時沒有監視了,也暗暗的放松一些,低聲責備:“就算我們的魔皮面具和變裝魔藥都是上等貨,不怕熱水泡也不容易被搓壞,但你也該悠著一點。”

 “知道啦,你還沒問我的問題呢,一起洗鴛鴦浴嗎?”薩迦笑著問。

 妖狐眉心擰得更緊,指著自己的臉問:“這個樣子你也有興趣?”

 “就算你真變成男人,我也照樣喜歡。”薩迦笑著說。

 “你……”妖狐一邊暗暗地喜歡,一邊被薩迦的回答弄得渾身惡寒,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趕緊來一發,我都記不清多久沒來了?”薩迦迫不及待的招手說。

 “少羅嗦,趁這機會說正經事。”妖狐皺眉問:“能確定是什麽監視嗎?”

 “不是很清楚,只能感覺施法者不在附近。”薩迦說。

 妖狐早知道異端審判庭的鷹犬打硬仗不行,但在監視調查刑訊逼供屈打成招等等領域博大精深。薩迦不清楚監視者的情況,她也不著急,接著說:“我們的任務是在幾天的表演中,吸引足夠多的觀眾,為凱特的調查做掩護。這已經成功一半,但問題是成功之後怎麽辦?原計劃是得手之後立刻走人,但現在,那個什麽小皇女看上了艾璐娜。她對艾璐娜的黏糊勁比火女還凶。火女不會輕易放走艾璐娜,那小皇女只怕也會緊追著艾璐娜。”

 “反正我們設定艾璐娜是買來的,乾脆把艾璐娜轉賣給小皇女好了。”薩迦笑著說。

 “我說正經事。”妖狐沒好氣的翻個白眼。

 “一走了之不行嗎?”薩迦問。

 “如果只是四五個人,倒是可以一走了之,但我們四五十人被眾目睽睽的盯著,外加十多頭魔獸,怎麽可能說走就走?”妖狐沒好氣的說:“我倒是有一個想法,紅薔薇在白鶴港有大群鐵杆觀眾。這些觀眾已經知道一個外地來的‘南方火焰馬戲團’要跟紅薔薇同一個場館表演,所以都非常的不滿,甚至比紅薔薇本身更不滿。機會就在這,這些觀眾的地位不怎麽高,不知道小皇女來到白鶴港,他們憤怒不知道收斂,還容易被*縱。”

 “你是說操縱紅薔薇的簇擁者製造混亂,讓我們得到脫身的機會?”薩迦好奇的問。

 “是的,一場天時地利人和俱全的混亂,比如賺了大筆錢的馬戲團到黑海湖釣魚,偶遇一艘裝滿紅薔薇簇擁者的客船。雙方因為一場意外發生水戰鬥毆,結果導致馬戲團的船沉沒,十多人遇難,更多的人失蹤。”妖狐微笑著說:“只有寥寥的幾人成功獲救。”

 薩迦想了想,皺眉說:“這計劃確實不錯,但這些紅薔薇的簇擁者是不是太無辜了?”

 “不,紅薔薇的簇擁者都不無辜。”妖狐冷冷的說:“紅薔薇外出旅行演出的票價確 ... 實很便宜,但寥寥的幾場演出,寥寥的幾個座位,普通平民哪裡可能輪得到。拿到票的人大都是跟著老大混的屁精,比如防衛軍的下層軍官,教會的低級教士之類。魔王好惹小鬼難纏,被他們刁難迫害的平民不知有多少,跟他們完全不必客氣。弄死他們保證會讓民心大快。”

 “好吧,那就這麽辦。”薩迦點點頭,拍著水面說:“正事說完了,不來一發嗎?”

 “呃,那你洗完了嗎?”妖狐問。

 “差不多洗完了,趕緊來一發吧。”

 “既然洗完了就給我滾。”

 隨著妖狐的一聲冷喝,薩迦被水淋淋赤裸的扔出了浴室。

 …………………………………………………………………………………………

 洗掉昨夜的灰塵和汙垢,換上乾淨清爽的新衣服,馬戲團眾人煥然一新如同紳士和淑女,精神抖擻的來到小皇女設宴的地點——白鶴港的一家老牌酒館。薩迦走到酒樓下時停住腳步,饒有興致的望著裝潢華麗的酒樓。艾璐娜也仰著小腦袋,眨巴著小眼睛嘟起小嘴。

 “唉,這還真是遺憾。”薩迦惋惜的說。

 “啊噠哇嗚,巴卡巴卡。”艾璐娜也嘟著小嘴幽怨的叫嚷。

 妖狐以為薩迦發現了什麽,便壓低聲音問:“怎麽了?”

 “這酒樓很豪華,可惜不能痛快的大吃一場。”薩迦說。

 “啊吥啊吥。”艾璐娜使勁點小腦袋,拍著小肚子氣鼓鼓的叫喚。

 火女聞言也恍然大悟的感慨:“是呀,當著外人的面都不能痛快地吃,真是讓人煩死。普通的麵包臘肉香腸魚乾還好,不好吃也不想多吃,但這樣豪華酒樓的美食擺上滿滿一桌,卻只能平凡的小口小口吃,真的是要人命。唉,早知道就不來了,眼不見心不煩。”

 其他人頓時傻眼了,瞠目結舌的看著這三個吃貨,心中震驚又敬畏。他們知道一千個厭惡美食的理由,但這一千個理由加起來也比不上現在聽到的這個——‘與其吃不飽,還不如不吃’。妖狐沒好氣的說:“走吧,神降大任給你們,必先勞你們的筋骨,餓你們的肚皮。”

 “拿我嘲諷別人的話嘲諷我,這感覺還真爽。”薩迦笑著說。

 小皇女包下整個三樓,盡管邀請者還沒出場,但漂亮可愛的侍女已經在等待,每個座位上都有名號牌。老板、凱文、拉塞爾、露絲、艾米、霍娃娜在同一桌,另外還空著兩個沒有名號牌的座位。薩迦等人落座之後,侍女們就流水送菜肴上桌,很快把桌子擺得滿滿的。

 眾人都沒開始,乾坐著等了差不多半分鍾。大修女和小修女才從裡面的一個包廂中走出。她們依然是昨天的裝扮,小修女依然是端莊平靜的模樣,但大修女腰間多一把寶劍,表情也冷峻許多。她搶先一步走到薩迦身邊,出人意料的拔劍架在薩迦的脖子上。

 馬戲團的人頓時嚇傻了,秉著呼吸盯著這把劍。好在沒人攜帶武器,否則肯定有人嚇得抄家夥跳起來。薩迦也是大吃一驚,但很配合的裝出嚇傻的表情,瞪大眼睛張大嘴巴。大修女眯著眼睛盯著薩迦,沉聲說:“異端,你竟然用可愛的魔獸勾引我的妹妹,此罪不可寬恕。現在我以國教的名義對你施加神聖的懲罰,沒收你的作惡工具。”她把劍插回鞘中,然後從薩迦懷裡抱走艾璐娜,遞給小修女說:“妹妹,小寶寶現在是我們的了。”

 小修女起初皺著眉頭抿緊嘴唇,似乎在困擾大修女的意外之舉。可見到艾璐娜粉嫩嫩的小臉出現在眼前,她什麽脾氣都沒有了,抱著艾璐娜摟在懷裡,貼著艾璐娜的小臉使勁磨蹭。 艾璐娜起初不高興的嘟著小嘴,可是被小修女的膩滑小臉蹭了幾下後就舒坦的直哼哼。

 眾人呆了呆後不約而同的轟然大笑。薩迦也跟著笑,但心中卻在暗暗的警惕。大修女看著是在演戲,但她呼喝出‘異端’的一瞬間,心中流露凜冽的殺意,讓薩迦一陣骨髓腔裡的顫抖。薩迦不知道她為什麽心懷殺意,只能揣測自己疏忽了什麽,她們發現了什麽。

 大修女給自己到一杯酒,舉杯高聲說:“昨天,諸位表演了非常精彩的節目,讓我們非常的開心。但在我們設法感謝你們之前,卻讓你們受了很多不必要的驚嚇,比如今天早上來的偵探,今天一整天說騷擾你們的那些廢物,還有我剛剛的那一下。”

 眾人紛紛大笑,鼓掌聲在大堂內長久不息。大修女微笑著揚揚杯子,等掌聲平息一些後繼續說:“所以我們姐妹非常過意不去,所以請你們吃一頓飯,以表示我們心中的歉意。呃,我們姐妹是從帝都來的,我們家在帝都相當有威望,所以有很多蠢貨廢物追求我們姐妹。他們一直從帝都追到這裡,我們很不耐煩他們,但很欣慰的看見他們終於做了一些好事,給你們送了很多金幣,還幫你們找到真正的舞台。按照凱文的說法,這是廢物的回收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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