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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鳴無間》第301章 死亡
直到玄鳥身死,水流觴有感應之時,冰凝雪知道再瞞不住,方才向神靈匯報,言說神靈,原來咱們都被騙了,其實玄鳥早已被離龍截殺當場之類雲雲。

 可想而知,水流觴自然怒不可遏。犧牲了玄鳥這樣的強將,不論從何種角度來說,對珈藍聖殿都是一個重大的打擊。可她已經死了,水流觴沒辦法,隻得回頭問了冰凝雪一句,既然知道,為什麽不及早說明。當然冰凝雪將那一套說辭圓的天衣無縫,恁是水流觴,都聽不出絲毫破綻。

 這破綻,也許水流觴聽出了,可他卻裝作絲毫不在意。或許是因為自己同她的那一層**關系,便不得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她去了。

 玄鳥的死亡,對於冰凝雪來說,那真是大快人心,那女人見不得她,她自然也見不得玄鳥。只是,為了私怨,便破了自家主子這樣的大計,著實是......

 在冰凝雪的心裡,水流觴戰無不勝,一直是無所不能,故而,有沒有玄鳥,在她心中並無太大區別。

 如同幻王預料的那樣,水流觴果真大怒,大怒到親自攜了玄狐,進入藍亭,誓要將這一群膽大狂妄之徒殺個精光。

 可藍亭空空如也,所有的人都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水流觴見了眼前的清冷之狀,心中便明了了,他冷冷一笑,言說你等眾人,以為逃到我找不到的地方,便能夠逃出我的手掌心嗎?

 他閉目冥想。動用神念之時,不消片刻,將幻王眾人的行蹤已經鎖定。當然,這是幻王故意露出了馬腳。若是她想用幻術干擾,最終水流觴當然能夠找到,可畢竟得多花些時日。

 幻王一行,恰恰守在天梭通道的出口處。

 四寶集齊,天梭通道再開,只等候江安同墨若薇了。

 涅槃玉到手之刻,幻王便依照墨溯祁手記之上施了術法,以四件寶物為祭,強行將天梭通道恢復原狀。

 收到“音語”傳聲的江安,自然不會失約。偕同墨若薇。匆匆來到了出口處。

 水流觴到達的時候。見眾人都在,便撇嘴冷笑了一聲,“真有夠巧。既然大家都在,那就一網打盡好了。”

 “一網打盡?說的倒是輕巧。”江安嗤鼻不屑,轉眼追風便是橫在了手上。

 此間形勢,瞬間分得清明。

 戰神已經死去,離龍代替了戰神,偕同幻王江安對上水流觴,而樓瀟瀟同墨若薇,則是對上了那僅存的五玄之一——冰凝雪。

 開戰之時,墨若薇向著江安一邊靠了靠,低聲道。“穆宇,不管你信不信,你們江氏一族的仇恨,全部來自於玄狐冰凝雪一手主導。”

 言畢,墨若薇也沒有多說,提刀向那女子而去。江安也是眉目動了一動,沒說什麽。

 當然,墨若薇自己同冰凝雪之間,依然是不共戴天之仇。

 更不用說樓瀟瀟了。

 當她了解真相的那一刹那,所有的怒意,十幾年的怨恨,全數都轉到了那女子的身上。

 樓瀟瀟冷笑一聲,轉身手中的紫色的琵琶揚起,“嘶啦”一聲裂帛起聲。

 冰凝雪笑了,抬手長鞭祭出。她邁上一步,一手掩了唇角。

 “恩,哈哈......”

 “說實在的,你們,還都是算我的小輩呢。”

 “本宮.......再怎麽說,也是魔王親口冊封的王后,即便是墨溯祈他本人來了,也尚且還得稱我一聲母后,樓瀟瀟你是太后,那......哀家豈不是太皇太后了,哈哈哈......”

 冰凝雪妖嬈笑著,挑釁的言辭,自己都把自己刺激的,花枝亂顫了。

 墨若薇卻是隨了她的話,欠身下去,“給娘娘請安了。”

 “既然是小輩,那就容我等小輩給娘娘彈曲琵琶。”

 “不知娘娘,是想聽十面埋伏,還是四面楚歌?”

 聽了這句話,冰凝雪臉色變了一變,隨即悶哼一聲,手中長鞭凌厲,直向墨若薇攻去。

 墨若薇念著自己有身孕,起跳起來尤為小心,基本上以守為攻,可樓瀟瀟卻不是那樣,墨溯祈和樓果兒的仇恨,已經讓她殺紅了眼睛,樓瀟瀟抬手祭出琵琶,琵琶聲響,弦音之上的利芒便是瞬間取命。

 冰凝雪自然武力高絕,只可惜面對勢均力敵的兩名敵手,著實是有些捉襟見肘。

 另一旁的水流觴則是不然,他冷笑一聲,身子不動半分,周身光圈籠罩,別人也傷不了他分毫。

 無法突破其護身氣罩,所有的一切進攻便是徒勞。

 不主動進攻便是此等局面,若是主動進攻了,不知又會怎樣。

 “江安!”

 江安聽得幻王喊他,心念忙一轉。

 幻王抬手起印,重重擊在江安背上,江安借力使力,手中追風輕旋,整個人都化作了利芒,向著水流觴斬殺而去。

 那水流觴自然是料不到這一招,那追風劍原本便與他的功體相克,一劍便將他的護身氣罩卸了下來。

 離龍趁勢現出元身,擎天巨龍於雲中翱翔,龍尾凌厲,千萬道利劍自半空灑下,水流觴起掌相擋,雖是化去了一部分攻擊,然而仍是有著一些利劍,貫透了他的身體。

 他撫了撫身子,只見一手的血。

 他忽然興奮起來,縱橫了皓連古都這麽多年,如今第一次被人用利劍傷到,這如何不是一件興奮的事兒?

 水流觴擦了擦那血,“這麽快,便能傷到本座,江安,你的功夫,進步不少。”

 “過獎。”

 江安橫劍,冷冷說了一句。

 “娃兒別驕傲。之後的招式,可不是那麽簡單,你們就要注意來了。哈。”

 此語一出,水流觴抬手。這個時候,方才轉為攻擊了。

 他不帶任何武器,隻一舉手,天地風雷便與之相和,一擊出後,幻王,離龍,江安三人合力相擋,猶是口嘔朱紅。

 江安將手中的追風劍插在地上,劍身留下汩汩的血液出來。他暗自心驚。原來。十成功體的水流觴。功力是這等野蠻霸氣。

 “你們說,現在下手殺了你們,是不是太沒意思。太沒有玩頭了呢?”

 水流觴上前笑著,側身一掌便將江安擊出了好幾丈。

 江安握不住那追風劍,卻是被水流觴撚在了手裡,“真是把好劍。”水流觴在手中掂量了掂量,漫不經心的飛起一劍,便是貫穿了江安的身體。

 事出突然,江安來不及躲閃,隻得痛呼一聲,單膝跪地。

 “穆宇!”

 一旁的墨若薇忍不住回頭,驚呼一句出口。

 “娃兒。小心你自己哦!”

 冰凝雪一道長鞭掠過,趁著墨若薇轉頭的時候,正中她的胸口。

 墨若薇支撐不住,跌出了幾米遠,她側頭,口中鮮血如注。

 然而墨若薇還是本能的護住了小腹。

 不知怎的,墨若薇腹中一片劇痛。痛的她面色都蒼白了起來。

 這是......

 她絞了衣角。

 腹中突然傳來的劇痛,讓她的意識都有些模糊了。

 無妨啊......

 她抓住了手中的末日君威,“再來!”

 墨若薇咬牙,再次躍進戰圈,長刀劈過,凌厲刀氣,重重的擊打在冰凝雪的身上,冰凝雪退後幾步,轉眼已是受傷不輕。

 “現在如何呢?娘娘!”

 樓瀟瀟見狀,手中琵琶亦是越彈越急,琵琶弦上凜冽出諸多劍氣,趁著冰凝雪毫無反抗能力的時候,全數穿透了她的身體。

 冰凝雪忍不住痛呼一聲。

 聽得那女子的聲音,水流觴不覺皺了皺眉頭。

 他閉上眼睛,功體瞬間一分為二,其中一部分便是傳到了那女子的身上。冰凝雪感到了自己周身功力上升,唇角一絲輕笑之後,手中長鞭更加凌厲了。

 這場大戰,戰鬥的尤為慘烈。

 三天三夜之後,江安幻王一方早已筋疲力竭,而水流觴唇角依舊是掛著一絲輕笑,出招依舊是漫不經心。

 此番,江安還得感謝水流觴,若是他沒有遊戲人間的雅興,只怕一個舉手,自己一方早是死到不知何處埋骨了。

 水流觴曠世神靈,自然還是撐得住,可惜冰凝雪就不一定了。畢竟是個女子,獨力迎戰二人,能夠支撐到現在,已經是極為不易了。

 “你退下吧。”

 水流觴回頭向著冰凝雪招了招手。

 那女子身上的血,流的幾乎殆盡了,可她還是咬牙堅持著,不肯退上一步。若不是水流觴此時將她喝止,不知道還會有什麽可怕的事情發生。

 冰凝雪咬牙退下,水流觴則是化出了分身,一掌擊出,便是將墨若薇打中。

 墨若薇慘叫一聲,跌出了十幾米。

 她傷的很重,重到即便是起身,都要耗費無窮的氣力。

 此時此刻,那貓捉老鼠的遊戲,水流觴好似玩的厭了,冷笑一聲,抬手幻化,一個瞬間,幻王,離龍二人被幻術所擊中,眼前出現了一片雲霧繚繞的密林。翻轉的雲霧,將他們的視線全數遮蔽,這師徒二人好似步入了汪洋大海之中,一葉孤舟,再也尋不到前行的路線。

 再強悍的神靈,面對著呼嘯而來的重重攻擊,都會顯得力拙,何況是強悍如幻王的對手,水流觴動用幻術將他們分開,各個擊破。

 也許對幻王,水流觴還有著那麽一絲,可以說是師徒情分的東西,可對於江安這個眼中釘肉中刺,則是非要除去不可。

 神使,海神,都是同自己並肩的存在,而自己的天命,也僅僅只在江安手中的追風劍上。所以江安,非死不可。

 水流觴冷笑一聲,抬手便要格殺江安。

 無邊劍氣全數向江安湧過。江安無奈,隻得硬著頭皮相擋,追風劍擋住了很大一部分,可他身上。卻仍是受了不少的傷。

 那追風劍也握不住,瞬間掉落在一旁。

 “穆宇!”墨若薇驚叫一聲,向他看去,見他血痕斑斑的樣子,那女子的心都揪作了一團。

 再一動氣,墨若薇腹中一陣絞痛。她頭上的冷汗都慢慢滾下來了。

 疼......

 不僅是疼痛,下身......都有了幾分濕漉漉。女性的直覺,讓她感覺到大事不妙,可此刻的她卻沒有任何辦法。

 她望向江安,覺著他的情況比自己好不了多少。

 若是加上幻王離龍。也許勉強同水流觴能夠打個平手。現在墨若薇江安一行。可算是陷入險境了。

 水流觴冷笑一聲,抬手劍氣無邊,自四面八方湧出。

 墨若薇忽的著急了起來。這一瞬間,她紫色的眼眸顏色轉深,竟是透出了幾分詭異來。無論如何,她不會讓江安死。

 只見她伸手握住江安的追風劍,口中咒語微微念出。

 墨若薇忽然舉起劍,做了一個驚心動魄的動作。

 她將那利劍,直直向著自己的胸口刺去。

 此番她的手法甚是陰狠,一招便貫穿了自己的身體。

 墨若薇悶哼一聲,擦了擦嘴角湧出的血。

 “反殺......”

 所有人都聽見了她口中的輕呼聲。

 同一時刻,一把無形的利劍不知從何處而來。瞬間貫穿了水流觴的身體。

 只是,不同的是,墨若薇刺中的是自己的左胸,而貫穿水流觴的那把無形之氣,則是凝聚於他的右胸之處。

 這必殺的一招,水流觴的口中,湧出鮮血來。常人心臟被刺,斃命只在頃刻間,可水流觴則不同,他也只是受了傷。

 “墨溯祈的無形劍......這破釜沉舟的最後一式,你竟會習得!”

 水流觴大驚,一手掩住口鼻。方才欲發招攻向江安,如今被逼著收回招式,霎時間劍氣反噬,又在他傷痕累累的軀體上,增加了無數個缺口。

 反殺一擊再加上術法反噬,此時的水流觴,才是傷的重了。

 “女人!”

 “真是不識時務!”水流觴瞬間怒起,即便是負傷,亦能發出那擎天一掌。

 那掌氣凌厲,霎時間擊向墨若薇。

 墨若薇原本就受了重創,使出了反殺一招之後,更是傷上加傷,自己的性命都危在旦夕,何況是水流觴襲來的驚天一招?

 江安咬牙,拚盡了最後的力氣擋在墨若薇的身前。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可那幾乎是本能的反應。

 然而,那想象中撕心裂肺的疼痛並未如期而至。

 耳邊一聲悶呼,江安驚訝睜眼,眼前卻是看見了一角藍衣。

 不知她怎麽想的,樓瀟瀟竟是瞬間擋在了江安面前。水流觴的那一招,不偏不倚,恰恰落在了她的身上。

 水流觴的必殺一擊,憑她樓瀟瀟,如何能夠擋住?

 樓瀟瀟慘叫一聲,轉頭一口鮮血濺出。

 不用再看,那女子已經瀕死。

 江安怒起,追風一劍,落在水流觴的身上,墨若薇強力欲再補一刀,卻被一旁的冰凝雪擋住。

 先前的冰凝雪早已身受重傷,眼見水流觴遇險,仍是強力撲了上來,揚起手中早已裂成兩段的長鞭,硬生生接了墨若薇一招。

 她的身體滾出了好幾丈遠,一身紅衣,血跡和了塵土,變得一片汙泥。

 “走。”

 水流觴將腳下的重傷的女子扶起,身形倏忽不見。

 “王嫂......你......你怎麽樣?”

 她說的這句話,不是廢話嗎?樓瀟瀟的臉色瞬間變為死灰,即便是拚盡了全力,也說不出一個成文的句子。

 墨若薇掙扎著前去,想要扶住那瀕死的女子。

 “王嫂......”

 墨若薇喃喃喚著,一動真氣,便是捂住血流不止的口鼻。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樣做?該死的人是江安啊......”

 江安丟了追風劍,沙啞一聲。心痛到都沒有來得及去扶那傾倒的身影。

 “神使......海神......一個都不能少啊......”

 “溯祈......”

 “溯祈的仇......”

 她口裡吐出了幾個零散不成音的語調,隨即周身一個哆嗦。

 染血的手摸了摸墨若薇的臉,落下之後,便再也沒有動靜。

 水藍色的眼睛。看向不知名的遠方,好似是憧憬,又好似是幸福。那一句沒有說完的話哽咽在喉,一生苦命的女人終於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王嫂......”

 墨若薇跪在她的身邊,泣不成聲。

 江安卻是自她懷裡,一把奪去了樓瀟瀟的屍體。

 他淒厲問著,“你還想怎麽樣?”

 “你還想害死多少人?”

 “墨若薇,你到底想做什麽?”

 “你平白頂了海神芷君的名聲麽?這麽多年,你為皓連古都,又做了什麽?你以為那些虛名。會是你作惡的保命符麽?”

 “墨若薇!”

 江安怒吼著。一掌打在了她的肩頭。“作為海神芷君的後裔,你又做了些什麽?除了殺戮,除了作惡。你又做了些什麽!”

 原本重傷的墨若薇被他一掌打中,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她抬起頭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穆宇.......你......”

 她還想再說出什麽,還想再解釋什麽。

 這一切,還有什麽意思?平心而論,可是將這一些說到底,江安說的,那一句是汙蔑,那一句不是言之鑿鑿!

 墨若薇捂住嘴,大口大口的鮮血噴薄而出。

 被利劍穿透的左胸。如今,竟是不如一顆心臟,疼得撕心裂肺。

 江安眼神空洞著,俯身抱起了那女子。

 遠去的身影不曾留戀,他走得是那樣的急,好似懷中的女子,還有一線生機。

 墨若薇的眼淚,嘩啦嘩啦的落了下來。

 她開始笑。

 她忽然想起,那日在客棧裡,她拔出追風寶劍時看見的那一幕。江安抱著一個女子離去,留自己一人靜待死亡。

 原來......就是今日啊......

 “我......”

 她的小腹,忽然開始抽痛起來,痙攣到頭上都是大顆大顆的汗珠。

 “我......”

 墨若薇隻覺著自己的下身,血流如注,將身下的裙子都濕透了。

 “我的......孩子......”

 “孩子......”

 她忽然捂臉大哭,她踉蹌著咬牙站起。她走得很是艱難。

 “我......我還得回去......我不能死在這裡......”

 “我的孩子......”

 帶血的手指撫上那一棵棵乾枯的樹身,踉蹌著在上面留下了斑斕的血痕。

 墨若薇隻覺著自己身體裡,好似有什麽東西失去了,連同她的性命,也一齊失去了。

 “我......”

 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腳下也是越來越沉重,沉重到,每走一步都......

 如今,再來說說那日的松林仙境。

 風無意的突然發難,恁是白嵐,都無法預料得到。身上的毒素越來越擴散,不過是三日,強悍如白嵐,也逐漸要支撐不住了。

 漣嫣在他身邊挽淚,心中愧疚到死。

 在她眼中,是因為自己的失誤,所以才連累主人到了這般地步。若不是風無意在自己身上下毒,利用白嵐對自己的關心,他又怎麽能傷得了主人?

 當然白嵐從不這樣想。那風無意原本就是向著自己來的,而漣嫣不過是被利用了而已。風無意突然發難,令一向不問世事的白嵐都有些驚訝,甚至有些心痛。

 相交萬年的朋友啊......

 朋友麽?

 白嵐苦笑一聲,抬手將桌上的茶喝盡了。

 “主人......”

 “你剛剛服下了藥物,不要喝茶,茶水緩解藥性。”漣嫣看見了,忙將他手中的茶杯奪下。白嵐沒有躲。由著她了。中毒到了這個程度,他不想再浪費力氣在一些無謂的調笑上。

 “沒有用的。”

 白嵐臉色蒼白的如同一張紙,他苦笑著,“風無意是什麽人。他要下毒,那級別,必定是無解的了。他一向如此,從不會給敵人任何機會。”

 “咳咳......”

 他又開始咳嗽起來,白嵐捂嘴咳嗽,手掌伸開,卻發現咳出來的血,早已化為了綠色。

 自己還能活多久?

 “主人!”

 一旁的漣嫣驚叫著,眼淚刷刷的流了下來。

 “不用難過,人終有一死。何況......我原本便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即便是死了他鄉。魂靈也將歸往雲峰雪嶺,同母親一起......有什麽可傷心的呢,嫣兒?”

 白嵐拍了拍她的頭。眉眼之中露出幾分寵溺來。

 活到了白嵐這個年紀,生死對他來說,也早已看淡。他很少涉足紅塵紛擾,所以這一生過得也還算是安逸。

 他想開口安慰身邊的女子,卻又不知該如何說起,嘟囔了幾句便也住口了。

 這段日子,白嵐的意識,一直模模糊糊,咳嗽的也是厲害。身上的劇毒,原本就沒有解法。這一切他都是知道的。所以他沒有試圖去尋風無意交易什麽或者爭取什麽。

 意識清楚的時候,白嵐便命漣嫣出去,他不想讓漣嫣看見自己的死狀,平白傷心。

 “最後的這一路,我想一個人走完。”他回頭淡淡向她說著,那時候的漣嫣噙了眼淚,不敢多說什麽,隻好起身離開了。

 而他重新陷入意識模糊的境界之時,那女子卻是再次前來,手中拿了湯藥,噙著眼淚,一點點喂到他的口中。

 可是這樣,也不是個辦法。白嵐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甚至不知道在某個清晨,他一覺睡去,便再也無法醒來。

 每每想到此事,漣嫣就驚恐地瑟瑟發抖。

 漣嫣抽了抽鼻子,可她除了傷心,也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

 那綺妄草堂中,風無意如同往日一樣,搖著扇子,悠閑的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坑害朋友的這件事,從他的神色觀來,看不出有任何愧疚或是悔恨。他一如既往的悠閑。

 那一身紅衣的女子將門推開。風無意連眼睛都沒有抬一下。

 他的唇角,淡出幾分輕笑,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又何必做那驚詫樣兒?

 漣嫣丫頭咬了咬嘴唇,硬著頭皮來到了他的面前,一字一句說出,“風無意,請你......請你交出解藥。”

 男人手中的扇子輕搖了幾分,輕蔑道,“你來這裡,怎麽,白嵐還沒死?”

 “要解藥,可以啊,你拿什麽同我換?”

 風無意睜開眼睛,笑著同她說出。漣嫣的身子抖了一抖,苦笑一聲,“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哦?”

 風無意輕佻的,將她從頭打量到腳。那樣**的目光,盯得漣嫣全身雞皮疙瘩。

 “嫣兒!”

 一聲沉悶至極的喑啞,白嵐踉蹌著推門而入。“你怎麽來了這裡!”

 他的臉色都變成了青黑色,不知道是因為中毒還是因為生氣。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多了幾分怒意,他轉頭向著眼前的女子,“為什麽不聽我的話!來這裡是做什麽?”

 “主人......”

 此刻倒映在漣嫣眸子裡的,是說不出的慌亂。她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面色是倉皇著的蒼白。

 “哈,白嵐,你還真韌命啊......”

 “你的功體果真強悍,中毒如此之深,竟然撐到了現在,怎麽,還沒死嗎?”

 看見他前來,風無意方才笑著起身,順道搖了搖手中的扇子。

 “也快了。”白嵐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傷勢。“看吧,我快死了,你的目的快達到了。”

 這個時候,風無意抿嘴一笑,隨即上前一步,將漣嫣摟在了懷裡。那女子面色通紅的掙扎著,她不想在白嵐的面前這個樣子。

 “你,你放開我!”

 “放開?”風無意哈哈大笑一聲,“說的哪裡的話。如同你這樣的美人兒,我怎麽舍得放開?”風無意低頭想要吻住她,漣嫣倉皇著轉頭躲避。

 躲避有什麽用,風無意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強行將她的頭擺正了。

 白嵐看了她一眼,身體抖了抖。

 “放開她。”

 雖是傷重,白嵐猶是沉穩說著。

 風無意抬頭,“如今的你,還有什麽資格同我叫板?”

 “你就要死了,你死了,漣嫣照樣是我的。”

 風無意絲毫不害怕,猶是將那女子拖到了金座上,不允許她動一分一毫。

 白嵐啞口笑笑,“風無意。你一定要這樣刺激我嗎?”

 “我就要死了。你這樣。還有什麽意思?”

 “放開她吧。”白嵐有些無奈,“你一定要桃小意恨你嗎?”

 “即便是你不在乎我,也不在乎嫣兒。小意跟了你三百年。”白嵐頓了頓,終是沒有說下去。

 聽到那個名字,風無意方才愣了愣,可他絲毫沒有放開漣嫣的意思,仍是將她攬在懷裡,不時伸出手來狎弄片刻。一時間,漣嫣隻覺著面紅耳赤,她雖是臉紅,卻終究沒有掙扎什麽。她咬了嘴唇,不想說出一句話。她不想讓此刻的白嵐感覺到什麽壓力。

 風無意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越來越甚了,甚至一把撕開了漣嫣胸前,露出白花花的一片。此時的漣嫣慘叫一聲,她再也不能忍受,一巴掌向那男人抽去,卻又難免被他扯住。

 風無意笑著,俯身吻了下去。

 “住手。”

 白嵐強撐著上前,將他擋住。

 “你不想看嗎?哈,不想看你可以離開。你傷的這樣重,我也沒有強迫你。”風無意甩開他的手,又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見到此事,白嵐更加更加生氣了,他一怒而起,氣息紊亂之下,忽的轉頭嘔出一口黑血來。“我都要死了,你,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不想怎麽樣,不過是你求我,求我我就放了她。”

 “無聊。”

 白嵐撇嘴,轉頭看了漣嫣一眼後,身體便是抖了一抖。終於,他閉了眼睛,長舒了一口氣,“好,我求你,求你做個好人兒,放了我的人。”

 風無意回過頭來,眼神犀利,“這是你求人該有的態度嗎?”

 “哼。”

 “好。”白嵐冷哼一聲,嘔出一口黑血後,徑自撩了衣衫,單膝跪地,“這樣,你可滿意了?”他抬頭看著風無意,風無意著實是愣了一下,隨即唇間淡出一抹輕笑來。

 風無意驚訝發呆的當兒,那被他抓著的女子趁勢逃了出來,匆忙跑到白嵐的身前,將他扶起,“主人.......你不必為我......”漣嫣口中說著說著,泣不成聲。

 白嵐劇烈的咳嗽著,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別哭了。”

 他轉身想要離開,卻聽見身後風無意來了一句,“怎麽,這樣便想離開麽?”

 白嵐沒有回頭,甚至都沒有停頓,念了一聲“不滿嗎?”,之後沒說什麽,便推門而去了。

 風無意輕笑了聲,看著那二人離開的背影,唇角蔓延出一絲苦澀來。“白嵐......這次,你可真正想錯了,我要的人,並不是你,我想要的,也不是你的命。”

 說完了那句話後,風無意徑自冷笑一聲,拂袖進入裡屋了。

 茂密的樹林之中,那一身紅衣的女子扶著白嵐,踉蹌著一步步奔走。

 漣嫣眼中的淚水,控制不住的一顆顆下落。

 察覺到她的樣子,白嵐皺了皺眉頭,“嫣兒,別哭了。”

 “主人......您可不必,漣嫣不值得,您可不必為我受這麽大的屈辱......”那女子掩面哭的很是傷心。

 “這不算是屈辱。”

 白嵐說的風輕雲淡,卻使得身邊的女子咬了咬嘴唇,“漣嫣......漣嫣不怕死的......”

 “說的哪裡的話!”白嵐厲聲將她打斷,又長歎了一口氣,“如果你死了,我做的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

 “主人......漣嫣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以後便不要再這樣了。”

 白嵐輕輕說了一聲,胸中卻是一口血氣上湧。逼得他又連連咳嗽起來,轉眼地上又是一灘接著一灘的黑血。

 一旁的漣嫣除了扶住他,再也不能做什麽。她的心,好似被刀扎了一般。疼痛到難以附加,她怎麽會,怎麽會任由主人落到如此境地?

 此時,那堅韌的女子仍是咬了咬嘴唇,心中更是有了主意。

 這邊樓瀟瀟身死,痛心疾首的江安抱著她的屍體,慢慢回到了藍亭。

 水流觴離開,他所施加的術法也就當然失效了。眼前那些撥不開的迷霧,此時赫然散去。幻王一行也就得以喘息。然而抬頭四顧,江安墨若薇一行人不知道去了哪裡。老人心裡念著他們的安危。但行動上也沒有任何辦法。隻得自行回了藍亭等待。

 只是,那老人等到的,是自己徒兒的屍體。

 焦灼不安的心裡其實早有準備。此番纏鬥,死傷之事在所難免,只是......當真實的場景出現在眼前之事,才會發現,心中那面堅實的牆,竟是如此脆弱不堪。

 看到樓瀟瀟屍體的那一刹那,幻王直挺挺的脊背慢慢豎了起來,身子也是顫抖的控制不住。

 老人蒼茫的眼睛裡,雪白一片,好似再也看不見什麽來。

 江安張了張口。想說出什麽安慰的話兒,卻覺著此刻再說什麽都是無力,便隻得沉重著,將那女子的屍體交到了幻王手上。

 “師姐.......她......”

 “樓兒......哎!”

 一聲悵然,千言萬語凝聚在胸,卻也只能匯成了,這樣的一句長歎。

 之後,幻王便一句話沒說,抱著那女子的屍體靜靜前去了裡屋。

 江安亦是沉默,他不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應該說些什麽。心裡依舊很痛,痛的有些麻木。這短短幾個月以來,發生的事情太多太多,擊地江安一時手足無措了。

 這次他受傷很重,匆匆同眾人打了招呼之後,便去了自己房間。

 江安解開穴道,方才被水流觴刺中的傷口,頓時血流如注,江安咬牙,運功為著自己療傷。傷勢很重,要恢復到以往的功力,只怕還得在幾月之後。

 約莫過了不久,房門“篤篤篤”的響了幾聲。

 “進來吧。”

 幻王推門而入,江安看見是師父,慌忙站起身來,恭敬垂首道,“師父。”

 “不用。”幻王施了個術法將他止住。

 “你傷得很重,好好療傷,不用起身了。”

 此番看到江安抱著樓瀟瀟的屍體回來,幻王心內便有疑惑,那海神的後裔墨若薇呢?她若是死了或是受了傷,江安應當將她帶回來才是。如今隻帶樓瀟瀟一人的屍體回來,莫不是那墨若薇和江安又鬧了什麽矛盾,離開了?

 這兩個孩子,說不愛,又不太可能,說相愛,可看起來卻是這麽別扭。著實是難辦。

 幻王皺了皺眉頭,“為什麽只有你一人回來?墨若薇呢?”

 約莫是此時此刻,江安方才想起了那個女子。他愣了愣,隨即頭腦便是炸裂的一陣疼痛。對了,樓瀟瀟身死之時,自己的腦海全部被悲傷佔領,江安這個時候方才想起,自己將那女子丟在戰場了。

 “她......”江安心中急切,本來還想說些什麽或者動身去尋她,可這個時候,腦海中又出現她拚命保護腹中胎兒的動作,念及此,江安心裡不禁一片瓦凉,如是,他便沒有再說什麽了。

 “芷君,她,她死了嗎?”

 幻王見他不語,心中更加急切,若是芷君出了什麽閃失,自己可真擔待不起。

 “她沒有死。”

 “那你便將她一個人丟在戰場了?”聽得江安的話,幻王有些不可置信,更有些憤怒,“你怎麽這麽糊塗!”

 “你一人回來便傷成這樣,她一個女子,又能比你好到哪裡?”

 “即便是你們鬧了什麽矛盾,即便是你們之間再難相處,她也是芷君的後人,要擊殺水流觴,墨若薇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這點你應該清楚。如今你將她一個人留在那裡,出了事端要怎麽辦?”

 江安冷笑一聲,“名為芷君後人,這麽多年。也沒見得她做出什麽有利於皓連古都的事情。”

 “你懂得什麽?”幻王厲聲一句,將江安打斷,“說句實話,安兒你當真對她沒有半分情誼?”

 聽得這話,此時的江安,後腦之中更痛了,滿眼出現的都是墨若薇同別人廝混的畫面,念及此,江安不由得怒從心生,“情誼?到了現在。我和她還能有什麽情誼?”

 江安苦笑了一聲。“她同別人。連孩子都有了。我還能說些什麽?她的生死,自然有別人操心,現在她是生是死與我又有什麽關系?”

 “你在說些什麽!”

 聽了那樣的話。幻王的臉色很是難看,身子也氣的發抖起來。她一個耳光甩在了江安臉上,“你明知墨若薇有了身孕,還讓她參戰,還將她一個人留在戰場?”

 那一巴掌打得極重,將江安的頭都打得側了過去。江安擦了擦嘴角湧出的鮮血,他冷冷笑著,“她的男人都不管她,我一個外人,又能做得了什麽?”

 此時的幻王被他那無所謂的態度氣得瑟瑟發抖。“她若是死在戰場,你還會說出這樣的話嗎?”

 死......

 這樣的字眼從幻王的嘴裡冒出,讓江安的頭腦“嗡嗡”一聲炸開。

 死亡麽?阿薇她會死去麽?

 江安不禁打了一個激靈,早些纏鬥的一幕,轉眼又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阿薇施出了那樣決絕的反殺,性命也怕危在旦夕了。而且,到了此刻她還沒有回來,只怕是凶多吉少。

 江安臉色,忽的煞白了起來。

 “阿薇......”他喃喃念著,身子動了一動。

 “別人的孩子?”幻王忽然笑了起來,“江安,你竟然糊塗至此!”

 “對她,難道就真的一無所知嗎?墨若薇是什麽樣子的人,你就真的不清楚嗎?”

 “她腹中的孩子,是別人的?這樣的事情,虧你還想得出!”

 “別人的?江安,你可知道,那是你的孩兒!”

 這樣的一句話,對江安來說,恍若晴天響了一個霹靂。

 自己的孩子?什麽是自己的?怎麽會是自己的?他的嘴張的很大,愣了片刻方才清醒過來,江安故作沉著著說出,“孩子不是我的,我沒有碰過她,孩子怎有可能是我的?”

 “那前些日子你被白嵐所傷,你以為是誰救了你?”

 “不是墨若薇終日照顧你,為了保住你的命,連名節都不要,交合渡氣,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

 幻王看了他一眼,急得團團轉,“你怎麽這麽糊塗!”

 江安忽的想起,自己曾經做過的那個夢。那個眼前一片漆黑,伏在一個女子身上的夢。那個夢如此真實,如此暢快。當時黑紗罩著眼睛,江安他不知道那女子是誰,卻嗅到了身上的一片甜香,那種氣息好似是阿薇?

 女子冰涼的吻落在唇上,如同雪花一般,點到即止,而那股醇香,卻是經久不化。

 那個時候的自己也曾經掙扎了片刻,只是嗅到了那甜香的氣息後,心底便不覺湧起了一陣燥熱,甚至是一陣渴望。

 那是阿薇......

 江安頭腦中冒出這個感覺,口中喃喃喚了一聲阿薇,便再也控制不住地回吻了上去。

 也許是本能的牽製,他感到口中慢慢流入了什麽,便貪婪地將它吞噬殆盡。

 那時候的自己,一個翻身便是將那女子壓在了身下,依著原始的**,做出了些本該做出的事情。

 夢中的女子最初有些緊張,卻依然沒有反抗,由著他來了。

 隨後夢醒,所有的痕跡隨風而散,什麽都沒有留下。

 之後很久的一段時間,江安都只是以為,那是一場夢,因為這場夢,自己還曾回味良久。

 原來......那不是夢境,那是真真切切存在著的,阿薇她......

 江安隻覺著頭腦之中,“嗡”的一聲炸開,“阿薇!”

 是我誤會你了......

 不顧自己還未痊愈的傷勢,江安瘋了一般推門而出。如今心境平靜下來,他忽的想起,墨若薇的傷勢很重,她有可能......撐不到回來藍亭了。

 如果阿薇出事的話,江安想不到自己會怎樣。

 他瘋了一樣跑出門去,來到了曾經戰鬥過的小樹林。

 他將那些樹葉撥開,一寸一寸的尋找,卻始終一無所獲。

 江安看見了地上嫣紅的鮮血,魔族之人流下嫣紅的鮮血說明什麽?生命快到盡頭了嗎?

 江安忽的害怕起來,他向前走著,每走一步都是觸目驚心。他想找到她,卻又害怕找到她。

 “阿薇......”

 他喊著她的名字,聲嘶力竭。

 除了眼前流淌著的鮮血,他沒有聽見任何一聲回答。

 天空一聲驚雷,忽然下起雨來。

 大雨嘩啦啦下著,將這曾經的戰場打得一片迷蒙。江安的視線漸漸模糊,只看見地上嫣紅的鮮血伴隨了雨水,流成一道又一道涓涓水流。

 “阿薇......”

 江安隻覺著眼眶沾濕,低頭流下來的,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

 心,痛的好似撕裂,他張了張嘴,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直到深夜,江安也沒有再歸來。

 幻王眾人念著他的安危,深夜前來尋他。找到江安的時候,他早已昏厥了過去,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把碧笛。

 鮮血自他身下汩汩而出,幻王看見了那碧綠色的笛子,不覺眼睛酸澀起來。

 “幻音笛......”

 “那是墨若薇的幻音笛......”

 “那若薇丫頭......”

 “哎......”

 一聲無盡長歎自幻王口中發出,她再也說不出什麽來。

 且說那日, 漣嫣送白嵐回到松林仙境之時,由於中毒,白嵐的意識早已模糊了。漣嫣將他背在身上,足足穿過了兩個樹林。

 白嵐躺在榻上,睡得安詳,他唇角有些血汙,漣嫣如同往日那樣,撚了手帕,替他擦拭而去。

 主人是一個很愛乾淨的人,即便是離開,也會讓自己乾乾淨淨的。

 漣嫣口裡喃喃念著,細心地為他擦拭身子,之後又為他坦然的換上了一襲白衣。

 “主人啊......”

 那女子忽然低頭哭了。

 她哽咽著,泣不成聲。

 “我怎麽會讓你死呢?主人,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死的。”

 漣嫣用力擠出了一線笑容,她忽然俯身下去,輕輕在他唇上啄了片刻,如同雪花般轉瞬即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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