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尋得相似的果子?哈哈。”樓瀟瀟轉頭一聲嗤笑,“真是大言不慚,縱觀整個皓連古都,你可知能與沙羅果比肩著,幾何?若是那麽輕易取得的話……”
“別,別。”江安抬手製止,“別再說了,你若要,給個名稱,刀山火海,我想辦法取來便是,若不要,就此打住吧,我同你,也沒有什麽可交流的。”
言畢,江安整了整被她拉得凌亂的衣冠,背過身去,不再看那刁鑽的女人一眼。
“你,你,你!”輕蔑態度,將那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女子又逼得面色青紫,嘴角活生生蹦出了三個“你”字。
“哼,好啊!”樓瀟瀟揚袖,念得那沙羅果沾了自己血氣,而今認主江安,現今即便是傾盡一生功力,也不見得能傷他半分,隻好強抑怒氣。那魔女轉了轉眼珠,唇角一絲詭異,“沙羅果珍貴,與之比肩者,少之又少,這,得看你有沒有能力,為我取來了,若是……”
“說重點。”
“哼。”樓瀟瀟拂袖,“姑兒山,藍亭西側三十裡,迷霧森林七葉草,七片花瓣,你若取來,沙羅果之事,一筆勾銷。”
“好。”不帶一絲猶豫,江安提劍出,徑自走過樓瀟瀟身邊時,看也未看她一眼。
“你去哪裡?”魔女急切跺足。
“七葉草。”
“……”樓瀟瀟瞪大眼睛,不及說出半個字,那白衣男子的身影,已是自房中穿出,轉眼消失在長廊拐角處,。
“你還真去!”樓瀟瀟輕蔑,愣了片刻,轉而俯下身子。笑得花枝亂顫,“真是個傻子,這個世界上,哪裡存在什麽七葉草?我唬你的,傻瓜!”
找吧,找吧,原本就不存在的東西,即便是累死你,上天也不會垂憐的。沙羅果麽?只因沾了自己血氣,與自己心脈相通。加之精心照看五年之久,珍貴了些,若拿功效而論。倒也算不上什麽稀罕物。
樓瀟瀟拎裙,一步步邁出江安房間,她緩步邁進長廊,舉目四望,除了方才被自己盛怒之下奪去生機的花草樹木之外。不見一隻活物。
樓瀟瀟坐於回廊邊,抬眼只見長天廓落,飛雲暗淡,無風亦無晴。茫然四顧,隻感天地悠悠,孤身一人坐於簷下。女子長卷的睫毛動了幾動,心頭竟漫起幾分空曠來。
孤獨……這便是傳說中的孤獨麽?抬眼天地蒼茫,卻只剩你一人啊!
“娘親……娘親……”耳畔呼來的聲音。樓瀟瀟驚起四望,無邊長廊漫向深處,不見一物。
“娘親……娘親……”稚兒喊聲似在耳邊,回眸逐去,又倏忽轉遠。
“楚兒……”樓瀟瀟踉蹌站起。想要追逐而去。怎奈腳下一絆,扶住廊柱方免得摔倒。她的頭腦。瞬間清醒。一個聲音在腦中嗤笑著,聲聲詰問,你還想追逐什麽?你還在期待什麽?楚兒……他已經死去四年了!她的心,瞬間被撕裂成千片,擲入風雨裡,踩落成泥。
女子眼角,恍惚落下一滴清淚,纖手輕拭,將那玲瓏剔透的東西,淡淡挽走。很多事情,她早已忘卻了。
藍亭外的江安,順著魔女指出的大致方向,緩緩而行。眼前清溪泛著銀光,江安俯身下去,洗了把臉。一天閑來無事,只要不同那魔女相處,人間處處皆是晴天啊!
此話若是被那魔女聽了去,不知又要生出什麽事端了。
江安無奈搖頭,沙羅果麽?傳說食用可使得功體突飛猛進?方才周身蔓延而上的藍色護盾,那魔女言說與自己氣血相通,想來是可以抵禦她的攻擊了。這樣的話……江安邪邪笑著,若是這樣,之後自己的生命安全,可不用再考慮了,魔女的欺壓,也要看著半分。
藍亭西側三十裡,自己雖未習得所謂的縮地之法,然而三十裡的路途,對自己來說,輕功之下,也算不得遠,幾個時辰的功夫,目的地便至眼前。
說是樹林,江安抬眼,卻只見零星幾顆古樹立著,枝葉繁茂,形可參天。樹後白茫茫一片,煙霧籠罩,不能視一物。
江安蹙眉,心中已有眉角。迷霧森林麽,這裡應是一片樹林的,只是濃霧遮敝,幾米之外不能視物罷了。這樣的話……入了森林,迷失其中的幾率,十之**啊!
先入內再說,辦法總比困難多,不是嗎?迷路的事情,這麽多年來,不敢說習以為常,至少也不鮮見。
藝高人膽大。
這句話
在很多情況下都被人們信奉為真理。人的膽量是建立在實力基礎上的,當你有了充足的準備,一定的實力,便信心滿滿地去冒險,因為這時的你有了充足的資本,你輸得起,不管是現實如何,至少你的心裡會如此認為。
就像此刻的江安,昨夜突來機緣,得了沙羅果,護身的沙羅霧甲,輕易地抵消掉了樓瀟瀟的攻擊,加之那魔女言說之珍貴,便以為自己得到了絕世寶物,戰鬥之中所向披靡。若是在前些日子,一個人離開藍亭,獨自去面對這未知的幻術世界,心中沒有一絲怯意,那是不可能的。月華是月華,皓連古都是皓連古都,二者全無交集。在月華,江安固然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高手,然而到了皓連古都,即便是這裡的一個細小精靈,都有著足以奪取他生命的力量。
這就是皓連古都,創世之神的誕生之地,**之中力量的源泉,其他書友正在看:。
不過……沙羅果究竟如何珍貴,趁著這個機會,正好檢驗一番。江安心中如是想。
只是,此刻的江安忘記了一點,嘗試往往是要付出代價的。有時候付出的是時間,有時候付出的是金錢,但有的時候,付出的卻是那些不可逆轉的東西,比如說生命。
江安從容邁步,踏入迷霧森林。
那一瞬,天邊驕陽墮為銀月,萬裡流雲凝為星點。這一刻,晴空萬裡盡數彌漫為淒淒長夜。
此情此景,江安雖是心驚,卻還達不到震撼的地步。林間白色霧氣依舊彌漫著,將他的視線擋住。江安回身,長袍上扯下白條,系在樹上,這樣,便不怕迷路了,他心裡喃喃念著。
白霧依舊迷離著, 或隱或散。五米之外,不能視物。
此地的主人,不喜他人前來打擾麽?江安愣住,隨即轉為嗤笑,“若是我,必將在這白霧中散毒。”
話音未落,漫天白霧盡數化為青黑色。
“這……”大驚之下,江安連連退後幾步,此地的主人……莫不是聽到了方才的戲言?額角滲出一滴冷汗,江安抬手一抹,方才那句,不過是戲言而已……
千鈞一發之際,江安卻步,自行封閉七竅。毒氣彌漫,於森林中蜿蜒流走著,面前草木鬱鬱蔥蔥,迎風曼舞。
江安凝眸思索,毒氣逼至,林間動植物竟能不受影響麽?此地主人,可真是愛惜啊!由此觀之,行毒之人必定心存仁慈,若是如此,便有以下幾種可能了:此毒毒性頗低,要麽,此毒隻對人生效,令其位於此間,喪失法力,再者,便是此地植物身上,有著可以抵禦毒氣的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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