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了一下手腳,林南山淡淡道:“來吧!”
小刀看了一眼還傻愣著不敢動的鴨子,心裡暗啐一聲,隻能一個人上了,怒吼一聲,右臂一震,拳頭擊向林南山的下巴處。
林南山微笑,他的身體屬性已經大都超出100點了,現在不論上技巧,單以身體素質,等閑兩三個大漢都不是他的對手。而且,精神力的增加,並不止是說明的那麽簡單,眉心處那股如頭髮般細的清涼冷流,在體內源源不斷的轉動循環,所到之處,可以讓他感受到很多奇妙的感覺。譬如,林南山能感覺到,自己現在的視力越來越好,集中精神,可以捕捉到很多以前看不清的動作,似乎是動作被在他眼裡放慢了一樣,尤其是在打鬥中,這能力可是大大有利。林南山相信,精神力修煉對他的好處會越來越多的,他現在才修煉幾天,林南山決定,這件事解決後,要好好修煉一段時間。現在,還是著眼於眼前吧。
小刀這人很聰明,看似是出了右拳,實則沒用多大力氣,反而他的左手隱在腰間,握拳作勢,目標,是自己的小腹。換做以前,林南山只會見招拆招,而現在,林南山腦袋微微一偏,掄起一拳準確無誤的撞上小刀的左拳。
砰!
兩拳相撞,發出一聲輕微的肉體撞擊聲,小刀連退了三步,林南山絲毫不動。
小刀甩甩左手,緩解一下痛楚,力量比他大,技巧也很強,一個人打不過,朝著發呆半天的鴨子怒吼一聲:“鴨子,你個魂淡,沒聽清楚人家說什麽了,贏了走,輸了,不死也得脫層皮,你丫的還愣著做什麽!看著我被打嗎?”
鴨子打了一個激靈,臉上掙扎一番,一咬牙,也朝著林南山衝了上來。
小刀盯著林南山,蓄勢待發。
等自己露出破綻嗎?太小看我了吧。林南山看了他一眼,轉過頭對上鴨子。
Kao!這是什麽,傳說中的王八拳嗎?林南山無奈地望著揮舞著手臂衝過來的鴨子,這種奇葩到底是哪家大人放出來的。
一手抓住揮舞過來的手臂,林南山斜跨左腳,腰間用力,往懷裡一帶,右膝提起,狠狠的給被帶得踉蹌過來的鴨子腹部撞了一下,鴨子倒在地上抱著肚子哀鳴。
雖然對鴨子不抱什麽期望,但也不能這麽廢吧,小刀無奈地望著地上的鴨子,別人才動動手腳,就躺下了,連個微乎其微的機會都沒創造出來。
林南山看著小刀,笑道:“好了,又剩咱兩個了。熱身結束,來動真格兒的了!”
輕輕向前一踏,林南山有如惡虎出籠,怒目而視,渾身散發著戾氣,他心裡的火憋得太久了,希望這小刀能多抗住幾下,直來直往,一拳轟了過去。
小刀隻覺得眼前的人一變,原本笑眯眯的貓咪猛地變成撲食的猛虎,看著林南山眼裡泛起的血絲,心裡暗暗叫苦,本來就不如人家,還被搶佔了先機,隻好舉起雙臂格擋。
拳頭直接破開小刀的格擋,帶著風聲砸在小刀的胸膛。隻是小刀心知不妙,略微側身,免了被直接命中的惡果。
林南山一皺眉,拳頭擦胸而過,變拳為爪,扯住被打退的小刀衣服一拉,順勢一肘狠狠撞在小刀身上。小刀被撞得後飛而起,人在半空就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看著倒地不起的小刀,林南山心裡沒有一點不忍,自己的父親全身多處骨折,可沒見到他們有一絲手軟,冷聲道:“起來!”
小刀抹了抹嘴角的血跡,按著膝蓋,強撐站了起來,身體顫顫巍巍。
胡軍看到這一幕,扔掉煙頭,道:“山哥,算了。”
林南山怒氣上湧,朝他吼道:“算了!?誰對我爸說一聲算了!啊,你現在讓我算了!”
胡軍也不惱,平靜地道:“隻是兩個小嘍眩匾氖侵甘溝娜稅傘T偎擔桓齜銜錚桓穌徑頰靜晃鵲娜跽擼閼嫦碌昧聳鄭俊
林南山一言不發,上前對著小刀一個手刀擊向他的脖頸,小刀還想抵抗,隻是沒傷的他都擋不住,何況已經重傷了,小刀應聲倒地。
倒拖著小刀丟到鴨子面前,林南山拉過椅子坐下,俯視著鴨子的眼睛,嘶啞著聲道:“我心裡的火還沒發完。要麽,你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要麽,讓我揍一頓出氣再問,你自己選擇!”
鴨子身體一抖,看著昏迷不醒的小刀和地上那醒目的血跡,連聲道:“大爺您問,您問,我知道的都說,都說!”
“等下我會弄醒小刀再問一次,如果我發現你說了假話,後果你自己清楚。我爸就是你們倆打傷的?”
“這個、這......”鴨子囁嚅著不敢開口。
“說!”
“是、是!”
“誰讓你們來的?”
“我們老大,長毛強。”
“他為什麽找我爸麻煩?”
“我、、我不知道,強哥給了我們照片,叫我們教訓他一頓,我們就去了。”
“不知道?”
“大爺,我是真的...真的......”
林南山也不說話了,似笑非笑的盯著他。
“對了!”鴨子心驚膽戰,搜腸刮肚繼續想,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叫道,“那天下午有個黑衣人去找了我老大,老大下來之後就給了我和小刀照片,說是教訓一下,然後、然後,今天早上我們就被抓到這裡來了。”說到中間那段,鴨子不敢說清楚,含糊著混了過去。
林南山也懶得理他的小聰明,聽到意外的東西,追問道:“黑衣人,長什麽樣?”
鴨子仔細想了一下,不確定地道:“記不太清了,就是穿著黑色西裝,還戴著墨鏡,很像電視上演的保鏢,對,就像個保鏢!”
林南山揉了揉太陽穴,保鏢,請得起保鏢的人,非富即貴,老爸怎麽會惹到那種人?
胡軍在旁邊,也聽得一臉凝重。
林南山想不出個頭緒了,林宏遠什麽都沒說,隻能自己想辦法調查一下了。
胡軍突然開口道:“我似乎聽過一點風聲。”話說到一半,他停了下來,看了一眼鴨子,道:“山哥,怎麽處理?”
鴨子眼巴巴的望著他們,渴望他們放了他,可又不敢說話。
林南山有點糾結,該問的話都問完了,相信鴨子沒有那個膽量敢騙自己。放了也倒沒什麽,兩個小混混都是受人指使的小嘍甲油耆歉齜銜錚〉賭芰σ燦邢蕖5牽駝餉捶帕耍睦鎰蓯遣桓省
胡軍猜到他在想什麽,遂道:“山哥要覺得不好處理,交給我吧。”
“好。”林南山也想看看,胡軍會怎麽處理。
“胡椒,上來!”胡軍喊了胡椒上來,道:“把他們拖出去,打斷一手一腳,丟到黑診所門口去。以後,再要在范圍內看到他們,直接裝麻袋沉江喂魚去。”
鴨子聽得臉色大變,連忙哭喊求饒。胡椒一手夾住一個,無視鴨子的哭啼撲打,就往樓梯走去。
胡軍聽得心煩,說道:“胡椒,他再開口,直接打斷四肢!”
林南山心裡一沉,卻沒有開口,隻是靜靜看著這個曾經熟悉的兄弟。
“山哥,別用這種眼光看著我,我心裡會堵得慌。打蛇不死反被咬這個道理你也懂。”胡軍再次抽出一支煙,點燃,接著道:“好賴混成了一條街的老大,我要不狠點,早被沉到江底喂魚了。”
“其實我也下不了手,不過,有人下得了就行。眼不見心不煩。而且,通常我都會把人丟到黑診所去,死不了。”
“黑診所是怎麽回事?”
“專門給一些道上的處理傷勢的,當然,要價也很黑。沒錢的話,誰身上都有點值錢的,就看舍不舍得了。”
林南山臉色徹底黑了下來。不聽不知道,石靈鎮光鮮的背後,居然還有如此黑暗的地方。
胡軍吐出一口煙,道:“放心,黑診所雖然黑,但都是對道上的,不會對普通人下手。而且,道上的人隻要給得起錢,他們也不會下手。那種東西太損陰德,黑診所不敢伸手的。”
林南山臉色稍霽,沉吟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軍子,回來之後都沒有時間好好敘敘舊。 我都一直沒問,這些年,你過得怎麽樣?”
胡軍深吸了一口煙,直接抽到底,又呼了出來,扔掉煙頭,這才道:“我還能怎麽樣,混啊混啊的,混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聽出胡軍不想談這個,林南山在心裡歎了口氣,轉而戲謔道:“現在這個樣子?你還好意思說,你身上那衣服怎回事?”上午看到胡軍身上那身明顯是地攤出品的運動裝,還以為他混得很慘,還想著有能力拉一把的。結果,這家夥不聲不響,已經是一街老大了。
胡軍身上還是穿著那身假牌子,他看了看,笑道:“不然咧,道上混的,太招搖總歸不好。再說,衣服這東西,就是拿來穿的,講究那麽多幹啥?”
林南山啞然失笑,這觀點兩人倒是一樣。他對衣服也不講究,他回來時穿的那套西裝,是他唯一的一套,出門、見客專用。他其它的衣服也差不多都是地攤上拿的,他那件阿迪瑪尼外套還為他抵擋了不少炮彈呢。
兩兄弟談笑了一會兒,林南山終於還是忍不住了,道:“軍子,山哥還是想勸你一句,聽山哥的,別繼續混了,這條道,沒有幾個能有好下場。”
“山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
胡軍伸出雙手,在燈光下怔怔地看著,突然意興闌珊道:“不提這個行嗎?”
林南山掏出煙,丟給他一支,兩兄弟吞雲吐霧,默默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