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你覺得我殺了他怎麽樣?”安德烈舉著手臂,瞪眼看著摩根摩根的背影。
昏黃燈光下,在夜色降臨前,安德烈的聲音顯得別樣寒冷。
摩根轉身,眼睛一眯。
安德烈並未將槍對著摩根,或許他明白這樣會徹底破壞他與摩根的關系,而且他需要摩根,不會有那種你不跟我走,我就毀了你的想法。
他將槍口對準了一個無辜的人。
帶有油漬顯得極為破舊的沙發上,老先生鮑勃。
鮑勃顯得很緊張,看起來他並非那種強硬或者很冷靜的人,只是一個普通的老年人,他的身體出現的僵硬的感覺,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麽,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的妻子,已經嚇得捂住了嘴,眼圈紅著,祈求的看著安德烈,腦袋微微晃著。
“放下槍。”摩根盯著安德烈,聲音低沉。
“為什麽?我為什麽要聽你的?你跟我是一起的嗎?我們不是一起的,我允許他們在這裡,是因為他們是你帶來的,我本以為我們是一起的,但結果不是,那我為什麽還要留著他們來浪費我的食物?我為什麽還要聽你的?我們是一起的嗎?”安德烈反覆詢問這那個問題。
我們是一起的嗎?
顯然在安德烈心中摩根很重要,只要能讓摩根與自己一起上路,安德烈不在乎方法。
“你覺得你能威脅我?”摩根抬了一下眉毛。
砰!
槍聲即隨著摩根的聲音,在廠房內顯得極為震耳,響起的很突兀。
“吼!”
“嘶哢!”
嘭嘭嘭……嘭嘭嘭……嘭嘩啦……
槍聲自然會傳到廠房外,附近上百頭喪屍都瘋狂了,它們衝擊著修理廠,嘶吼著,卷簾窗“嘩啦嘩啦”顫動著,大門也遭到了撞擊,但憑這種數量的喪屍,是不可能衝破修理廠的。
廠房角落沙發上。
“噢,該死!”老鮑勃慘叫了一聲,血迸濺在了沙發上。
傑克與費米身體同時抖動了一下,這是聽到槍聲身體下意識的抖動,摩根依舊撲克臉的樣子,目光轉了一下,看向了昏暗的角落。
“你在幹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噢上帝,親愛的你還好嗎?”老婦人的尖叫呼喊。
她顯然嚇壞了。
老鮑勃並沒有被打死,中槍的是手臂,右手臂,安德烈打傷了他。鮑勃捂著傷口,整個人疼的幾乎要暈厥過去,老婦人顯得手足無措,只能掐住傷口上方,現在可沒辦法打電話給醫院,911也早已無人接聽。
“誰來幫幫他……求你們……拜托……”
“閉嘴,不然我不保證下一槍不會打爆他的腦袋!”安德烈回手端著槍,呵斥著晃了晃槍口。
“不要,求你……”老婦人一下子橫身坐在了鮑勃的腿上,她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鮑勃的身體,幾乎是下意識的舉動,她哭泣著,對安德烈不斷搖頭。
“夠了!”摩根高聲叫喊。
“你同意了?”安德烈轉頭看向摩根,挑了下眉頭。
摩根抬起了手,手臂彎著,指尖對著安德烈點了點,臉上閃過不爽的表情:“我們明天再談!”
摩根轉身就走。
“嗨。”安德烈大叫,“你到底在想什麽?找你兒子?去找一個死人?你就不能為你侄女考慮考慮?人不能這麽自私。”
安德烈這句話已經有很明顯的威脅之意,因為他剛剛開槍擊傷了一個摩根帶回來的人。
摩根停下了,猛然轉身快步氣勢洶洶的走向安德烈。
一旁杜克馬上將手搭在了後腰的槍上,目光瞄了安德烈一眼,提著槍的安德烈對杜克比劃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摩根直接走到了安德烈身前,手猛的推了一下安德烈的肩膀,安德烈不得不踉蹌著向後退了一步,摩根又猛的抓住了安德烈的衣領。
“安德烈,你記住,如果泰勒少了一根頭髮,我保證打爆你的頭,該死的!你明白?”摩根的怒吼幾乎讓廠房頂的鐵皮都在震動。
“嗨!放開他!”一旁站在左側的杜克按耐不住,隨著帶有警告的吼聲,他猛然抬起了槍。
就在那一刻。
摩根身體幾乎跳躍著,右腳離地差不多十公分,左腳迅猛抬起,橫著踹了出去,對正常人來說,這個動作快的不可思議。
嘭~啪~嘩啦~~
杜克手上的銀灰色的手槍直接被踢飛了出去,隨即是他整個人,直接被踹飛了整整三米遠,幾乎騰空,而後撞翻了後面的幾把椅子,重重的摔在地上。
一陣稀裡嘩啦的聲音,寂靜廠房內由顯刺耳。
這場面絕對要比電影刺激,也更加震撼。
傑克本來還為摩根緊張來著,現在眼珠子幾乎都要掉地上。
摩根雖然看起來是非常的壯,但要知道,他至少要有四十歲,這個年紀,身體素質已經退化嚴重,但摩根的爆發力卻讓人目瞪口呆。
“垃圾,操!誰給你的勇氣?嗯哼?”摩根黑臉側頭對杜克吼道,杜克捂著腰在地上翻滾著,應該是剛剛撞到了椅子邊角,摩根又回頭看向近在咫尺的安德烈,將聲音壓的低沉:“管好你的人,明白?”
“嗯哼。”安德烈表情嚴肅發出鼻音,到沒有尷尬與憤怒的神色,拎著槍的手,手指又韻律的起伏動了動。
其實他真的想要試試,現在抬起槍能不能在槍被打飛前擊中摩根,兩人近在咫尺。雖然安德烈自認身手不錯,但還是沒敢嘗試……因為他是摩根親手教出來的,他知道摩根近身對打能力有多恐怖。
他怕自己一嘗試,摩根會扭斷自己的手。
“我說了,我們明天再談,天已經黑了,聽得懂嗎?”摩根一手依舊抓著安德烈的衣領,另一手抬起指了指上面的窗戶。
“嗯哼,明天談。”安德烈嚴肅臉,點了下頭。
摩根甩著放開手,轉身向辦公室的方向大步走去。
安德烈望著摩根的背影眯了眯眼,抓著槍的手,手指又有韻律的起伏動了動,手微微抬起……將槍別回了後腰,隨後走向了坐在地上的杜克。
“記住,下次再將槍對準摩根,最好一槍將他打死,不然他會殺了你。”安德烈伸手將杜克拉了起來,口中說著類似警告的話。
這絕不是玩笑。
或許,這就是安德烈選擇摩根的原因。
摩根的槍術與車技都是一流,但不屬於最頂級,野外生存能力也不見得比安德烈強,年紀更是偏大,三十多歲的安德烈正值壯年,可以說是最好的年紀,不僅身體好,更有豐富的經驗,但有一點,安德烈永遠比不上摩根。
摩根在黑水安全谘詢公司前後工作了十二年,更換過數個職位,從最初的前線雇傭兵,到災難前的高級安全顧問,他還曾做過格鬥教官與戰術指揮官。
曾經在摩根手下吃過無數次拳頭的安德烈知道,摩根的近身格鬥能絕對是超一流水平,殺人技巧卓絕。
所以安德烈需要摩根,摩根絕對是那種只要穿上防護服,拿上長刀,就可以在喪屍群裡開路的存在,正常人是會被喪屍撲倒的,但摩根不會。
而且安德烈還知道摩根不是一個野心家,摩根除了脾氣臭之外,幾乎滿身優點。
因此安德烈才強烈的渴望,要是能在逃生的路上帶上摩根,自己的安全必然會得到極高的保證。
畢竟用槍殺喪屍對槍法要求很高,打頭才行,比較費子彈。
而子彈是打一顆少一顆。
一個正面能打的人,顯然會非常實用,並且摩根不僅僅會打,在生存逃亡方面,他幾乎是全能的。
……
“噢上帝,來幫幫我們,求你們……”鮑勃夫人終於又叫了出來。
安德烈扶著杜克走回了辦公區,沿著旋轉樓梯走上了二樓,回去前沒忘了撿走被摩根踹飛的手槍。工廠外的喪屍本來已經沉寂下來,又因為老婦人的叫喊而有所反應,不過除了吵鬧,倒也不影響什麽。
傑克跳下吧台椅子,慌忙跑了過去,胖子費米也放下酒杯跟上,卻差一點摔倒,他喝的有些多。
“幫幫我們,需要消毒水……還有……針線……傷口需要縫上。”見有人跑過來,鮑勃夫人慌忙說著,哭著。
老鮑勃臉色發白,死死的捏著自己手臂。
“費米,拜托把酒拿過來,度數最高的酒。”傑克回頭吼道,又看向老婦人,急忙問道:“夫人,用酒消毒可以嗎?”
“……可以,當然。”老婦人頓了一下點了點頭。
“外面車裡有醫療箱,我去拿。”傑克馬上又想起來,連忙從沙發旁起身,剛要跑向樓梯,卻又忽然停了下來。
啪啪啪……
沉重的腳步聲,摩根從辦公區沿著旋轉樓梯走了下來,手中還提著一個帶著紅十字的箱子,那顯然是一個醫療箱。
傑克停了下來,回到沙發旁等待著。
“對不起。”摩根走過來,將醫療箱交給了鮑勃夫人。
“不,這不是你的錯,是你救了我們……”鮑勃夫人雖然還在哭著,但她是一個是非分明的女人,沒有胡亂的責怪人,“你應該去找你兒子。”
正快速打開醫療箱的鮑勃夫人抬起頭,吸著鼻子看向摩根:“我們曾經也有兒子,兩個,現在都沒有了。”
“我會的,需要幫忙嗎?”摩根說道。
“謝謝,不用……我曾經是護士,我可以,你應該去照顧你侄女。”鮑勃夫人抽泣著說道。
摩根最後掃了一眼傑克,離開了。
鮑勃夫人看起來很熟練, 用剪刀剪開老鮑勃的衣袖,看到了傷口,子彈穿過了手臂外側,撕掉了一塊肉,這並不是致命傷,但時間長了也會讓人流血而死,也有可能傷到神經造成殘疾。
“親愛的,你會沒事的……”鮑勃夫人低頭給丈夫處理著傷口,口中不斷安慰著。
忽然,鮑勃雙腿前伸,雙肩向後,歪著頭呈現僵直狀,就像癲癇發作一樣,但更加僵硬的感覺,非常突兀的轉變,因為動作幅度大,嚇的鮑勃夫人一下子站了起來,發出驚叫。
“噢上帝!”
因為傑克一直看著,所以他注意到,鮑勃臉上痛苦的表情一瞬間停了下來,整張臉似乎僵硬了一般。
“喔噢喔噢……”費米連續向後退了幾步,發出類似於要小心的警告聲,費米確定自己見過類似的一幕。
“不,不會……”老婦人似乎也明白要發生什麽,驚恐的喃呢。
“摩根!”傑克瞪大眼看著沙發,向後退了兩步,快速回頭大叫了一聲。
摩根剛走到旋轉樓提前,皺眉回頭:“什麽?”
“嘶哢~”鮑勃一下子站了起來,鼻子兩側有兩道血淚,雙目變得鮮紅,發出非人的嘶吼,第一時間向曾大聲叫喊的傑克撲去。
“該死!”
嘭!
剛轉回頭的傑克被撲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