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的辦公室內,一片安靜。
幾個人全都呆呆的看著對講機,似乎無法相信,他們已經完全絕望,希望忽然來了,甚至有了一種不是真的的錯覺。
“……嘶……克裡斯女士?”對講機中又響起了男人的聲音。
嘩啦……啪……
蒂凡妮·克裡斯終於反應了過來,連滾帶爬的到了辦公桌旁,一路過來,就如拖布一般,將地上散落的易拉罐、鋼筆、辦公文件等推動,發出嘈雜的聲音。
指名克裡斯,自然是蒂凡妮去拿對講機,其他人也站了起來,看向了蒂凡妮。
“嗨!嗨!我在……我在呢,你是誰?”蒂凡妮按下對話鍵語氣虛弱卻急促的說道,她雙手捧著對講機,就好像捧著稀世珍寶一般,生怕摔了。
“……嘶……嗨,克裡斯女士,很高興能再聽到你的聲音,我曾經是你的學生……”聲音說道這裡,忽然停下了,先是沉默,緊接著通訊也切斷。
“誰?”克裡斯馬上接通問道,對講機裡的聲音確實是讓她似曾相識。
“嗯……我是傑克·金,克裡斯老師。”傑克回應道。
“金?”蒂凡妮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愣住了。
“是他,是那個殺人的家夥。”球隊助教桑切斯馬上說道,一副不可思議的口吻。
“嗯……是他的聲音,我想起來了。”校警懷特也道。
“噢上帝。”大四學生亞當斯抬手稍稍擋了下嘴,目光在幾人臉上來回掃了一下,驚愕道:“是那個用鋼筆殺人的瘋子?”
沒有人不認識傑克·金,他在賓夕法尼亞大學的名氣無人能及,畢竟鋼筆殺人案才過去大半年而已,連一學期都不到,學生還是那些學生,學校裡的人變動不大,所以幾乎沒人不認識傑克·金,就算沒親眼見過,也在電視上見過。
“噢……是傑克,你在哪裡?”蒂凡妮緩過神兒來,語氣馬上變得熟絡起來,問道。
……
不斷搖晃的改裝猛禽車內,傑克一手抓著方向盤,一手拿著對講機湊在嘴邊
“我在胡桃大街,剛剛我開車經過,看到你們在呼救。”傑克說道,放開了通訊按鈕。
“噢上帝,那是你……嗨,傑克,聽著……我們沒有水了,食物也很少……我不知道你能不能……但我還是希望,救救我們。”剛開口,蒂凡妮就哭了出來,聲音中充滿了祈求。
每一個人死亡都是恐懼的,沒有一些特殊的經歷,很難看淡生死,任何人都是。
所以蒂凡妮哪怕知道傑克是一個殺人犯,是一個精神病患者,她依舊要求救,因為這或許是唯一的希望。
“嗯……你們幾個人。”傑克拉著長音問道。
“四個人,本來有六個人,另外兩個想要出去,他們死了……”對講機中僅是蒂凡妮的哭聲,傑克只是聽著,沒有打擾她,直到對講機中出現催促的背景音,蒂凡妮才吸著鼻子控制了情緒,聲音有些嗚咽的道:“傑克,幫幫我們!”
“四個人……”傑克念叨著,想了想回應道:“我想想辦法,你們做好離開的準備,如果可能,應該會很快。”
“謝謝,謝謝你,傑。”蒂凡妮的聲音變為了感激涕零,可以想象她有多激動。
斷了通訊,傑克回頭看了看後面座位上的東西,緊接著爬到了後面。
傑克從那大旅行袋中翻出了一些必要的東西,比如繩子,滑輪裝置,弩槍等,其他用不上的,也不能再擺在後桌,對方有四個人,傑克如果能救蒂凡妮,自然不可能丟下其他三個,所以得騰地方。
傑克將無用的東西全都塞到了最後的車廂中,也就是車鬥裡,駕駛車廂的後窗是改裝的,玻璃已經換掉,變為金屬門,開關都很方便,直通後箱。
搞好一切,傑克將必要的放在副駕駛上,綁好安全帶將車啟動,幾聲發動機轟鳴後,紅色的改裝猛禽破開了喪屍的包圍,甩尾掉頭,又開向了34號大街。
……
“快,我們準備一下。”蒂凡妮放下對講機,馬上叫道,又一直抹著臉上的淚水,激動的難以自持。
“我沒子彈了。”懷特的手在腰間的轉輪手槍上搭了搭,搖了搖頭道。
“我們可以找些其他的,椅子,椅子拆掉……亞當斯,快,我們要找些武器,衝出去肯定會遇到喪屍,不能都指望傑克。”蒂凡妮快速到,終於有心思將手伸到腦後,捋了捋頭髮,隨即從口袋裡拿出了皮筋,給自己扎了個簡單的單馬尾。
本來這幾人是有武器的,懷特是校警,有槍,其他人在這幾天尋找食物與喪屍對抗時,都用過一些棍棒堅硬的東西做武器,但最後都丟掉了,因為那上面有血,喪屍的血,裡面含有E病毒。
所以,只能找些新的東西做武器。
這個辦公室很小,靠外面走廊的只有一扇門,已經被辦公室裡沉重的文件櫃擋住了,而這辦公室裡還有的擺設也只剩下辦公桌,椅子,辦公用具,以及飲水機、花盆等擺設。
三個人忙了起來,只有一個人沒動,橄欖球隊助理教練桑切斯。
“窗簾,上面的鐵管,可以拉下來……”懷特發現了可以用作武器的東西,就是太高,不得不搬來凳子,並讓亞當斯扶著。
“拜托,桑切斯,幫幫忙好嗎……”正在找手機的蒂凡妮注意到了桑切斯一直沒動,不由叫道。
“好的,夥計們……我們在搞什麽?相信那個瘋子的話?我們都瘋了嗎?他就是在耍我們,噢上帝……他能對付幾頭喪屍?靠他一個人根本救不了我們。”桑切斯一副不可理喻的樣子,明明有希望,卻不想去相信。
“總要試試,我們至少要做些準備。”懷特摘下了窗戶上的鋼管,跳下椅子說道。
“雖然我們餓的都沒有力氣,我也不想動,但現在有希望。”亞當斯聳了下肩膀道。
“桑切斯。”蒂凡妮瞪著桑切斯,忽然很大聲很正式的叫道:“我知道傑克可能有一些問題,但我一直覺得他是個好學生,你不能因為傑克殺了馬塞斯,就懷疑他耍我們,我知道你跟馬塞斯的私人關系不錯,你是助教,而他是球隊四分衛……但你要是不想走,最好不要妨礙我們,我相信傑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