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波斯貓要上課,南宮仙吃過飯就自己去轉悠學校了,從二食堂有三個門,東西側門,正門朝北。正門對著的是西苑的女生宿舍樓,不過前八號樓都是八人間的了,南宮仙在畢業前一年就‘被迫’從自己的十四號新新六人間搬到了這已經有二三十年歷史的宿舍。
看著眼前熟悉的宿舍,南宮仙感覺過去的記憶那麽的清晰,那種熟悉感好像就是昨天。從食堂北門出來,向西就是西苑的生活區,有各類超市和各種日常百貨店鋪。現在學校修了西門,所以超市西邊的院牆邊也修了水泥路,但是南宮仙記得自己畢業前三個月才修好的。
不過南宮仙選擇了向北走的路,過了六號宿舍樓就進入了湖區范圍,南宮仙看到湖畔的一個牌子,以手扶額,以毫無顏面的語氣自嘲道:“唉!真是無語,明明知道叫攬月湖的,真是的,居然沒想起來。這要是讓阮婷知道啊,估計老臉是沒地擱了。”
雖然話是如此說,但是南宮仙還是笑呵呵的走下台階進入湖區,新建成的湖區,沒有大樹遮陰,不過也不妨礙帶著避水符的南宮仙遊玩。現在已經將近秋分了,北方已經漸漸涼起來,雖然在太陽下,但是也可以看到很多人都換上了薄長袖。
偶爾有陣陣秋風吹過,湖面漣漪,還有活潑的錦鯉遊蕩,但是南宮仙卻皺著眉頭道:“怎麽回事?風中居然有一股死煞之氣!”南宮仙借助避水符以心神感應了整個湖區,在拱橋北側不遠處感應到有一股陰煞氣息,如果料的不錯,這裡不久前應該死人了!
只聽南宮仙喃喃的道:“我入校軍訓的時候聽學長說學校北側荒地死過人,可是我在學校幾年都沒有聽說死過人啊,這才畢業一年多就又出事了?”
南宮仙隨意攔住一位同學問道:“學弟,請問這裡不久前出現過什麽事故嗎?”
那位被攔住的青年,看樣子瘦瘦的,但是聽南宮仙叫他學弟,他卻覺得怪怪的,因為眼前這位學長好像比他看起來小的多。但是他還是謹慎的轉身看了看周圍對著南宮仙小聲說道:“學長,難道你不知道上個月這裡剛死過人嗎?”
南宮仙雖然料到了,但是還是一驚道:“我已經畢業了,現在是回來轉轉看看,偶爾聽說的,到底怎麽回事?能跟我說說嗎?”
那位高瘦的同學小聲的道:“哦,學長畢業了啊,那就不要多打聽了,具體我也不比網上知道的多啊,你還是上網看吧,能搜到。”說完話那位同學就快步走向了宿舍。
南宮仙也沒有繼續糾纏,只見他手中莫名多出一根一尺長的‘工藝品樹枝’,這是南宮仙的神器提風杖。南宮仙隨意的搖動著提風杖,但是湖中的影像卻一幕幕的回轉到過去。
在上個月夜間,有一位男生從出來可能是遊玩,可能是路過,總之,在走到湖邊的時候,愣生生直接走進了湖中,然後就是悲劇了。
南宮仙皺著眉,仔細考量這個場景,他發現那個男生走入湖中的時候眼神清晰,心情平靜,不像是心裡想不開。他又仔細觀察這個場景裡所有的氣息,終於發現了端倪,這種現象,就跟自己遠房堂兄上吊差不多。
於是,南宮仙不再探查這個場景,而是以天眼神通仔細觀察這片湖區,然後又廣及整個西苑,又延伸到整個校區,最後就連家屬院和校外的公園都在觀察之中。
這一次觀察,不但查出了因由,也有意外的收獲。就說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瞅見的那位小姑娘,在天眼之下是瞞不住什麽的。這個小姑娘不是秋小妮那樣的妖修,而是人,只是她的體質特殊,在修煉之後,從外部氣息感覺,就跟秋小妮的感覺差不多。
當然了,南宮仙是見過秋小妮這樣的妖修,如果他沒有見過,第一次看到就會以為是一位普通修士了。不過事實情況確實如此,那個小姑娘確實是一位普通的修士,不過好像南宮仙也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總之跟修行仙道和菩薩道的修士不同。
南宮仙有在家鄉的經驗,所以探查的時候,把這裡所有氣息全部探查一遍,這樣一看就明白了。其實跟自己家鄉情況類似,但是卻跟現在很多學校的靈異事件簡直是一模一樣。
自從南宮仙上學以來,好像每一所學校都跟墳地分不開,都是把墳地平了蓋的學校。他小時候就聽說他們的小學鬧鬼,但是南宮仙也見不到,後來長大了就當成傳說了。
這次看了母校的各種地脈氣息,一句話概括是塊寶地,而且作為陰宅和陽宅都可以,就是說在這裡蓋房子也是好地皮。但是這塊寶地已經被地下的陰宅給‘認主’了,現在八成的陰宅都給平了,但是還有沒被平掉的,在攬月湖的東北牆外。
一道牆可以隔開人們的視線,但是卻阻不開地脈氣息的連貫啊,況且母校的牆都是柵欄圍牆,只有一米左右的磚頭根基。在體育館的北面還有二三十座墳地呢,而這些墳地的北邊卻有一條汙水河。至於是什麽味道,如果告訴你這條河再北邊就是居民小區,而學校的東北部位臨河就是化學樓,你或許就能想象是什麽味道了。
南宮仙記得有一次參觀學校的運動會的時候,聽老師說過,廢棄的化學樓裡曾經出過事,至於什麽事呢?能讓人這麽說的事情,基本都是靈異事件。
南宮仙當時已經有了三花聚頂之上的修為了,看了那棟樓就感應到一股不舒服的氣息,總之內心裡是不願意讓自己去看去沾染的感覺。從學校東部的體育場再向東南看去,就是學校的教職工家屬院了,而再往東看的話,就是公園了。
看過了整個校園,南宮仙慶幸的道:“唉,幸好我是在攬月湖動工之前五氣朝元、三花聚頂的,要是在動工之後,呵呵,估計免不了外魔啊。”
南宮仙為什麽這麽說呢?因為他是大二開始修煉的,但是半年的時間內就破妄歸真了,而他在神氣熔煉和合的五氣朝元關卡的時候,感應力爆發了數千米左右的范圍。想到這裡他都有些後怕,要是當時有外魔的話,自己沒有人守護,估計難以安全度過。
話說為什麽五氣朝元關卡的時候容易招惹外魔呢?要知道修內丹術的人,都是先修自身元精,在靜坐的時候神火煉化成為元氣,返歸下田,稱為玉液還丹。但是五氣朝元的時候,那可是煉氣化神的熔煉地步,自身的生命精華純粹以極。
就像波斯貓也是五氣朝元,他所說的,自己的身體狀況,那就是元氣滋養身體髒腑而造成的感覺。其實他只是感覺到自己沒有體重,並不代表說他真的沒有體重了,他只是在那種境界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身體很輕盈而已,並不是說真的輕了,那都是他自己的境界感受。
從卯酉周天要進入五氣朝元境界的這個關卡,就是生命精元達到人身最完美地步的階段,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也不可能融合純淨的元神,汙穢之氣是沒辦法融合元神的。
所以在修士五氣朝元關卡是返璞歸真前最脆弱的時候,這時候充沛的生命元氣初步融合元神,會因為控制不好而激蕩很大范圍。當時南宮仙就感覺自己那幾天修煉,感應范圍忽然間擴大很多的樣子,等過幾天就恢復正常了。
攬月湖動工之後,南宮仙的境界已經可以不受干擾了,所以一直沒有發覺什麽,但是他卻很少到這個湖裡遊玩。他記得這個湖在他剛來的時候就是一個大水池,而水池裡卻有半湖的荷花,就算到了秋季,池子裡依然有荷香飄蕩。
以前他覺得荷香清新爽朗,沁人心脾,但是現在回想當時的場景才覺得,這個荷花少不得。因為整個學校大多地方都是陰宅,而西苑這個新宿舍樓的地址卻是個風水樞穴,可以說是個寶地。
但是這塊寶地的是用來調節陰氣地脈的,蓋了這個學校之後,肯定是隔幾年就會死人。如果時間再久點,像南宮仙他們家鄉都有幾百年了,每年都會有人莫名死亡;但是都有限度,隻限一人,這在中古時代,人們迷信時,就叫做祭祀,民間稱為打牙祭。
這個大湖過去雖然裡面扔了很多垃圾,但是卻依然是荷香飄蕩,南宮仙當時就以為好神奇。現在他卻慶幸自己住在了靈眼上面,在這附近,不論生活居住,還是遊玩散心,都會很愜意舒服。
但是就在他畢業前一年這裡就開始動工了,而半年後大體建造好,荷花就全沒了。剛開始的時候還撒了不少的魚,也死了不少,南宮仙當時就納悶,這是在放生還是在殺生?
南宮仙雖然修煉勤苦,又因為體質原因,突破境界的速度也很快,但是卻沒有半點法力。其實這個狀況也是在他修煉圓滿一年的時候,自己選擇的結果。
當時他在學校操場裡面靜坐,但是卻入定太深了,記得當時出神而觀時就看到了全校的狀況。但是那時候卻不在意什麽,只是一味的繼續而已,當時他還不知道那就是陽關三疊境界,但是卻走上了一條丹經上所沒有記載的路徑。
他把肉身、神氣、心神融合為一了,當時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方法,只知道這是他應該走的。但是他卻不知道這樣就是天仙大道的根基,別人都是在化身圓滿的時候堪破,他卻在脫胎境界就堪破並且證入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的眼界領悟和心境都比其他的同境界修士要看的遠看的明白,但是卻有一樣不美。在無生度厄的修證上,南宮仙從那時候已經進入了這條路,就是說,他只能走上天仙之路,不能再修成神仙。
而且他的心境也自然就是天仙眼界,他內心必然是會向往無上天仙大道的,不會向往貪戀神仙或者地仙等等的小術。不過卻有一點,他的修證之路上,沒有法力可用,就是說,他的境界還是那個所驗證的境界,但是沒有法力。
也正是在那時候,南宮仙從小以來所具備的天生的感應感覺就消失了,而且他在後來驗證諸多境界之後,那個境界的狀態和本能,擁有哪些神通,該如何修證等等,他都能知道,但是他卻不能做到。他給自己說:“養浩然氣,修長生道,行慈悲心。能如此,此生無憾!”
直到兩年後,南宮仙才知道自己原來根本不需要再去擁有神通法力,也是從那時候,他今生的願望就已經滿足了,今生已經無憾了。
現在看到校園出現這種情況,南宮仙才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這個湖的西北角就是靈眼,荷花就是眼中之精英。少了荷花,這個靈眼就無神了,就鎮不住地氣地脈了,這是以自然之力來化解的。
現在這個情況,南宮仙只有重操舊業了,但是他並沒有再用法器來補充什麽陣法,因為這裡根本就沒有什麽陣法,只是有人或有意或無意的運用了自然萬物生克規律而已。南宮仙向出事的地點揮了一下提風杖,陰煞之氣立刻就消失了。
他又一步一字的輕聲吟唱道:“人心易散猶易亂, 我在方寸聽呢喃,由來只有天作孽,自己作孽誰敢管。”
南宮仙念罷一跺腳,喝了一聲:“鎮!”雖然只是一喝,但是以南宮仙為中心,落下一個直徑十丈的‘鎮’字。當然了,普通人是不會看到的,可以說,沒有地仙的神通是看不到的。就這一腳,天地間的氣息莫名中變得溫和了很多,如果再有人走到這裡,就會感覺比以前還要愜意,而且就算知道湖裡死過人,也不會心生害怕的心緒。
調和了天地氣息之後,南宮仙大眼一掃,發現確實好了,提風杖莫名就消失在了手裡,依然像剛剛來到湖畔時的樣子。大中午的,人也不多,他也不擔心被人看到,這麽小的動作,也幾乎沒人會注意到。
但是他卻忘了還有個奇怪的修行人——那個飯堂的小姑娘,此時那個小姑娘就以一副驚訝的神色看著南宮仙的方向。只聽她自言自語道:“他是什麽人?居然可以調動天地氣息,而且范圍還這麽大,他的法器怎麽突然就消失了?難道他有空間法器?”
可憐的南宮仙居然不知道自己被人偷偷圍觀了,他以為這個女子只是一個特殊的修行者,就沒有在意。在南宮仙的眼中所見,這個學校還有很多奇怪的人、物或者非人等,難道他都要一一去問候問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就在南宮仙繼續轉悠的時候,那個小姑娘卻拿起手機撥號說道:“萵芋,萵芋,我是蓮霧,有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