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勝一臉嗔相道:“你這也不說,那也不說,猜什麽嘛?誰猜的到!”
魔帝笑笑,招手讓他坐下道:“你心中還有別的疑問,這些疑問沒有問完,你的機緣就不到,我也不能說呀!”
善勝這才坐下繼續問道:“西方大洲的人為什麽好殺好惡,不樂禮讓?南方大洲又為什麽那麽多濁劣之人?為什麽東方大洲偏偏那麽多上妙資質修行之輩?”
魔帝趕緊苦笑道:“停!打住!慢慢問!”
善勝閉嘴瞪著魔帝,魔帝苦笑不已,不過還是接著回答道:“看你這些問題問的,西方大洲的業緣就適合那些人轉生生存,怎麽說呢,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
好比天界只出生天人,不會有地獄生靈和餓鬼出生在天界,而地獄和餓鬼道,不會有天人出生,什麽田地裡長出什麽種子。
同樣的,東大洲秉承天地祥瑞氣息,雖然有一些瑕疵,但是卻圓滿所有種子所需的生機,所以東大洲可以說是自成一個小天地了。”
善勝問道:“那三大洲不都是自成天地的嗎?”
魔帝笑道:“也可以這麽說,南大洲毀了,不乾東西二大洲的事,其他大洲各個毀掉,都不乾別大洲的事情。天地間的運行法則,是十二萬九千六百年一個紀元,好比人體的血液每七天一次輪換,每七年生機輪換一次。
天下大洲或者小洲毀滅,經歷十二萬九千六百年就會再次生成,這就是人間說的一個紀元的時間,也稱為人間的一次大劫。”
善勝疑惑道:“我曾經看過人間四洲,可是北大洲從來就不壞,而其他三大洲有的經歷幾十、幾百萬年也不會壞,為什麽?”
魔帝說道:“北大洲因為天地法則,除非天地大劫,欲界天地毀滅,才會跟著毀滅;而其他三洲,如果上一個紀元沒有毀壞的土地萬物,在下一個紀元的時候,生機就會自動的回復到大地初成的樣子。”
善勝問道:“水帝為什麽要沉了南、西二大洲?”
魔帝問善勝:“你能看到人間四洲嗎?”
善勝搖搖頭,魔帝歎道:“以你的神通都看不到四洲,其他天人更難看見,你們都不知道人間的大劫要到了。他不沉下這兩州,馬上就會毀掉,你現在再看看。”
善勝隨著魔帝的指引,看到了小西州和小南州,結果還有人在爭鬥,而且已經又毀掉了一些陸地。
善勝皺眉問:“他們為什麽要打鬥?”
魔帝笑道:“可能是覺得好玩,我也不知道。”
善勝問:“你怎麽不知道?”
魔帝笑道:“世人無明造業緣,無明煩惱無明貪,我能知其無明因,不能測其無明心。”
善勝歎息了一下,沒有說話,如果有梵天界天人看到這一幕一定心思凌亂了,因為梵天界的人根本沒有世間的各種情緒,所以根本並不會歎息。
善勝這一歎,魔帝點頭笑了,也不言語,右手伸出食指凌空畫了一道符,一面是一個天女,一面是一個夜叉。魔帝隨手一揮,善勝就看到那道符沒入了自己的身體消失不見,而隨著那符消失,自己身上的光明漸漸變淡變暗了。
善勝覺得自己的身體也發生了變化,除了光明變淡,皮膚也粗糙了一些,不過比起凡間女子還是好的沒邊了。而他身上的天衣也變成了凡間女子一般的渾身青紗雲衣,腳上還有一雙素雲彩紋鞋。
天人是不穿鞋的,但是他現在卻覺得穿鞋舒服,這就是身體的改變,觸覺也跟著改變了;而且身體中莫名產生了一種特殊的感覺,他也說不清。
善勝開口問魔帝:“魔帝,我怎麽感覺我身體變化了很多?”
忽然停住說話,驚訝的看著壞笑的魔帝道:“我,我聲音怎麽變成天女的聲音了?還有,我身體怎麽這麽。。。我也說不上來!”
魔帝壞笑,好像陰謀得逞的樣子道:“是不是感覺身體很重?”
善勝點點頭,魔帝笑道:“這是我以前自創的天女夜叉修羅符咒,哈哈哈,過去是坑人用的,現在居然幫起人來了,看來本帝真不愧是超脫了,哈哈哈!”
狄青魔王也傻眼了,哪有見過魔帝這麽。。。這麽,他也形容不出來什麽感覺。但是善勝卻忽然一抖身子,五彩絲絛崩開化作五色光華消散在虛空。
只見善勝一個越步就衝到了魔帝身前,抬腳就踢向魔帝小腹,魔帝稍微愣了一下,閃身躲過;一旁的狄青魔王本來想出手,但是魔帝卻傳音止住了他。
善勝不依不饒的近身跟魔帝比拚身法,乒乒乓乓打了幾圈,善勝反而被魔帝捉住雙手,善勝就站著也不說話。
魔帝卻笑道:“你怎麽來了?難道是本魔帝的魅力太大了?哈哈哈!”看魔帝的反應就跟見到了熟人一樣。
善勝開口,還是善勝的天女音聲,但是卻又是另一番語氣道:“你那張臭嘴,欠抽!”
魔帝卻很親昵的湊到善勝耳邊道:“你要是早從了本帝,本帝任你抽哇!”魔帝剛說完這句就蹭的一下閃出去老遠。
而善勝卻沒有追也沒有再動,露出一副苦笑的表情,搖搖頭道:“唉,你呀!替我好好照顧她。”這話帶著神通力,魔帝已經知道這句話裡說的她是女她,就是說的善勝現在的樣子。
別人不懂什麽意思,魔帝卻整了整衣服,還彈彈本就不沾塵的天衣,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說道:“放心好了,本帝可是負責的男人。”
下一刻,善勝茫然的看著眼前,問魔帝怎麽回事,魔帝的腦海中卻響起一聲天女音聲:“你這個樣子,以後怎麽證天尊?難道也要學我嗎?”
魔帝也有些茫然的望向虛空,喃喃的道:“你倒是現在充好心了,當初幹嘛在我心中留下種子?哼!本尊自然有辦法證,就怕你不敢陪!呸呸呸!說的什麽話,就算你不想陪,本帝也會拉你下水的,哼!”
魔帝好像很不忿,但是好像卻很開心的樣子,他轉過身對善勝道:“你現在的身體就是一重天的天女身體,我以大神通封印了你的福報,讓你示現一重天女的身軀,你的壽命還是原來的樣子。
但是,本帝的修羅符可不是那麽好玩的,你也需要嘗嘗人間冷暖,每五百年,你的肉身會變換一次。”
善勝嬌聲道:“會變成什麽樣子?”
魔帝笑了,笑的很詭異,善勝本來還在等魔帝回答呢,結果卻被魔帝一袖子給打落天界,從魔界一直墜落到人間。不過善勝卻感覺自己身體越來越輕,到了將近人間的時候,居然可以懸浮而起。
善勝懸浮著緩緩落地,忽然心中‘咯噔’一下,善勝心道:壞了!忽然衝天空大喊一聲:“魔帝,你是不是又坑我!”
這聲音,雖然美妙好聽,但是一點也掩蓋不住那種憤怒,下一刻善勝卻笑了,因為她發現自己會生氣了。
善勝忽然間感覺到了自己跟以前的不同,剛剛落地之後,神通忽然間就消失了,她知道一定是魔帝搞的鬼,不過既然他說要幫自己,就不會乾壞事。
如果只是神通消失也就罷了,但是她還感受到了天人和凡人的不同,自己的身體雖然是天女,但是感觸卻跟凡人一樣了,忽然間心中充滿了各種情緒感覺。
善勝笑了,這種笑卻帶著一種滄桑的感歎,不過剛走兩步,卻尖叫了一聲,後退了幾步,嬌好的小臉上滿是恐懼之色。
她看到了一條蛇,如果只是普通的蛇也就罷了,這蛇可是洪荒中的條蛇,她以前遠遠的以天眼曾經看過,但是那時候沒有一點情緒波動。
今天看見,卻不由的渾身發涼,雙腿發軟,心臟也不由的跳動加速,此時她才知道自己是血肉之軀,不是普通天女的天身,看來自己跟凡女一樣了。
雖然她也知道身體就是一種憑借,神通也是一種憑借,但是遇見現在的狀況,她感覺還是有一點神通的好。
她現在可沒空罵魔帝封印她全部神通,條蛇正圍著她打轉呢,善勝第一次有這種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感受。就算當初被水帝以梵天寶燈要挾,被魔帝捆住,她都沒感覺有今天這麽無助。
魔界中狄青魔王侍立在魔帝身旁,他看看魔帝,想問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魔帝也感覺到了,魔帝笑道:“狄青,你是不是很疑惑剛才誰借用了善勝的身體?”
狄青魔王恭敬道:“屬下確實想知道,但是卻又不好開口問。”
魔帝笑道:“唉!不是我不想告訴你,我敢說,怕你不敢聽啊,你這麽好的屬下太難找了,我可不想你被人殺了滅口哇!”
狄青苦笑道:“魔帝還是別說了,但是,就因為別人知道了身份,就殺人滅口嗎?就不怕沾染殺業?”
魔帝也苦笑道:“嘿嘿嘿嘿,就怕人家殺了你,也不沾染殺業。。。。。。”狄青愣了半晌,略微明白的點點頭,不敢繼續開口了。
魔帝又輕松的笑道:“哈哈,你也不必多問,也不必多想,他沒有那麽小氣,就算跟你說了,他也不會找你麻煩,只是。。。或許我們隻想自己心中知道吧?”魔帝望著虛空,好像是在感懷自己的回憶。
冰神的洞府中,水帝正拉著冰神的手笑著指向東方道:“魄侍,你看看那丫頭!”
冰神隨著水帝的毫光也看到了無奈的善勝,但是她認不出是善勝,以為是水帝特意讓她看的。冰神問道:“這女孩子是誰?怎麽一個人在洪荒?”
水帝笑道:“是善勝,一會兒君子范就會去救走她的。”
冰神驚訝的道:“不對吧,雖然善勝長的很像天女,但是這個女孩,我感覺就是天女啊?”
水帝說道:“她這是被魔帝給咒了。”
冰神問道:“魔帝?乾嗎要咒他?”
水帝笑道:“那應該是魔帝的修羅咒,現在估計他已經修煉完善了,我看善勝這個天女身,是第一重天界的天女身,有五百歲的壽命,但是卻不是天界的壽命,而是人間的壽命。”
冰神皺眉道:“那她豈不是要被咒死了?”
水帝笑道:“這就是修羅咒完善後的妙處,善勝的壽命並沒有變化,她這個身體壽命耗盡之後,就會化成另一副身體容貌;也只有這個咒術才能讓她盡快領略人間滄桑,體味千秋變換。那時候,她就能以這心境合原來的神通,頓時成就天仙大道。”
冰神很疑惑的問道:“如果這樣,那豈不是任何天人都可以被魔帝這一咒,助益修行超脫仙道了?”
水帝搖頭笑道:“只有善勝有這個機緣和因緣,也只有她有這個福德智慧。”
冰神又看著水帝那神秘的微笑,問道:“水帝,你怎麽知道的?”
水帝笑道:“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