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八早上雲水閣二樓圍了十幾個修為不等的跟屁蟲,此時正圍著那張南宮仙平時喝茶看風景的桌子旁。只見眾人中間有一幕奇觀,有一副字立在虛空,是水形成的,只聽水三公子念道:“貧道去人間遊歷去了,兩條小泥鰍看好雲水閣。附給跟屁蟲們的告誡:大大小小跟屁蟲,跟屁不如多用功,老老實實好修行,身在四海心在中。”
“啊,前輩跑路了,怎麽搞得?難道我們打擾到他了?”阮婷居然還敢這麽問,李均沒好氣的道:“你還說呢,每次不是你最愛起哄?”
看著阮婷撅著嘴,一臉委屈的樣子,道清真人道:“呵呵,他知道他在這裡,你們反而不好好修煉,所以他離開反而是好事。更何況前輩們自己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哪有那麽多空天天陪著你們轉悠啊?”
最後道清真人看著眾人道:“其實啊,給你們的指點早就夠了,你們還不靜心修煉參悟,那是沒有益處的,前輩們做事啊,對你們好的時候你們都不知道。你們想想看,知幻大師自從突破境界之後,可有出來找過南宮前輩嗎?”眾人聽了之後,想想也是,誰還能沒有自己的私事呢。
不管這群跟屁蟲怎麽反應,此時的南宮仙已經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先吃碗面。幾天沒有吃東西,快不知道這八塊錢一碗的蘑菇雞肉面什麽味道了。吃過飯之後步行回住處,結果在樓道口飄蕩著一股異味。怎麽說呢,並不是臭,但是特別難聞,南宮仙老遠就聞見了,差點沒把早飯給吐出來。
南宮仙一眼看去,是一個看起來二十三四的青年女子,但是南宮仙就是覺得她比自己還小,此女身前正是一地的榴蓮。南宮仙當時就頭大了,天啊,榴蓮啊,有沒有搞錯?怎麽在這賣?
南宮仙左右一看,可不是要在這賣嘛,這是街道中間,旁邊是夜市,人家白天歇班,這女子卻在這裡利用白天賣榴蓮。榴蓮嘛,其實也沒啥,很多女子都愛吃這東西,但是男人就不一定了,特別是南宮仙,兩年前第一次聞見榴蓮味的時候,都以為哪裡發火災燒出來的難聞味呢。
從眼前這情況看,南宮仙是被堵在家門口了,不過這點狀況怎麽能難倒南宮仙呢,默運提風杖之力隔絕了那股味道就是。南宮仙上樓了,到了房間,洗澡睡覺,一切正常。下午醒來,出門去,剛出樓道口,又是一股榴蓮味,這次嗆了半晌。沒防備啊沒防備,本來以為她已經走了,南宮仙這次是直接走過去道:“哎,大妹子,這麽熱的天,你就站這裡這麽久,不累呀。”
這本來是好話啊,這話沒啥毛病啊,可是那個大妹子只看了他一眼,然後就無視之了。南宮仙這個鬱悶啊,心想,難道自己態度不夠和諧?不應該呀,算了,再問一遍:“哎,大妹子。。。。。。”誰知話還沒有問完,那女子就開口了,聽口音像廣東人,看來不是外來的。
只聽這個女子有點生氣的道:“誰是你大妹子,看你這孩子應該成年了啊,怎麽那麽沒有禮貌?我有那麽年輕嗎?”
南宮仙無語了,他倒是從沒有注意過自己那張臉到底多大年紀,反正自己也分不清到底多大是多大。南宮仙無語的道:“嗯,那個,那個,大姐呀,您能不能換個地啊?”
女子臉色還是不太高興道:“我在這好好的,佔了你們家地了嗎?憑什麽讓我換地啊?”
南宮仙一臉關心的道:“我哪敢讓您換地啊,這也不是我家的地,不過嘛,難道你真的不熱嗎?”
南宮仙本來以為這樣就可以讓那位大姐動搖考慮,然後自己從邊上再鼓搗鼓搗,估計就能讓她換地了。誰知這大姐好像是跟南宮仙打別一樣道:“我不熱。”
南宮仙半晌就換了這三字的回復,一時間有點無語,隻好再次找話問道:“大姐您貴姓?”
那女子看了一眼南宮仙道:“免貴姓陳。”
南宮仙心說,唉,怎這麽巧,我媽也姓陳,要不我就乾脆再用個化名就姓陳吧,嗯,就這麽決定了。只見南宮仙滿臉堆笑道:“我媽也姓陳。”
誰知下一刻南宮仙就後悔了,只見那位大姐怒目而視,鳳眼圓睜,沒有說啥話,但是南宮仙感覺到了一股怒氣撲面而來。此刻南宮仙當然知道,這位大姐是聽擰了,以為自己說她年紀跟自己老媽一樣大,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說擰了。
下一刻南宮仙就滿面羞愧的賠笑道:“大姐莫氣莫氣,我說錯了,我是說,我跟我媽姓也姓陳。你看,咱們這不都姓陳嗎?想跟您套套近乎不是?”
只見這位陳大姐臉色稍緩,又用審問的語氣對南宮仙道:“哦,跟我套近乎乾嗎?”
南宮仙誠實的道:“大姐呀,您是不知道我對榴蓮味道多反感啊,我聞見時間長了都能吐了。您看您一下子弄來這麽多,我以後回家睡覺可怎麽活呀。”說著說著還做出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
本來這番話倒是說的合情合理,如果是平常的話,估計那位陳大姐就息事寧人,自己搬走了。不過今天這個小夥子明顯是睜眼說瞎話,肯定不是什麽好人,只見陳大姐一臉鄙夷的道:“下回說瞎話之前先打打草稿,你在這裡跟我磨嘰了半天了,又是套近乎又是裝可憐的,如果真的對榴蓮味敏感,你早就暈過去了吧。好了,以後你走你的路,我賣我的榴蓮,你要是再敢騷擾我,我就打110了。”
最後一句顯然是帶著恐嚇的意思,不過南宮仙這才反應過來,我了個去,犯了個最大的錯誤呀,怎麽把味道給屏蔽了?但是不屏蔽我怎接近她說話?唉,算了算了,以後大不了都屏蔽一下就是了,又不是要住在榴蓮堆裡。
南宮仙一臉的無奈跟鬱悶,耷拉著腦袋一邊想事情一邊走了,但是這副表情看在那位陳大姐眼裡可就不一樣了啊,這簡直是陰謀未遂的樣子。這裡的治安是什麽程度,只有住在這裡的人才知道。
但是陳大姐回想著這個小年輕那純真的面孔,又搖頭歎息說了一句話:“唉,人心隔肚皮啊,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不古,社會險惡啊,我以後可得小心著點了,現在的犯罪青少年越來越多了,這是要鬧哪樣啊?”遠處的南宮仙聽到陳大姐這一番慨歎,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有栽倒。
走過超市,南宮仙買了一瓶礦泉水,本來想多喝兩口解解氣呢,但是剛喝一口就嗆住了,又是咳了半晌才過來勁。自言自語道:“鬧哪樣鬧哪樣,你要鬧哪樣?賣榴蓮的怎了,有本事賣切餅去啊。我怎麽就不古啦,你才多大年紀,我不過就是看起來小點,叫你聲大妹子怎啦?一百歲的我還叫他小娃娃呢,哼,陳。。。榴。。。蓮,臭榴蓮!”
南宮仙此時正像一個小孩子跟誰鬧別扭一樣,一邊慢慢走,一邊還踢著腳下的一塊小石頭,一邊嘴裡還給人家起了綽號,活脫脫鬧市一頑童,哪有點高人風范了。
“哎喲,誰家的小孩子啊,怎麽了,跟誰鬧別扭啦,呵呵。”南宮仙抬頭一看,是糊塗大師正在面前不遠處笑著看自己。南宮仙趕緊四下張望一番,發現沒什麽人,清了清嗓子問道:“大師怎麽有空出來玩啊?”
只見糊塗大師笑得更開心了:“嘿嘿嘿嘿,要不是閑得無聊了,也不會看到這麽好玩的事呀,哈哈哈。”
“哼!”南宮仙一臉不屑的樣子看向旁邊,就站住不走了。糊塗大師笑嘻嘻的走過來道:“貧僧是來化緣的。”
南宮仙瞪著眼看著糊塗大師,眼睛眨了眨,然後咽了口吐沫道:“我比你還窮一些,你找我化緣?有沒有搞錯,我找誰去?”
糊塗大師也不著急,依然笑嘻嘻的道:“嘿嘿嘿,貧僧現在可沒有你富裕啦,也沒啥, 貧僧就是喜歡喝果汁了,想跟你化上一葫蘆。”
糊塗大師笑得那是一個天真無邪,結果南宮仙很乾脆的回答道:“我不。”
糊塗大師走了過來,第一次做出這麽出人意料的動作,居然拍了拍南宮仙的肩膀說到:“你再考慮考慮?”。然後南宮仙居然像個孩子一樣撅起了嘴,最後無奈的說了句:“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糊塗大師高興的摸著光頭道:“好說好說。嘿嘿嘿。”然後看著南宮仙就跟看寶貝一樣。
話說南宮仙為什麽不答應給糊塗大師一葫蘆果汁,如果你知道糊塗大師那葫蘆可以裝三千斤果汁的話,你還會答應嗎?裝在一個葫蘆裡的果汁必須是一起出產的那種,在市場上估計是買不到的,如果不同的果汁混雜在一起,恐怕不會好喝到哪去。
糊塗大師一個出家人不好意思去果汁廠做那種事,而南宮仙不是出家人,再說了,糊塗大師告訴了南宮仙一個秘密,所以,南宮仙不得不給他了。不過嘛,既然南宮仙心中已經打定注意要去做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嘿嘿。想到這裡,平時那人畜無害的面孔上居然浮現出一絲壞壞的笑容。
糊塗大師摸著光頭笑嘻嘻問道:“壞小子,你又想禍害誰了啊,嘿嘿嘿。”
南宮仙白眼道:“還不是你害的。”然後做出一副老成的模樣道:“貧道這是被逼的重操舊業啊,果汁廠的老板,你們要怪就怪自己沒積多少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