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子帶著南宮仙走上三樓,這裡的布置倒也跟凡人類似,下邊第一層隨意落座,凡人和仙人可以一起坐著,但是第二層卻至少要大成真人才允許你進入,第三層至少是地仙才能進去。雖然看起來有點霸道,但是卻在模仿天界人間的法則,看的出來,這裡的主事之人應該是修行人,而且應該是仙人。
“區區一座茶樓就這麽多講究,背後一定有很厚很厚的靠山吧?不然早就被人鬧場子了。”玄清子聽著南宮仙說出這很俗很俗的話,卻微微一笑道:“那可不是?這裡的老板是位天仙呢,你說厚不厚?”
南宮仙聞言,愣了一下問道:“不是說天仙都在天界嗎?怎麽還會有在這蓬萊仙境的?”
玄清子灑然笑道:“呵呵,看來道友真是初來乍到。”此時正走到一間臨窗的座位上,玄清子順勢請道:“道友請坐,聽我慢慢道來。”南宮仙也伸手回禮一請,自己也落座。
玄清子沒有先解釋,而是反問道:“道友可聽說過金闕仙錄?”
南宮仙點頭道:“略有耳聞。”
玄清子點點頭,笑道:“呵呵,那就好說了,道友應該知道,只要突破地仙,姓名自然登上金闕仙錄,他日飛升天界,自然功成名就。可是道友可知道飛升有二種?”
南宮仙心中自然知道,但是不漏分毫的問道:“請問道友,有哪兩種?”
玄清子接著說道:“我是蓬萊仙境的修士,並不太清楚原來上古的時候,只有天仙和地仙的名號,沒有神仙的位階。我修行兩千年來,從初入門,一直到地仙圓滿時,飛升之後才知道,原來仙人還有神仙的位階。
六品六階啊,我從初修到飛升用了近百年,算是天才了,但是我從初品神仙到如今六品六階卻用了一千七百多年。到如今才參悟到清淨無生之妙趣,但是我感覺自己要想證入天仙境界,還是渺茫難測。”
這玄清子說著說著就感慨起自己的修行功夫來了,南宮仙不得不打斷他,繼續問道:“道友說的另一種飛升是什麽?”
玄清子接著道:“唉,原本以為經歷天邢之難,飛升之後就是不死不滅之天仙了,但是誰知道只是神仙境界。蓬萊仙境如今也是修神仙的多,直接修證天仙的人太少了,要想在地仙時就領悟無生境界,而且還能夠證入其間,那得是天才中的天才啊。我自歎不如,當初也沒有能夠領悟無生境界,更談不上證入無生清淨妙境界。
如果地仙證入了清淨無生境界,所經歷的天邢就不是神仙那種了,這種天邢可以是任何形式得,總之一句話,熬的過去,證入此門,成就天仙,熬不過去,要麽回頭轉入神仙境界,要麽轉世重來。不過很少有人能夠真的回頭轉入神仙境界,而成為天仙之後,名號卻未必在金闕仙錄之中。”
南宮仙皺眉問道:“天仙的名號怎麽會未必在仙錄之中呢?”
玄清子撚著胡須沉吟道:“具體的我哪能知道,只是知道,天仙可以自己選擇要不要名入仙錄之中,當然了也不是隨意想入就入的。如果天仙被除去了在仙錄中的名號,他自己也是不能夠再次入名的。聽說天仙在剛剛飛升的時候可以選擇要不要仙錄記名,當然了,仙錄記名有百利而無一害,基本沒人會拒絕的。”
“那這裡的老板呢?”南宮仙覺得該說這個老板了。
玄清子微笑著道:“這裡的老板名號尚弘散人,其實就是散仙,沒有在天宮做事的仙人,在蓬萊仙境的散仙有好幾萬,但是天仙只有十幾位。”
南宮仙感興趣問道:“哦,這麽說,只要沒有在天宮做事的仙人,都是散仙咯?怎麽有那麽多的天仙在下界?難道是因為天界的條件不好?”南宮仙還半開玩笑的問話。
玄清子苦笑著道:“這。。。。。。”
“哈哈,玄清道友,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我尚弘就是被仙錄除名的散仙。這位道友如何稱呼啊?”南宮仙和玄清子同時看見一個白面無須、三四十歲身穿白袍的文士笑著走過來,他身後還有兩名女修捧著兩壺茶,看樣子這位老板也想在這裡跟兩人坐著喝茶。
玄清子趕緊起身拱手行禮道:“原來散人在啊,平時可是見不到人呢。”然後又衝著南宮仙道:“南宮道友,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尚弘散人。”又衝著尚弘散人道:“這位就是南宮仙道友,這位道友來瀛洲不久,所以很多事情都沒有聽過,我跟他解說一二。不知散人來此何事?送個茶不至於您自己來吧?”
尚弘散人看著南宮仙笑道:“呵呵,南宮道友,以後可以常來喝茶,我請客,哈哈。”
南宮仙也施禮道:“好說好說,大家還是坐著聊吧。”
三人落坐之後,尚弘散人打發送茶的女修出去,開口說道:“我正找人手呢,沒想到玄清道友卻來了,還有這位南宮道友,也算是趕上了。”
玄清子問道:“哦?散人有何事需要我等幫忙?您一位天仙難道還不能搞定嗎?”
南宮仙同樣是疑問,但是沒有說話,就是看著尚弘散人而已。只見尚弘散人沒有說話,而是盯著南宮仙看,仿佛要把人看透一樣。南宮仙知道這是他在看自己的根底,但是自己沒有什麽根底好看的,也不擔心,只是疑惑這人堂堂天仙的修為,怎麽第一次見面就這麽不禮貌。
尚弘散人盯了半天,疑惑的看著南宮仙問了句話:“道友?你是天宮來的?”
南宮仙苦笑一聲道:“道友這話怎麽說的,我真是剛從人間來蓬萊仙境的。”
尚弘散人不置可否道:“呵呵,道友不願說就算了,我雖然只是二品四階天仙,但是五品以下的天仙在我這麽一眼之下,還沒有看不出來分毫底細的。除非你是凡人,不然我怎麽看不出來?”
南宮仙呵呵一笑,隻好裝傻充愣,心中暗道,莫非要我告訴你我的底細,呵呵,我又不傻。
尚弘散人看著南宮仙那個樣子,內心隻好認為他是不想說,乾脆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實不相瞞二位,不知二位道友可聽說過黃龍涎?”
玄清子沒有說話,好像在回憶,但是南宮仙開口道:“黃龍的口水?”
尚弘散人笑了,笑得跟哭一樣,玄清子也是一副苦笑的樣子解釋道:“如果我沒有記錯,應該是黃龍以精元化甘露而吐出,這甘露就是黃龍涎。”
尚弘散人又氣又笑道:“玄清道友所說卻也是黃龍涎, 但是那卻是隻算的上是普通的黃龍涎,別名黃龍甘露,算不得上好的黃龍涎。”
南宮仙一副好奇的樣子,豎著耳朵聽,玄清子繼續問道:“願聞其詳。”
尚弘散人沉吟道:“黃龍以精元化露,就是黃龍露,如果將黃龍露以龍珠為引凝練的話,就是黃龍涎了,又稱黃龍玉液。”
南宮仙一副思考的表情,好像很心動的樣子,但是依然沒有說話,而玄清子則疑惑道:“那黃龍涎有何功效?您這位天仙都要采集?”
尚弘散人一下子就變得興奮起來道:“黃龍涎可以有度厄金丹的效果,你說我要它幹嘛?雖然天仙可以不隨天地而滅,但是終究不能圓滿證悟,而久遠劫來的業緣卻會不停的出現。如果不能安然度過,就算是天仙也得退轉,甚至轉世重修,這比天地毀滅還嚴重,我又不是大天仙,沒那麽大的神通力,不一定耐得住厄難臨身啊。”說著說著,尚弘散人開始出現了歎息的表情。
南宮仙又問了一句很傻的話:“那,黃龍願意讓你把它的珠子給煉藥嗎?”
玄清子無語,尚弘散人也像是看二百五的表情看著南宮仙,二人都沒有說話,不多時,尚弘散人無奈的道:“我已經被天宮除名了,如果我不小心應劫退轉了,將來也沒有仙錄真靈指引,說不得多久才能再次成仙。我已經預感到我有一場大劫要來,能不能擋住都是兩回事,多一份機會,當然要做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