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嶽剛剛離開武鬥場,還沒走出兩條街,就發現長街的另一頭,迎面走來一個女人。
那女人身姿窈窕,長發披肩,一身紫衣,肌膚勝雪……
好吧,步大小姐走過來了。
“我的姑奶奶啊!你你你……”陶嶽走不動道了,還沒等步雨柔走到他面前,他就連跑帶喊的趕了過去,“姑奶奶啊!你幹嘛呢?顧大爺不是讓你去追柳冥了嗎,你怎麽還跑武鬥場這邊來啦??”
步雨柔依舊冷淡著小臉兒,“因為他根本沒打算離開。”
嗯?
此話入耳,陶嶽先呼出一口濁氣,放心了一下。之後才開始納悶,“這話怎麽說?顧大爺剛剛說……”
說著,陶嶽回頭看他的貼身保鏢顧大爺,顧大爺也是一臉茫然,“不是啊少爺,我真看見他從步家離開,著急忙慌的出了城。”
“他的確有出城。”步雨柔接過話,同時從懷裡拿出一塊牌子,“我並沒有直接出現在他面前,而是暗中跟了他一會兒,發現,他其實是去接人。這牌子是那人不小心掉下的東西。……待他們走遠,我撿了回來。”
牌子?
牌子上還寫了三個字,武鬥士?
武鬥士這個行業,陶嶽是知道的,同樣是舊版陶嶽記憶寶典中所記載。武鬥者,其實是伴隨武鬥場的產生而出現的一眾行業。他們是一群依靠武鬥行業為生的人,遊走於世界各地,參加各座擁有武鬥場的城池中的武鬥活動,賺取金錢、榮譽,以及挑戰強者、提升自身實力。
而武鬥士,是武鬥者中最為初級的稱號。
不過即便如此,在聚明城也一名武鬥士都不存在。
或許有人要說,為什麽聚明城中擁有武鬥場,卻不存在武鬥士?事實上,只有達到黃介稱號的人,才配得到武鬥者中最低級的稱號,武鬥士。
而聚明城中殘余武鬥的人員,根本沒有一個超過凡介的。
“他是去接武鬥士?”陶嶽看著步雨柔,心裡在盤算著柳冥的意圖。
步雨柔點頭,想了想,繼續說道:“不過那兩人應該是初階武鬥士,否則,不會察覺不到我的跟蹤。”
即便是初階武鬥士,那實力也應該在黃介一二重天左右。
也就是系統等級的Lv10到Lv11。
“奇怪,他找來武鬥士究竟幹嘛?這些家夥,一般隻參加武鬥活動,不會被人雇做打手吧?而武鬥活動,聚明城又沒有和他們相同級別的武鬥士。他們來了,也根本無法開戰的。”陶嶽掐著下巴自言自語。
武鬥有一項規矩。
那就是可以越級挑戰、降級挑戰或者越介挑戰,但唯獨不可以降介挑戰!
也就是,黃介武鬥者是不可以挑戰凡介武鬥者的。即便挑戰,凡介武鬥者也可以安心拒絕,不必背負名聲上的壓力。
所以陶嶽就想不明白了,柳冥叫來這兩個家夥究竟是要做什麽?
難道要刺殺?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了,你最近最好小心點。也許他們是想混入武鬥場,對你做點什麽。”步雨柔提醒道。
陶嶽點點頭,表示自己會留意。
同時也想著,要不要最近挑戰點高級些的家夥,然後盡快提升等級呢?因為如果真的面對Lv10或者Lv11的家夥,單挑的情況下,還真不太好辦呐。
可問題馬上就出現了。
當天夜裡,柳冥便再次來訪陶家!
他竟真的帶了兩個人來,那兩人一男一女,男的陶嶽沒見過。女的也不是柳冥眾女眷中的任何一位。
“哎呦!柳先生又來了?不知所為何事啊?”何伯問道。
這一次,老爺子連出來看一眼都懶得看了,謊稱已經睡下了。
“我這次來,找的不是陶四海。……你們家大少爺陶嶽呢?”
柳冥直截了當的話語倒是讓何伯有些意外,而且他也想不出柳冥找陶嶽會有什麽事情。
“這麽晚了,少爺應該也休息了。不過如果柳先生事情著急的話,我倒是可以帶您去見少爺。”
“帶路。”
……
何伯帶著柳冥來到陶嶽宅子外。
其實何伯不了解陶嶽,他怎麽可能那麽早就休息。這時候的陶嶽,還坐在涼亭裡發呆,一邊發呆,一邊看著靜靜立於庭院假山石台上,身體紫色氣芒繚繞的步雨柔。
話說這姑娘果然是個修煉狂人啊。
這一整天時間,似乎有百分之八十以上她都在運氣。怪不得才二十歲在聚明城基本上就是無敵的狀態了。當然,畢竟聚明城還是小,而步家也沒有大陸中真正的大家族強大,所以步雨柔這個人才還算是耽誤了。
好在從小送到大陸宗門培養。
當然,即便宗門,其實也只是小宗門。
“哎!姐們!不累嗎?咱下來聊聊天唄?”涼亭裡的陶嶽磕著瓜子,一同坐著的還有顧大爺和溫小月,“喏,小月,給步大小姐抓一把。”
溫小月這個過去被陶嶽常年欺負的小丫鬟,現在對陶嶽的恐懼已經消除大半。畢竟從海上回來之後,就真的一直沒欺負過她。而且,有時候還莫名其妙的對她特別好,例如,本來她一個應該站著伺候的丫鬟,現在卻和主人一同坐在涼亭裡打發時間。
當然,不怕陶嶽不代表她不害怕步雨柔。
這女人平常對誰都冷冰冰的,連她妹妹都怕她怕的要命,更別說一小丫鬟了。何況這女人本來就有一個虐殺狂的外號。
“……步小姐,會,會不會打我呀?我不敢啊,少爺”
“她有病麽她打你……”陶嶽白眼一翻,不過仔細想想,“算了,她沒準兒真有病。……得,咱還是想想一會兒玩點什麽吧!顧大爺,你說說。”
“呃,不如睡覺吧”
“睡你妹夫啊!新聞聯播還沒演呢!”陶嶽瞪了顧豪一眼,繼續無聊的嗑瓜子,話說一會兒乾點什麽呢。
異界沒電腦,沒手機什麽的,果然是很折磨人啊!
就在陶嶽特無聊的時候,守門家丁積極匆匆的跑了過來。
“少爺,少爺!剛剛何總管來,說是前兩天來咱們府上的易命師柳先生找您有事!”
“嗯?”陶嶽一愣,柳冥來了?這白天剛剛說跟蹤他來著,還有那兩個武鬥士,這晚上就找來了?
陶嶽捏著下巴,“他沒說來幹嘛?”
“這個小的不知……”
“那行,讓他進來吧。”言畢,陶嶽揮揮手,家丁便下去了。
這時候一直運氣修行的步大小姐也從石台飄然而起,忽忽悠悠的飄了過來,一落地便問,“柳冥來這?”
“啊,是啊……哎不是,你耳朵這麽好使?”
步雨柔白了陶嶽一眼,沒說話。
溫小月回歸丫鬟的職責,站好,遠處待命。而陶嶽、步雨柔和顧大爺三人則走出涼亭,準備去見見莫名其妙來訪的柳大先生。
……
陶嶽正猜測著柳冥的來意之時,柳冥已經從大門來到庭院之內。
一見面,誰都沒先說話。
柳冥是覺得先跟陶嶽開口掉價,他可是堂堂易命師!朋友遍天下,一呼百應的角色!
而陶嶽呢,他其實是在看柳冥身後這二位的資料。
如果看不見,那說明眼前這二位應該就是白天剛剛到來的武鬥士。事實也確如陶嶽所料,這兩個人的資料,他確實一個都看不到。
就在雙方都不說話的尷尬階段,柳冥的眼睛瞟見了步雨柔。
步雨柔一直都是柳冥這小子的主要目的,而且倆人本來也是相識,所以上前一步,“原來……步小姐還在這裡。”
說出此話,語氣中帶著無盡的哀傷,仿佛世間萬物都已不再,他的眼中,只有住在另一個他身邊的她。
噗……
陶嶽被自己這番聯想惡心個夠嗆。
見步雨柔只是點點頭,陶嶽也覺得氣氛有點尷尬過火了。何況他還挺想知道柳冥這是來鬧哪樣的,於是問道,“得了,柳先生,別跟我未婚妻在那煽情了。說說,來幹嘛的?”
未婚妻三個詞進入柳冥的耳朵裡,就好像哢嚓一聲雷電一樣!
把柳冥劈了個外焦裡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