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女人完美的側顏,克裡斯心裡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很久之前,克裡斯就很清楚這個女人在自己以及朱迪生活中的存在。雖然表面上看自己的母親已經單身很多年了,但克裡斯知道她與這個女人並沒有完全斬斷關系。
克裡斯臉色古怪地看著凱瑟琳,因為朱迪的這層關系,他不難理解為什麽這個女人突然會把類似母愛的情感傾注在自己身上了,只是這凱瑟琳看上去未免顯得太過年輕了。雖然歲月同樣未給朱迪帶來太多的痕跡,但那股隨著時間沉澱而愈發濃鬱的成**性的氣息是掩飾不了。然而這一切在凱瑟琳身上卻是另外一種狀況,克裡斯不清楚眼前這個女人的具體年齡,然而她和朱迪曾一起走過十幾年前那段歲月的事實告訴她,這應該同樣是一個年華不待的女人。
不得不感歎上帝的不公平,祂不僅授予凱瑟琳得天獨厚的家世、驚世絕豔的才華、傾國傾城美貌,甚至連時間這一時間最公平的準則都對她法外開恩。克裡斯甚至覺得,這個女人只要樂意化一個稍顯青春的裝扮,沒人會懷疑她只是一個美女大學生。
既然知道了凱瑟琳的身份,克裡斯自然不敢再像之前那樣幾乎是半摟著對方了。無論是對方在好萊塢的大佬級地位,還是和朱迪之間的特殊關系,克裡斯都完全有理由以最鄭重的晚輩禮儀來表示對她的尊重。
凱瑟琳看到克裡斯不動聲色地退後兩步拉開了和自己的距離,雖然知道這是最正常不過的反應,心中卻有些黯然。對於克裡斯她雖然不能說真的當做親生兒子看待,但克裡斯確實是她與朱迪之間曾經那段關系的見證,又怎麽可能一點感情都沒有呢?雖然十幾年來因為朱迪的反對,凱瑟琳再沒有和克裡斯見過面,但那一份牽掛卻始終不曾斬斷。
當凱瑟琳得知朱迪終於肯放她們的寶貝兒子闖蕩好萊塢之時,她幾乎喜極而泣。她知道自己和這個小家夥重逢的時機已經來臨。今晚酒會上的重逢絕非偶然,而是凱瑟琳算計已久的結果。
凱瑟琳上前兩步走到克裡斯身旁,也不等克裡斯反應時間,便強勢地挽住克裡斯的臂彎。那驚人的柔軟讓克裡斯好不容平靜的內心再一次起了波瀾。
“那個,凱瑟琳……阿姨?”克裡斯眼巴巴巴地看著自己被身前的女人拖著向前走,猶豫再三,終於開口道。只是一個稱呼就差點把他難住了。
“我很老嗎?”凱瑟琳頗為鬱悶地翻了個白眼,顯然對“阿姨”這個稱呼不大滿意,沒有女人願意被人叫老了。“乖,叫姐姐!”凱瑟琳很強勢地糾正道。
克裡斯吞了吞口水,這聲“姐姐”他卻是叫不出口的。不過不是某些原因,他自然是很樂意認下這個漂亮而且又有本事的姐姐的,只是——這樣一來豈不是要亂了輩分。
凱瑟琳顯然知道克裡斯心裡在矛盾著些什麽,聳了聳肩肩沒有再說話。剛剛只是她對“阿姨”這個不討喜稱呼的條件反射式反駁,細想起來,這個小家夥確實不該叫自己姐姐的。
克裡斯松了一口氣,如果這個女人堅持,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朱迪和她的那段關系只是一段被塵封的秘密,即使是她們本人也不是很願意提及,克裡斯自然也不會公然拿那個接口來進行反駁。
“那這樣,你直接叫我凱瑟琳就好,顯得親切些。”凱瑟琳也不想多糾結什麽,對於熟悉的人,無論是她還是朱迪都不是那麽在乎虛禮的人,她相信朱迪親自培養的兒子應該也是如此。
克裡斯點頭,認可了這個稱呼。在美國,直呼長輩的名字並不被認為是不禮貌,克裡斯自己在大多數情況下就是稱呼母親為“朱迪”的。
“那麽,凱瑟琳,你想在想拉著我去哪?”克裡斯眼見自己被凱瑟琳拉著進入宴會廳的中心區域,不由無奈道。他本不想問的,可是凱瑟琳本身就是酒會的聚焦點,就這麽被凱瑟琳拉著橫穿宴會廳的他感覺自己都快被眾人的視線熔化了。
凱瑟琳既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松開克裡斯的胳膊,只是回頭略帶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還能去哪?去找朱迪唄!你才多大年紀,真以為自己能獨立闖蕩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名利場了?”
克裡斯汗顏,他還確實有這樣的想法。只是這位女士彪悍的用詞有點震住他了,好萊塢的殘酷他自然知曉,不過這樣形容好萊塢的他卻是頭一回聽到。
並沒有太多時間留給克裡斯思考, 宴會廳雖然很大,真正要貫穿卻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很快,克裡斯很快就跟隨凱瑟琳來到另外一塊區域。在這裡,克裡斯感覺熟悉的面孔多了起來,很顯然,這裡聚集的都是好萊塢真正的大牌演員。
克裡斯跟在凱瑟琳身後,頗有點走馬看花的意思。如此多的影帝影后齊聚一堂,除了在電視上收看奧斯卡紅地毯以外,他還真的是第一次有機會親眼目睹。可能是太專心於辨認周遭的大牌,一個不留神,克裡斯沒有發現前面的凱瑟琳忽然頓住站定在那裡,於是便直挺挺得撞在凱瑟琳背上。
克裡斯本能地就要向跟前的女人道歉,卻發現凱瑟琳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自己撞了她這回事。此時的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神色不定地看著幾米開外那個正與旁人相談正歡的女人。
克裡斯跟隨凱瑟琳目光的方向望去,那女人不是自己的母親又是誰呢?
不知是因為宴會廳的溫度有點高還是她本人喝了點酒的緣故,此時的朱迪已經脫去西裝外套,隻身著一件素色的女式襯衫。毫不做作地將西裝直接搭在自己臂彎裡的她,確實是有點英氣蓬勃的意思。
克裡斯看了看自己的母親,又轉頭看了看依舊在發呆的凱瑟琳,歎了口氣。也難怪美麗如凱瑟琳也最終難敵朱迪的魅力,不得不說,中性化打扮的朱迪足以掰歪大多數正常取向的女人。並不是說朱迪不美,只是她幹練的氣質經常會讓人遺忘了她本人也是一個絕色佳人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