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井處。
被包圍起來的布萊特三人,處境似乎有些不妙。
莉格爾看了一眼站在最前排的那個大叔胸前的徽章,那上面繪製的是一隻惡獸嘴中叼著一隻旗子。
“你們是獵旗傭兵團的人?”莉格爾皺了皺眉頭問道。
“沒錯,本大爺就是獵旗傭兵團第三隊隊長,人稱疤面鬼的瓦爾塔!”那個額頭上有塊傷疤的大叔舉了舉手中的戰刀,繼續說道:“識相的你們就給我乖乖的滾開,要不然本大爺可沒有尊老愛幼的習慣。”
獵旗傭兵團也算一個大型的傭兵團,總部也在菲尼克,但是卻是主要接受來自於海路的委托,他們擁有3艘大型艦船,除了護衛,偶爾也搞一些運輸的業務,算是海上實力較強的一隻傭兵團,據說他們本來也是主要承接陸上任務的,但是因為西扎爾的誓言之劍強勢崛起,讓他們的業務大幅度縮水,最後不得已才做起海上任務,所以獵旗傭兵團對誓言之劍的人都有很大的怨念。
而瓦爾塔到這裡來完全就是因為那位鎮長特納的“另一手準備”,之前雖然將這裡的情況上報給了領主,可是誰知道那位領主大人會不會重視這件事情,所以為了保險起見特納鎮長自己通過關系聯系到了一家傭兵團作為應急方案,然後在見到領主大人委托誓言之劍派來的幾個小孩後,他果斷地啟動了應急預案――這就是獵旗傭兵團的人亂入到這個任務中來的原因。
可是他顯然沒有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是我們誓言之劍的獵物,你這樣做違反了傭兵守則!”索尼婭站出來說道。
“本大爺可不知道什麽傭兵守則,告訴你們,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我發起怒來連我自己都害怕……”瓦爾塔做了個下劈的動作說道。
就在瓦爾塔衝著布萊特他們“秀肌肉”的時候,一大團透明的水泡忽然從布萊特身邊飛了過去,一下將瓦爾塔的整個身子包裹進去,只露出了一個腦袋。
瓦爾塔大吃一驚,連忙奮力掙扎想要從那團水泡中掙脫出來,可是那團水泡仿佛具有強烈的粘性一般,不管瓦爾塔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出來,而且瓦爾塔就覺得他所承受的壓力越來越大,那是因為那團水泡迅速凝固的原因,片刻之後那團水泡變成了仿佛一團透明的玻璃將瓦爾塔封鎖在裡面,一動不能動。
這一切都是在一眨眼的功夫裡完成的,獵旗傭兵團的其他人根本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到自己的隊長已經被包裹進了一個巨大的水泡之中,而周圍幾個反應比較快的人,伸手想要拉他們的隊長一把,卻十分悲劇的也被黏在了那個巨大水泡之上,然後隨著那個水泡的凝固,一起固定在了那裡。
“快放箭射!”瓦爾塔憋著通紅的臉向他的手下喊道,他實在沒想到在如此的情況下那幾個小鬼竟然敢率先動手。
這時那幾個手裡端著戰鬥弩槍的傭兵這才如夢初醒,端起弩槍對著布萊特三個人就是一通亂射,而讓他們驚愕的是,一道不知什麽時候布下的透明水牆,仿佛是粘鼠板一樣將那些射來的弩箭都黏在了上面,遠遠的看去那些射出的弩箭好像是靜止在半空一樣,顯得有些詭異。
隻是這一幕對於布萊特來說卻是那樣熟悉,因為這正是他那位矮小的隊長莉格爾的獨有業術“速乾膠水”。
那是一個頗具有生活氣息的名字,但是用來給莉格爾的業術命名卻是在合適不過了,莉格爾是一位具有“變化、塑能、控制”三系業力的業師,她的變化系業力,具有能使液體變成固體的因果之力,再加上她特殊配置的具有強力粘合效果的“膠水”,雖然不具有任何的殺傷能力,但是用來物理控場或者防守卻是堪稱神技了。
另一邊索尼婭兩手捧起一團火焰,一陣業力波動之後,那團火焰迅速膨脹到一人大小,接著無數的火焰小點從那一團巨大的火焰中飛射而出,仿佛一團紅色的飛蟲向周圍的獵旗成員撲去。
“螢火蜂巢!”
周圍的那些隻是普通人的傭兵根本無法抵擋那些無孔不入的飛火,不一會就被燒得抱頭鼠竄,有一些則十分明智的選擇了逃跑。
羅伊就是這些人中的一個,可是還沒等他跑出幾步遠,就見到那些奔跑在他前面的幾個同伴發出一聲慘叫,然後仿佛被一個噴嚏噴飛的煙灰一樣,倒卷著飛了回來,而在他們的前面,一個看起來十分狼狽的半大少年,扛著一柄鐵錘正一瘸一拐的朝他們走來,又是一個傭兵衝了過去,只見那個少年單手握著大錘一個橫掃,一聲慘叫,那個傭兵頓時化作浮雲飛散而去。
而這個少年正是被巨型獠牙獸撞飛,同時被索尼婭小姐譽為小強的派森。
也許比起布萊特他們來說,派森的實力最弱,他隻具有強化系的業力,但是能跟布萊特和莉格爾他們一起,被當做傭兵團未來的幹部來培養的家夥,自然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一看到這情況羅伊轉頭就想回到自己的組織中去,結果卻驚訝的發現剛才還抱頭鼠竄的那些同伴如今都趴在了地上,而一個銀發小孩就站在一邊。
似乎是感覺到了羅伊的目光,那個銀發小孩朝羅伊看了過來,沒來由的羅伊就覺得心裡一慌,可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那個銀發小孩竟就已經衝到了他的身邊,然後羅伊就覺得後腦被什麽猛地一擊,沒來得及發出任何的驚呼,羅伊頓時暈倒在地上。
在失去意識前,他看到那銀發小孩就仿佛是散步一樣,飄過他的那些同伴的身邊,然後再那些人的後腦上輕輕一敲……
……
當特納鎮長聞訊趕來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只見獵旗傭兵團整整一隊人,仿佛是蛋糕上面點綴的草莓一樣,鑲嵌在一個巨大的“水晶柱”上。
這自然是那個有些腹黑的小蘿莉的傑作。
“僅僅是四個孩子不但解決了那頭巨獸,還收拾了一群成年傭兵……”特納鎮長不由的佩服到:“我真應該相信品牌的力量。”
……
坐在從德瓦鎮返回菲尼克的長途馬車上,有些顛簸的路面讓受傷不輕派森時不時的咧嘴,消耗頗大的索尼婭已經靠著一個加厚的背墊睡著了,莉格爾一直靠在馬車窗戶邊上翻看著一本書,而布萊特則是坐在另一邊靠窗戶的地方看著窗外的景色有些發呆。
相對還算寬敞馬車中,除了派森因為疼痛時不時發出的吸氣聲和莉格爾的翻書聲外,顯得靜悄悄的。
許久,派森似乎是為了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問道:“布萊特,你轉正後打算去哪個小隊?”
布萊特顯然是沒有聽見自己同伴的詢問,依舊是看著窗外發呆。直到派森再次提高了自己的音量,重複的問了一遍,才將布萊特從待機模式中驚醒。
布萊特這才發現自己的同伴正在和他說話,可還沒等布萊特回答,另一邊被派森的大嗓門吵醒的索尼婭睜開眼對著派森就是一頓呵斥,派森可不是能吃虧的主,自然展開反擊,頓時車廂裡一陣雞飛狗跳,布萊特夾在中間不住的勸架,而莉格爾則是向窗口邊靠了靠,依舊是一頁一頁的翻看著手中的書本。
很快派森和索尼婭的戰爭就進入到白熱化的程度,終於索尼婭忍無可忍的伸手在派森受傷的腿上狠狠一擰,頓時在派森那響徹雲霄的慘叫聲中,迎來了索尼婭的階段性勝利。
派森咬牙切齒的瞪著索尼婭,正尋思著是不是將戰鬥升級,畢竟在這狹小的馬車中,索尼婭不可能施展他那火系業術。
而就在這時,靠在窗口看書的莉格爾忽然合上書本,驚訝的看著窗外一個女騎士絕塵而去說道:“那個不是二王子的女護衛琉希婭?”
因為二王子與誓言之劍的良好關系, 二王身邊的護衛琉希婭一直擔任與傭兵團聯系的工作,所以莉格爾對其還算比較熟悉。
“啊?”剩下的三個小夥伴立刻忘記了眼前的事情,湊到莉格爾那邊向外觀瞧,可是那名女騎士早就超過馬車跑得沒影了。
“她這麽著急是幹什麽去啊?”派森摸著自己的光頭問道。
“自然是去我們駐地,這種淺顯的問題也隻有你想不明白!”索尼婭頓時嘲諷道。
此時他們已經拐到首都托爾斯與菲尼克之間的官道上來了,行使在這條路上的馬車自然是不會去其他地方的。
感覺自己的智商被人懷疑了,派森立刻展開了反擊,頓時車廂裡又開始了一番唇槍舌戰,這一次布萊特卻再也沒有精力摻和到裡面當和事老了。
“琉希婭這麽急,必定是有什麽緊急任務……”仿佛自言自語的莉格爾說到這裡,頓了頓繼續說道:“而最近整個王國稱得上是大事的,而且與我們有關的恐怕隻有‘不死蓋夫’那件事了,可是……不是傳聞王國要派正規軍去處理這件事情了嗎……難道是又發生了別的什麽事件?難道是‘幽暗’?”
“幽暗?”布萊特顯然聽到了莉格爾的自言自語,便問道。
“什麽幽暗?”莉格爾睜著眼睛,茫然的看著布萊特。
“……應該是我聽錯了吧……”布萊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