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看到廖宏陡然出手,再次放出百道劍影,袁辰便欲故技重施用銀蛇匕和金甲功強行擋下攻擊,卻沒想到對方還有後手。 他雖然臨戰經驗不多,但也不是呆傻之輩。一眼便看出這廖宏是想借助劍影困住自己,而後利用後手一擊得手。
感應到上方掠下的劍威,袁辰知道隻借助金甲功恐怕無法硬接下這一招,心下一橫只能借助妖猿本體的強橫硬抗一擊。
於是不假思索地收去了縮骨術,將妖體展現了出來。
事實也正是如此。若非袁辰當機立斷,亮出妖體,那頭頂一劍就算勉強用金甲功擋下,恐怕也得落得重傷的下場。
當然,袁辰可沒有當著這麽多修士的面完全展露妖體的膽子,畢竟變身和真正的妖體,明眼人還是能察覺出來一二的。於是,接下巨劍一擊後,他立即又恢復了人形。
此時見成功擋下廖宏狠毒攻擊,袁辰心中強壓下的怒氣頃刻間湧上心頭。饒是他不想被眾多人注意,也無法容忍對方痛下殺手之舉!
雙目冷冷掃了周圍一眼,袁辰便邁開大步朝著廖宏奔了過去。
那廖宏沒想到全力一擊竟仍舊沒有重創對方,反而使對方氣勢更強了幾分,見袁辰朝自己奔來,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雙手持劍,一副禦敵的姿態。
而這時候,站在遠處的欒川子感應到袁辰身上身上將散未散的濃厚妖氣,神色猛然一變,大喝一聲便撲上前去:“何方妖物,膽敢胡來,鎮元宮眾弟子,擒拿妖物!”
可沒等鎮元宮幾人圍住妖猿,卻有幾道身影攔在了欒川子等人跟前。
“欒道友,莫非你沒感應到我袁師弟身上人族修士的氣息?方才分明是我袁師弟施展的異法,你卻誣之為妖物,到底是何居心!莫非想引起兩宗爭鬥不成?!”
攔在欒川子面前的身影,回頭看了一眼朝廖宏狂奔而去的袁辰,面色一沉地對欒川子如此喝道。
不是身為本地執事的夏清侯,還能有誰!
煞陽宗等人看到塵土之中顯出的袁辰,也是驚喜萬分。雖然眾人往袁辰身上一掃分明地感應到了某種妖獸的氣息,但人族修士的氣息無疑更加濃厚。故而見鎮元宮等人有意群起而上,便立即攔了上去。
此時情形顯然已經不是什麽切磋比試,而是關系到宗門聲譽的大事了。若袁辰單打獨鬥被人擊敗,他們自是無話可說,但同門師弟若在眼前被其他宗門的人群起欺辱,自是另外一回事了!
盡管這靖州乃是鎮元宮的地盤,煞陽宗平日裡處處忍讓,可凡事都有底線,眼前一幕對煞陽宗眾弟子來說,是可忍,孰不可忍!
其他宗門眼見鎮元宮和煞陽宗就要群起而戰,一時也是面面相覷。
面前的袁辰身上的妖獸氣息的確是頗為驚人,但人族修士的氣息也極為濃厚,倒讓他們這些看客一時沒了主意。
若幫鎮元宮,則必然得罪煞陽宗。雖然煞陽宗在五宗勢力最小,但底蘊不可小覷,兔子急了還有咬人的時候,更何況如此一個宗門。平白為宗門惹上這等麻煩,他們自然不想。至於幫煞陽宗對付鎮元宮,那更是提也不用提。作為現在五宗中勢力最大的一脈,誰不知道鎮元宮瑕疵必報且手段狠辣,真得罪了此宮,那更是了不得的大事。
眾人權衡一二後,只能在執事的吩咐下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夏清侯,你想跟欒某動手?很好,我早就想領教領教你的手段了!”欒川子見去路被攔,當即大怒,但他顯然也是怕引發兩宗衝突,有所顧慮,強行控制住了自己。
這時候,夏清侯卻提議道:“哼,你我動手自有時日,何必急於一時。先看我袁師弟與廖宏一戰。莫非擋下你鎮元宮一擊,就將你們嚇到了不成?!”
夏清侯明顯是以言語相激,那欒川子並沒有上當。頓了片刻後,才說道:“好,欒某就看姓袁的到底有什麽手段。我倒要看看此戰之後,他如何解釋身上的妖獸氣息!若不能給我一個說法,定要請清虛子師叔出面查證一番!”
夏清侯一聽到“清虛子”之名,臉色陡然一變,也不敢繼續以言語相激,冷哼一聲,便不再言語。
其他人間兩位執事沒敢動手,也互相瞪了對方一眼,各退了一步。
而這時候,袁辰與那廖宏已然戰到了一起。
只見其攻勢剛猛,每一拳都直衝廖宏面門,一副恨不得將其捶成肉餅的架勢!
廖宏顯然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之中擺脫出來,身法有些慌亂地左閃右避。
但此人也是久經歷練之輩,接連躲閃了數次後,終於穩住了心神。雙手握劍重新對袁辰攻擊起來。
此時的袁辰,將金甲功運到了極致,絲毫不畏懼地用拳頭連連逼開了廖宏手中的長劍。
起初廖宏雖然驚訝於袁辰肉體的強橫,但很快地心下竊喜起來:“我倒要看看你這肉體能強橫到什麽程度!”
在廖宏看來,就算對方真有煉體妙法,但必定消耗許多法力。若一味用蠻力抗衡法器,遲早有靈力枯竭的時候。
此時的他已經無法再使出殘影劍法的凌厲攻勢,故而若能將對方法力耗盡,也不失為一個克敵製勝的好辦法!
心中打定主意後,廖宏臉上漸漸又顯出了幾分笑意。故意與袁辰近身而戰,不停地逼著對方用肉身抵禦自己手上寶劍的攻勢。
見袁辰果然失去理智地不停靠肉身阻擋攻擊,廖宏心中更是大為高興。
可就在廖宏再一次欺身上前,準備逼著袁辰以雙拳抵擋之時,一道金芒卻是從袁辰擋下長劍攻擊的右臂之中激射而出,直衝其面門而來。
廖宏根本沒料到袁辰有此一著,根本沒有仔細看射來的是什麽東西,便將腦袋往一旁一歪,身子也微微側了一側。
但沒等其再有所動作,便感覺到脖子上一涼,被什麽東西給纏住了似的。
廖宏很快想到了什麽,面露驚恐之色地看向了面前的袁辰。
袁辰哪裡會理會廖宏的神色,手腕微微一顫,就聽廖宏一道慘叫聲傳出,左側肩膀便被什麽東西一劃而過,左臂從肩膀到腋下被齊齊劃斷。
袁辰這一番動作迅捷至極,旁人只看到他連連徒手擋下了廖宏的攻擊,卻根本沒看到他袖口之中射出的那道金芒,更沒看到他是如何傷到了廖宏。
事實上,在袁辰恢復人形後,朝廖宏奔來的一刹那,他便將一件東西藏在了右臂的袖口之中。
在讓廖宏以為自己失去理智,不惜用肉身抗衡法器攻擊時,他便趁機將這樣東西從袖口之中祭了出來,從而一舉將其重創。
這東西正是袁辰前陣子得到手的那把金蛟蟬翼劍!
金蛟蟬翼劍無色無形,尋常修士若隻用肉眼去看,很難發現此物的存在。就算是用靈識掃視,若其動作極快,也很難鎖定此物。
袁辰方才就是將此劍藏在了袖口之中,在廖宏放松警惕,與自己近身而戰時,趁機祭了出來。
金蛟蟬翼劍薄若蟬翼,可隨意彎曲,方才他便一擊之下用此劍纏住了廖宏的脖子,只要其動一動手便能將其項上人頭取下。
可谷內的情形袁辰並不是不知道,若他真將對方殺了,恐怕一場混戰在所難免。
這靖州本就是鎮元宮的勢力范圍,在此處混戰,無論如何都對煞陽宗不利。到時候恐怕更為棘手。
故而,他還是強忍住了心中的殺意,隻將其左臂斬去了。
周圍眾人只見二人幾番分合之下,廖宏的左臂便被什麽東西切去。一個個面露驚色地看向了後退幾步的袁辰。
鎮元宮一幫弟子見廖宏哀嚎著倒在了地上,立即圍了過去。
那廖宏慘叫了片刻後,便疼的昏厥了過去。
鎮元宮弟子手忙腳亂地喂了其幾顆丹藥,就將其抬到了一旁。
欒川子站在夏清侯身旁一動未動,面色鐵青。他雖然沒有看清袁辰是如何將廖宏的左臂斬下,卻隱約看到了一道寒芒收入了袁辰的袖口之中。
“我鎮元宮技不如人,欒某無話可說。但是袁道友必須解釋一下身上的妖獸氣息是怎麽一回事,否則我等不會善罷甘休!”欒川子見廖宏敗局已定,心中雖然有怒氣,但眾目睽睽之下,也不敢亂來。狠狠瞪了一眼夏清侯和袁辰一眼後,便如此喝道。
夏清侯聞言,沒有立即應聲,而是對袁辰問道:“袁師弟,身體無礙吧?可否解釋一下你身上的妖獸氣息,是怎麽一回事?”
所有人聽到夏清侯問題, 都將目光投向了袁辰,等待著他的解釋。
袁辰似乎早料到眾人有此一問。聽到夏清侯問題,便拱了拱手道:“多謝夏師兄關懷,袁某無事。師兄明鑒,方才廖道友對在下痛下殺手,袁辰情急之下便使出了一種可以模仿妖獸的變身之法,才勉強擋下了那一擊。若非如此,恐怕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
說著袁辰也不理會眾人眼神,當即將妖形訣施展了起來,周身泛起濃濃白霧。
不一會兒,一隻體型巨大的妖狼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為了讓妖狼身上的氣息與方才妖猿的氣息有些相似,袁辰還故意放出了一些妖猿的氣息,混淆一二。
眾人見狀,雖然還對方才那股駭人的妖獸氣息略有疑慮,但見袁辰輕松地施展出了變身之法。一個個也停止了議論。
連那欒川子也是眉頭緊皺,一言未發起來。
見終於打消了眾人疑慮,袁辰這才收去了變身,重新恢復了人形。在夏清侯的提醒下,坐到一旁修養去了。
而就在切磋風波剛停息下來半個多時辰,一道冷喝聲卻陡然傳遍山谷:“諸位久等,清虛子來也!”
鎮元宮等人一聽此言,立即大禮對谷口處參拜起來,高聲喊道:“恭迎師叔!”
而煞陽宗等各宗的弟子見狀,一個個面色各異,對著谷口同樣參拜道:“見過清虛子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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