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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農門閨》第二百七十三章 盤問

  要是讓派出所的人知道銀元在誰手裡,肯定會找到誰家的門上。

  說銀元燙手,真的不假。

  李寶裕帶著銀元找她來求助,香芹一時間也沒有啥好主意。

  自古以來,民與官鬥,都沒有啥好下場。尤其是被財迷了心竅的人,更不是好應付的。

  前生,那些派出所的公安企圖私吞銀元,因為沒有找到東西,把田學志和李老三愣是拘留了小半年。

  假公濟私的事兒,他們可是會乾的出來。

  銀元的原主是誰,文革前就不可查了。落到李春手裡,這麽些年,他要不是心虛,早就把銀元挖出來花完嘞。

  一罐子銀元擺在面前,香芹不是不心動,那畢竟不是自己的東西,何況還是個煩。

  她內心倍受煎熬,這事兒,她到底管還是不管?

  置之不理的話,她會譴責自己,說白了就是良心上過不去。

  要是放手管了吧,她想不到這之後能有啥好處。

  她要是有一點兒辦法,也不會這麽為難。

  她倒是想給抱著銀元兩眼發蒙的李寶裕支個招兒,可她腦袋凝固,像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整個人處於呆滯狀態。

  李寶裕更沒有辦法,不然也不會找香芹來。

  抱著銀元,沉重如生命的重量,幾乎要超過李寶裕能夠附和的極限。

  李寶裕坐在椅子上,全身緊繃,即使將罐子放在膝蓋上,也用雙臂環著。

  香芹的目光有了複蘇的跡象,她機械的從嘴裡吐出三個字,“賣掉吧。”

  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銀元賣掉最好,可是時間允許他們這樣做嗎?

  只怕在他們將銀元出手之前,派出所的人就會找上他們。

  就算銀元賣出去了,若價格不好,事後怎跟李老三交代?

  洪福按著大腿長歎一聲,神情中帶著說不出的苦澀。

  看著這些銀元,他當然心動,但是燙手的東西,他不敢要。

  他抬手指了一下李寶裕護著的罐子,略帶警告的跟他說:“這東西要是讓派出所的人拿走,你們可就要不回來嘞。”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道理,李寶裕不是不懂。他不由得將罐子抱得更緊了。

  洪福又說:“要不然先這樣,你先把東西藏起來。派出所的人要是找到你,你就說你沒見過銀元。”

  香芹有些不敢認同洪福的辦法,“這樣能瞞得住嗎?”

  洪福豁出去似的,“瞞不住也要瞞!”

  不然能怎辦?白白的把銀元送到那些執法犯法的人手裡去?

  別說李寶裕不願意,洪福也不樂意見。

  他們三人統一了口徑後,洪福就幫著李寶裕把銀元給藏了起來。

  果不其然,田家三口和李老三因為鬥毆被派出所拘留。

  公安大約是知道了他們打架鬥毆的原因,派下人來徹查。

  美其名曰是調查,他們追問的都是跟銀元有關的事情。

  說起來田家的人也真是沒腦子的蠢蛋,一進局子裡一看到穿製服,還真就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前後經過交代的一清二楚。

  他們以為那些人會對他們坦白從寬嗎?

  想的美!

  李老三倒是死咬著不松口,一問他銀元擱哪兒嘞,他就跟公安裝傻,說長這麽大從來沒見過拿東西。

  到底有沒有,一查就知道。

  公安找到李老三家去,他們主要針對的就是李寶裕,因為田家人的口供,都說李寶裕是最後一個接觸過銀元的人。

  公安就以為,找到了李寶裕,就等於是找到了銀元。

  李寶裕擱家裡照顧年邁的老奶奶,在警察表現的跟前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孝順的好孩子。

  問他話的時候,他也老實回答,不過一說起銀元的事兒,他好像一概不知。

  幾經周折,香芹也被公安給找上了。

  好在有洪福的幫助——

  洪福走關系,得到了李老三在派出所裡的口供。

  要說這李老三還真是精明的很,死活不說自己家裡有銀元。他交代的事情,跟田家三口的供述有出入,聽上去卻也是合情合理。

  田家的人說李老三跟他們打架,就是因為銀元的事情。

  李老三承認跟他們打架,卻說其中原因跟銀元一點兒關系都沒有。他隻說自己是上田家門上討債的——

  李蓉跟田學志離婚以後,帶著閨女住到李家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李老三供她們吃供她們和供她們住,結果她們拍拍屁股走人了,李老三說他不服氣,現在哪怕去外面上個公廁還要交錢嘞,李蓉和田晶晶住他家那麽長時間卻一分租錢都沒給他,這說得過去嗎?

  李老三不承認,就是想保住銀元。

  香芹在公安面前,當然也是不承認有銀元這碼事。

  這天來酒店兩個公安,一個三十多歲,另一個看上去較年輕一些,都是男的。

  他們先前也去過李家村,見了李寶裕。不管是李寶裕還是田家的人,都提到過香芹和這家酒店,他們就來核實一下。

  年紀較大的這個公安皮膚黝黑,給人一種老奸巨滑的感覺。他自報家門,說姓秦。

  秦公安找到香芹,說他們來這裡的目的是來核實田家的人與李老三的矛盾。

  秦公安問香芹,“2月7號那一天,一個叫田學志的人,是不是帶著他的妻女擱你們這兒住店?”

  香芹對答如流,“我不知道是不是2月7號的事兒,前幾天他們一家三口是來過我們這兒。”

  秦公安多看了香芹兩眼,隨即又用眼神暗示身後的年輕警官,把口錄記下來。

  “你能不能給我說說那天中午十二點到三點之間你都在幹啥。”

  香芹想了想,“每天中午那段時間,都是我的休息時間。我乾完活兒回來休息,就看見田學志跟我爸說話——我以前跟田學志他們是親戚,關系不怎好,現在都老死不相往來,我看到他就特別生氣——”

  擱一旁的洪福握著茶壺,略顯不好意思的插嘴,“那都是我的不是,那天我本來也不想讓田學志他們住進來的。田學志他老婆以前是擱我這兒打工的,她手不乾淨的很,她在的時候,我那櫃台裡一老短錢。那天中午香芹乾完活兒回來,看見田學志,她就不高興,我就把房費退給田學志,讓他們搬走嘞。”

  秦公安聽完後,向多嘴的洪福投去一個不滿的眼神。

  隨後,他又看向香芹,“那之後嘞?”

  香芹一副傷腦筋的樣子,“之後也沒啥特別的事兒,田學志他們走以後,我就上樓歇息嘞。”

  “那你們有沒有主意他們都帶的啥東西?”

  香芹不以為然的一笑,“他們帶的啥東西,我們哪知道誒。”

  秦公安身後的年輕公安沉不住氣,陡然冒出來一句,“你們沒見他們帶的有銀元嗎?”

  秦公安回頭狠狠地一瞪眼,那年輕人立馬噤若寒蟬。

  這時候,洪福像是想起來啥,雙眼驀地睜大,“銀元啊,我有見——”

  秦公安和那年輕人面面相覷了一陣,隨後紛紛向洪福張大眼睛。

  洪福繼續說:“那個田學志啊,也不知道從哪兒弄了一塊兒銀元,說要賣給嘞!”這時候他表露出很不耐煩的情緒,“就那麽一塊兒銀元,我要它有啥用,我又沒用收藏那東西的興趣——”

  秦公安眼中驚疑不定,似乎在掂量洪福話中的真實性,他略帶不敢置信的複問道:“就一塊兒?”

  “就一塊兒。”洪福點頭。

  秦公安垂下眼簾,隨即抬眼,帶著明顯的試探意味,“你確定他要賣給你的銀元不是一百來塊兒?”

  像是聽到了笑話一樣,洪福肆無忌憚的哈哈大笑起來,“一百來塊兒,做夢呢吧!他要是有一百來塊兒銀元,當時我們會放他走?”

  秦公安身後的那個年輕人禁不住失望, 聽到洪福這樣說的時候還不由自主的點點頭,在他眼中,好像誰都是財迷一樣。

  沒有得到特別有價值的線索,秦公安依舊沒有放棄,繼續盤問香芹,“那天中午,李寶裕是不是來找過你?”

  “是來找過我。”香芹供認不諱。

  秦公安的目光中多了一份堅定,似乎找到了突破口一樣,打破砂鍋問到底,“他找你弄啥嘞?”

  “他是我弟弟,你說他來找我弄啥?”香芹沒解釋那麽多,也有些不耐煩秦公安一個緊接著一個的問題。

  秦公安有些啞口無言,他眼角的余光也看到那年輕人心不在焉,於是就客氣的告辭走人了。

  盯著他們的背影,香芹暗暗松了一口氣。不過她知道這些個公安不是那麽好打發的,他們今兒是走了,指不定明兒還會再來。

  跟香芹一樣,洪福也挺忌憚這些人的。

  看他們去的方向,洪福覺得事情不對頭。

  他立馬快步跟上去,腳步擱酒店門口停住。

  他以為這倆公安是要打道回府的,沒想到他們一離開酒店就徑直去了對面的香源飯館。

  還真是奇怪——

  他們到香源飯館弄啥去嘞,難不成是肚子餓了去吃飯?

  不太對勁兒。

  洪福趕緊抬手把香芹招來,“香芹,他們到你們的館子裡去嘞!”

  香芹走到洪福跟前的時候,那個秦公安和他帶來的見習公安的身影已經埋沒在香源飯館裡頭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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