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的地點選在了城堡中庭的花壇邊,昨天的Saber的Master與Lancer的Master兩人之間的戰鬥沒有波及到那裡,而且用來待客也不顯得寒酸。不過這時,已經沒人關心室外的寒冷了。既然是王的酒宴,那麽自己身為王就沒理由不去,更何況還是一個擅自稱王的雜碎所開的酒宴,那麽自己就更沒理由不去了。吉爾伽美什知道,王只有自己一個而已,剩下的都是一些愚昧狂妄到讓自己想要發笑的小醜而已。天上天下,至始至終,任這世間的時光飛逝。無論何時何地,真正配得上“王”的名號的只有自己一人。既然被不長腦子的雜碎們邀請了,想想雖然可笑,但也不算是很荒唐。能夠擅自稱王,那麽就讓本王見識見識,你們所謂的“王”在你們的心中究竟是何種東西吧?雜碎,是根本不配為“王”的。
不過,當靈體化的吉爾伽美什再次趕回到Saber陣營城堡裡的時候,Rider與Saber居然已經就位了,這麽看來,是自己稍稍來晚了。只見,Rider已經打開了先前自己在鬧市區碰見他時,他在背上背著的酒桶,Saber看起來剛從Rider那裡接過那柄綠色的竹製撈杓牛飲了一口桶裡的酒。不過,吉爾伽美什對這桶酒一點點都不感冒。這也能算是酒?真是太可笑了,這完全就是在侮辱“酒”這個字眼吧?吉爾伽美什緩緩的向兩人那裡走去,不過,她並沒有現在就解除靈體化,她想要先聽聽Saber和Rider在她出現之前都打算說些什麽,盡管吉爾伽美什不確定自己會不會被正在入神交談的兩人發現。
“那麽…就是說……你想先和我分出高下嗎?Rider?”只見坐在酒桶旁邊的Saber她正色著臉,仿佛在對Rider問一件不亞於兩國之間進行外交的大事。“正是。”Rider點了點頭,肯定的說道:“既然你我都自稱為王而互不想讓,爭鬥自然難以避免。也就是說,這次吾來找你的目地並非是進行“聖杯戰爭”,而是進行“聖杯問答”,誰更有資格獲得這個聖杯,成為聖杯之主。”說到這裡,Rider那原先還看起來很憨厚表情立刻變的極為嚴肅。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就讓我們借酒一問吧!”……就在Rider話音剛落的那一刻,一道高傲又顯得嘲諷意味濃重的女聲從旁邊憑空傳來:“玩笑到此為止了,雜種!”
像是回應了Rider剛才的那最後一句話,吉爾伽美什在一道道耀眼的金色光芒中出現了,這股再次向眾人襲來的金色瞬間洋溢滿了整個庭院,那璀璨的顏色照亮了整片庭院的天空。吉爾伽美什出現時,她臉上那一副始終高傲的表情,還略帶著些不滿。吉爾伽美什的不滿之處就是Rider剛才所說的那一番話,既然世界上所有的寶物有屬於自己,那麽聖杯這個東西也理應屬於自己,可Rider卻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說什麽“誰才是擁有自己寶貝的資格的人”這一類的話,真是可笑透頂。聖杯本來就是屬於她的,在一個有主人的物品前放下狂言居然說要爭奪一個有主之物,而且還是在這件物品的主人面前爭奪……還真是愚蠢啊。
當然,Rider對吉爾伽美什的出現不吃驚是因為他邀請了吉爾伽美什,知道吉爾伽美什肯定會來,所以才沒有被吉爾伽美什給驚到。可是不知道這個消息的Saber以及站在三人遠處的Saber的Master,她們兩個可是對這個消息絲毫不知情啊。所以,在剛才吉爾伽美什出現在酒桶旁邊坐著的一瞬間,Saber以及Saber的Master立刻緊張了起來。其中Saber還繃緊了自己的了臉看著吉爾伽美什質厲聲問道:“Archer?你為什麽會來這裡?!”看來剛才Saber她與Rider交談的入了神,連靈體化的自己的到來都沒有感覺到啊。
吉爾伽美什只是瞄了眼Saber,吉爾伽美什對於她這個獵物所問的這個簡顯易懂的問題感到有些好笑。所以,吉爾伽美什乾脆就沒有回答Saber,如果Saber誤以為自己是來偷襲的話,那麽就讓她自己那麽想去吧。酒宴的發起人Rider當然不會就這麽看著Saber這樣誤解吉爾伽美什下去,於是他替吉爾伽美什解釋道:“呐!Saber,不要這麽激動嘛!因為在街上看到了這家夥,所以也順便邀請了她。哼,不過話說回來你也太慢了吧,渾身金閃閃的家夥!難道在半路上被人給打劫了嗎?也罷,你和我不一樣,只能靠兩條腿走路啊……”說到了最後,Rider還不滿的督了吉爾伽美什一眼。
沒有理會Rider那無意義的吐槽,吉爾伽美什用她那紅的妖豔的雙眸傲然的督視著Rider,讓人看不出此時她的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麽。只是沉默了一小會,吉爾伽美什就搖了搖頭,一邊歎著氣一邊無奈的說道:“唉,本王也沒辦法。誰讓雜碎你居然選了這麽個破地方來擺酒宴?真是個連一點品味都沒有的家夥啊,哼。本王還是看在你的誠心邀請和Saber的面子上特意移駕到了此處,你該怎麽向本王謝罪呢?雖然本王對自己的臣子不會吝嗇自己的賞賜,但這並不代表本王對待雜碎的態度與對待臣子一樣啊。”……Rider聞言後還是一副不懂如山的樣子,他依舊不受吉爾伽美什說出的話的絲毫影響,撓了撓自己的腦袋,豪放的說道:“哈哈,不要那麽計較嘛……來,遲到的必須要罰酒一杯。”Rider拿起杓子,從酒桶中取出一杓遞給吉爾伽美什。吉爾伽美什看了看Rider遞來的酒,輕輕的皺了下眉頭,她僅從酒的香味和顏色上就已經分辨出了這酒的等級了。俗……俗不可耐,討厭的次等味道。
不過,意外的,吉爾伽美什並沒有拒絕這杓酒。她明知道這是自己最最討厭的次等酒,不過她還是優雅的接過了Rider手中遞來的酒。盡管是俗物,但偶爾品嘗一下俗物是否在進步也是一種享受啊,就讓本王看看這現世的次品酒與古巴比倫時期的次品酒究竟有何不同吧……這麽想著,吉爾伽美什把杓子放到嘴邊,張開嘴輕輕的抿了一小口。入口的是一種讓吉爾伽美什難以形容的感覺,她感覺自己剛才喝進嘴裡的不是酒,而是過濾酒的時候遺留下來的酒渣,而且口感什麽的與自己財寶中收藏的王之酒簡直有著天地之差。
再也沒有忍住那股厭惡的感覺,吉爾伽美什皺著眉頭,看著酒一臉厭惡的對Rider說道:“哼!這種便宜貨是哪裡來的?Rider,你以為這種次品的垃圾可以拿出來衡量英靈嗎?”Rider聽到了吉爾伽美什那赤果果的帶刺的口氣後,也是一臉無奈的接過了吉爾伽美什遞回來的酒水,苦惱的說道:“是嗎?可是,這在當地的市場裡,已經算是難得的好酒了啊。”吉爾伽美什從Rider說的話裡聽了出來,他好像還對這種次品酒的味道很滿意的樣子。果然是一個沒有見識的雜種嗎?哼,那麽,既然如此,就讓本王來教導教導你什麽才是真正的王,什麽樣的酒才是真正的王能夠喝的酒吧,這等次品,實在是侮辱了“酒宴”啊。
“哼,這只能說明Rider你根本就沒有喝過真正的美酒。這等次品居然也能讓你這雜種讚口不絕?實在是太讓本王失望了啊,就讓雜種你見識見識吧。”吉爾伽美什說著說著,她身旁的半空中就出現了一個金色的水波般的光芒。在看到了這股光芒後,吉爾伽美什Rider的Master和Saber的Master紛紛緊張了起來,他們兩人都知道,這是吉爾伽美什在碼頭上時所展現的那奇特的攻擊手段,是寶具從中出現的前兆。聯想到那無數等級不一的寶具向自己飛射而來的場景,兩個Master紛紛不寒而栗,同時小心戒備著吉爾伽美什。
但是,好像是出乎了兩人的意料似的。這次,從吉爾伽美什身旁的金色光芒中出現的並非什麽寶具一類的東西,而是鑲嵌著炫目寶石的一系列酒具。沉重的黃金酒壺中,左邊盛滿了無色清澄的液體,右邊則是紫紅色的清澈液體。用如此高級的酒杯與器具盛放酒水,一般情況下都會讓別人覺得這器具與酒水的主人簡直是活脫暴發戶,但是放在吉爾伽美什的身上來說立刻就變得不奇怪了,她身上的一切都與黃金息息相關。無論是金黃色的頭髮還是黃金的首飾,又或者是黃金的甲胄以及眾人眼前這黃金的器具。這一切的一切都彰顯了吉爾伽美什那誇張的身份與狂妄的性格,最起碼現在沒人不相信她擁有著與之相配的實力。
“好好的給本王認清楚了!什麽才是真正的“王之酒”!”吉爾伽美什用嘲諷外加炫耀似的口氣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他收藏的這壺酒。不得不說,這是壺奇特的酒,裡面看似隻盛放了那麽一點能夠看清楚壺底的酒水,但還真的出奇的耐喝。不僅味道是能夠讓她吉爾伽美什都為之讚歎的美酒,而且這數量……說實話,就連擁有這壺酒的吉爾伽美什都無法對這壺酒的存在與酒壺空間的原理說出個大概來。要知道,這可是吉爾伽美什在漫長的幾百年古巴比倫歲月中都沒能夠喝完的“一壺酒”啊!不得不說,這壺酒不僅是一個極好的收藏品,甚至可以納入寶具的范疇吧?吉爾伽美什也曾試過一次性把這裡面的酒全部倒出另一個酒桶裡,當時酒壺裡的確是沒有酒了,可不過一會兒,空蕩蕩的酒壺立刻就美酒所填滿了。這個酒壺可以說是吉爾伽美什就目前為止用著最順手,而且最喜歡的其中一個收藏品之一了。
知道酒壺真相的只有吉爾伽美什一個,Saber和Rider可不知道。Rider的目光炯炯有神的看著吉爾伽美什從王之財寶中拿出的這壺酒,用激動的語氣說道:“這……這可真是讓人興奮啊。”看Rider的樣子絲毫沒有在意吉爾伽美什剛才拿出這壺酒時那炫耀外加嘲諷的表情,他開心的把酒壺中的酒分別倒滿了酒具上的三個杯子裡。隨後,三人同時端起了酒杯飲起了酒杯裡的酒來。 除了已經熟知了“王之酒”味道之外的吉爾伽美什,Rider和Saber還沒把“王之酒”喝入口就已經聞到了那股醉人的清香。左側的無色沒酒有著與一般的美酒不同的濃烈酒香味,但是喝到嘴裡以後居然奇跡般的沒有什麽辛辣的感覺,而是給人一種一股悠揚的清風緩緩的從嗓子眼向下刮去的感覺。喝下去後,仿佛身上的毛孔全數都張開了。右側的紫紅色美酒則不同,這是一種醇香的味道,喝進嘴裡後倒不像是喝進去了酒,而是喝進去了一股香醇的稠軟液體,但意外的不粘,像是普通的水一般從嗓子眼處緩緩向下流去。這種紅色的酒剛入口,Saber立刻就提起了心,因為它就像是直奔飲酒者的心坎而去,想要把心坎完全包裹住一般,這是從未體會到過的味道。
“哦吼!真是極品美酒啊!”Rider飲了一口,立刻瞪圓了眼睛讚美道。旁邊的Saber也睜了大眼睛,如小雞啄米般的點著頭,表示這是難得的美味。“哼,當然。無論是酒還是劍,只要是在本王的寶庫裡的,那就全部都是極品中的極品啊。”看著正讚口不絕的Rider以及Saber,吉爾伽美什嘴角勾起了一抹悠然的微笑,目不斜視,滿足的晃動著手中的酒杯。不過,她的下一句話,卻把這個酒宴給推到了另一個層次……
“那麽,這樣一來,王者的高下……已經分出了吧?”
場面,立刻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