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唐煥的影響，象棋計劃的啟動時間稍微提前了，但又是唐煥的影響，象棋計劃的實際進展略微滯後，於是便和原本時空的時間刻度相差不大了。

　究其原因，在於哲儒為所發開的種類繁多的功能擴展卡，尤其是上面所附帶的隻讀存儲器中的程序代碼，給ibm們的技術精英們帶來了一定的麻煩。

　“個人電腦”這個稱呼，最早用於1972年施樂中心所研製的電腦，到目前為止，已經相當流行了。

　而個人電腦的興起，是和美國這裡諸如反主流等等的特色文化現象密切相關的，其它國家連ibmsystem/360之類的大型機都能山寨，就說明了大家都不缺精英和技術。

　鑒於最早那一大批前衛人士群體的經濟狀況，反對大型機特權的個人電腦，要想在他們當中得到認可，首先需要解決的就是成本問題。

　在這一點上，電腦不行，ibm在1975年推出的ibm5100也不行，其內存為b的基本型號售價在9000美元左右，苦哈哈的大眾可接受不了，而被公認為第一台個人電腦的，成品價格則在500美元左右，兩相比較，高下立判。

　簡而言之，此時的it大公司們習慣於依賴高端產品來維持利潤，而玩具一樣的個人電腦，只有薄利多銷一個經營模式。他們的動力自然而然地不足。

　既然此前ibm的傳統設計過程。已經被證明無法用來設計廉價的微型計算機。那麽擔負特殊使命的象棋計劃項目小組，便被破例允許繞過ibm的公司規則，來快速地提供一個市場產品。

　一開始，象棋計劃項目小組曾經考慮使用ibm801處理器，以及在即約克城高地的ibm研究實驗室為該處理器研發的操作系統。

　801處理器比英特爾cpu的功能至少強一個數量級，配套的操作系統也比cp/m這類的操作系統至少先進數年。

　但在機構龐大的ibm內部協同工作，可沒有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各種便利，各種申請報告之類的程序走下來。說不定就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據說，ibm的產品在設計被批準後至少也要等上兩年才能上市;而更悲觀的說法是，一般都要5年。

　藍色巨人的老成持重，由此可見一斑了。

　力求做到一個“快”字的象棋計劃項目小組，只能忽略ibm內部的解決方法，以避免許多可能推延日程的內部程序過程，從而大大地降低其工作困難。

　還好，ibm在1978年有個采用了intel8080，名為“datamaster”的失敗項目，頗具借鑒意義。只是它居然被制定出來了一個高達2萬美元的價格，讓所有人一腦門子的黑線。

　於是。他們乾脆把全部注意力放到了ibm外部，尤其是那些已經在市場上取得了成功的個人電腦:蘋果、唐迪、康懋達、雅達利……各種型號的個人電腦都會被買回來，並被拆開仔細研究一番。

　ibm的精英們很快發現，這些產品所采用的cpu分成兩大類:英特爾的intel8080和的z80;摩托羅拉的和的，其中z80和都是分別從intel8080和研發人員當中分裂出去的工程師各自搞出來的改進版本。

　僅考慮成本的話，各自對應的摩托羅拉系比英特爾系更有優勢，但被數次反市場壟斷法律訴訟搞得焦頭爛額的ibm，已經從骨子裡對各種可能陷入的專利糾紛十分警惕。

　於是，和直接出局，而由於誕生於intel8080架構上的操作系統——cp/m的成熟和流行，英特爾最終被選秀成功送入了宮中。

　確定了最核心的微處理器後，象棋計劃項目小組開始著手整體系統設計，這時候，的開放式插槽，與哲儒功能擴展卡的精妙配合，進而提供的強大功能，引起了他們濃厚的興趣。

　今年，哲儒最新推出的功能擴展卡是即聲卡，再往前的則是鼠標功能擴展卡，這些技術成果都讓ibm的技術精英們讚歎不已，並一致同意將這些功能囊括進象棋計劃來。

　既然是研究，那麽私底下的逆向工程是避免不了的，象棋計劃項目小組從這個過程裡發現，哲儒的功能擴展卡會在底層硬件上，覆蓋一層極其精巧的，由匯編語言編寫的抽象功能層，並存於隻讀存儲器當中。

　據哲儒公開的產品資料所述，這個硬件抽象功能層，稱之為即，可供合作夥伴編程調用。

　ibm的技術精英們為這樣的技術實現拍案叫絕，然後接著決定，把這個思路擴展到整台電腦的層面。

　就這樣，象棋計劃項目小組被哲儒嶄新的技術實現技巧所迷惑，不知不覺之間，進度上便被拖後了一些。

　不過，這些ibm的技術精英們個個都不簡單，一旦弄明白了實現原理，接下來的事情對他們而言，就太簡單了。

　項目負責人比爾?洛沃，對於自己親自挑選而來的精兵強將，自然信心十足。而結果也是如此。在度過了技術借鑒和研究階段後。項目進度很快趕了上來。

　只是，在看到最新收集而來的個人電腦行業最新動態的資料後，所有人感覺似乎被當頭打了一棒子，有些頭暈眼花，哲儒竟然已經注冊了那麽多的個人電腦相關的專利?

　象棋計劃項目小組的系統總設計師劉?俄格布萊赫特，從文件當中抽出一頁資料晃了晃，“我可以肯定，哲儒在研發下一代個人電腦。這個isa總線的專利，隻從簡短的描述上就能推斷出，是用來讓開放式插槽，連接功能擴展卡的，的電腦，當初就是采用了被稱之為s100的總線結構，只不過近幾年似乎沒有人去關注這項技術了而已，但很不幸，我們恰好使用到了。”

　“這樣一來，有很大可能發生專利糾紛。要不趕緊向上面匯報一下吧。”一個工程師提議道。

　比爾?洛沃搖了搖頭，“我最早的方案是直接購買別的廠商生產的電腦。貼上ibm的品牌出售，但被拒絕了，理由是ibm必須要有自己的個人電腦。由此可見，高層的思路是怎麽樣的。如果我現在就把這種專利糾紛的可能性匯報上去，萬一接到項目暫停的指示怎麽辦?”

　“那我們這個項目組的處境就更危險了。”聽到如此分析，所有人議論紛紛，臉上都露出了憂慮的神色。

　相對於龐大的ibm，他們這個被發配在邊疆，美其名曰向矽谷車庫創業神話致敬的項目組，只是毫不起眼的砂礫，每個月ibm不知道要撤銷多少類似的項目組，只要管理委員會不滿意，即使有直接向總裁匯報的特權，也不見得能夠幸免。

　這個研發項目好不容易有了“象棋計劃”的官方番號，他們正在開發的機器也有了“”的內部代號，大家更是滿腔熱忱地想讓這個微型計算機，即將奇跡般地改變ibm公司的未來，從而讓自己名利雙收，名垂青史，當然無法接受半途而廢的結局了。

　“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去和哲儒接觸一下。”

　“項目都已經進展到這個程度了，我們想那麽多幹什麽，就算要打專利官司，自有高層們去擦屁股，裝作不知道這回事就得了。”

　大家眾說紛紜著，莫衷一是，很顯然，這些精英們搞起技術來一套接著一套，但說到勾心鬥角地玩商戰，就是典型的小白了。

　不過，在ibm內已經進入上升通道、前途無限光明的比爾?洛沃，不屬於此類。

　他沉吟了好一會，最後下了決斷，“對，我們就裝作不知道這回事。公司為了打反壟斷官司，養了那麽多律師，可不是吃素的。”

　說到這裡，比爾?洛沃將面前的文件拋到桌子中央，“把這些資料都扔進碎紙機，大家不要受什麽狗屁的專利影響，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開展工作，而且要加快速度。”

　掃視了一遍自己的同事，比爾?洛沃放緩了語氣，“我會要求總裁，把我們的項目對外透露個隻言片語，算是提前打廣告、吊胃口了。畢竟矽谷那邊很多公司，就總是搞產品沒有研發完成便發布，從而收取預付款的把戲，算不上什麽稀奇事。當然了，我們不是為了圈錢的目的，而是為了留個證據，我們的和哲儒的isa總線，出現時間相近，不存在誰抄襲誰的問題。如此一來，大家也就沒有那麽大的壓力了。你們以為如何?”

　“總裁會同意麽?”劉?俄格布萊赫特擔心地問了一句，他在這個項目上投入的心血極大，也最患得患失。

　“我們象棋計劃項目小組，本來就是被允許繞過公司既有規則的。”比爾?洛沃的臉上露出了狡猾的笑容，“何況公司內部早已經開始流傳有關象棋計劃的小道消息了，並非絕密。”

　見自信的比爾?洛沃說的頭頭是道，眾人紛紛心悅誠服地點頭，心裡閃過一個念頭，“洛沃要升遷的傳聞確實有其道理，就憑人家這股指揮若定的派頭，便配得起被高層如此重視。”

　……

　西海岸，加州。矽谷。森尼韋爾。雅達利總部。

　雷?卡薩陪著華納總裁史蒂夫?羅斯視察完了公司，回到了辦公室。

　“我只看到了個人電腦，說好的，下一代的遊戲機呢?”史蒂夫?羅斯面露不悅之色。

　“第三版本的雅達利2600，已經準備推出了……”雷?卡薩腦門上開始冒汗。

　“我說的是下一代的遊戲機，不是現在雅達利2600的優化版。”史蒂夫?羅斯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對方的話頭。

　“自從布什內爾走後，很多技術骨乾也陸續離開了，所以在下一代遊戲機的研發上。進度略有落後，但雅達利400/800型個人電腦非常優秀，遊戲表現也很不錯，有一段時間ibm都看上了，打算讓我們成為它的oem。”挨訓的雷?卡薩，不甘心地解釋著。

　“那現在怎麽辦?眼巴巴地看著小霸王遊戲機開足馬力地大把賺錢?”史蒂夫?羅斯盯著雷?卡薩質問。

　雷?卡薩都快要被自己老大散發出來的王霸之氣壓迫得透不過氣來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解釋，“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本來我們和小霸王遊戲機一樣，不用開放自己的遊戲平台。將這塊最為重要的利潤來源完全掌握在手裡，但那些離開的技術骨乾對雅達利2600的硬件細節了若指掌。甚至還成立了一個叫做動視的遊戲開發公司，專門製作雅達利2600的遊戲，我準備起訴他們，為以後收取授權費用開個好頭。”

　“這能有多少進帳?”史蒂夫?羅斯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說來說去，無非都是一些所謂的困難。你可是一位專業的經理人，除了訴苦之外，就拿不出來解決方案麽?”

　“當然有了。”雷?卡薩連忙把苦瓜臉切換成諂笑臉，“目前，街機業務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家用遊戲機方面只要加快遊戲推出的速度，進而維持現狀，那麽公司的整體盈利情況還是不錯的。等下一代遊戲機雅達利5200研發成功後，僅僅通過一個小手段，不兼容現在的雅達利2600，我們就又可以完完全全地掌握遊戲機平台了。但是，這個過程需要時間。”

　“那你認為需要多少時間?”見把這位手下逼得差不多了，史蒂夫?羅斯便放緩了語氣。

　“大概一年的時間吧。”雷?卡薩可憐巴巴地看著上司，“當初雅達利2600研發的時候，其困難程度您應該聽說過了。”

　史蒂夫?羅斯雖然是商業上的一代梟雄，但在高科技方面就是一個棒槌，基本上雷?卡薩怎麽說，他就得怎麽信，可一想到還需要一年這麽長的時間，他就百爪撓心，小霸王遊戲機豈不是賺翻了。

　“難道，這個小霸王遊戲機就真的如此勢不可擋?”史蒂夫?羅斯的語氣裡，明顯透著嫉妒之意。

　雷?卡薩無奈地攤手，“像布什內爾這些在矽谷創業的工程師們，往往是技術能力出色，公司管理則一塌糊塗。但唐煥例外，他的庫比蒂諾總部，規模膨脹的極快，可一直都運行得有條不紊。據說英特爾的安迪?葛洛夫去了幾次後，都大為讚歎那裡的規范有序。這不，我剛剛得到一個可靠的消息，ea的遊戲《大金剛》還余熱未消呢，就要推出續作《馬裡奧》了，這個暑假簡直都是人家的主場。”

　史蒂夫?羅斯接過來雷?卡薩手上的文件，隨意地看了幾眼，“《大金剛》?這個名字怎麽如此熟悉呢?”

　“您不是聯想到《金剛》那部電影了吧?”雷?卡薩乾笑一聲。

　“對，就是電影。”史蒂夫?羅斯眼前一亮，霍地站起身來，一邊往外走，一邊丟下一句話，“不用送我了，仔細想想怎麽把手裡的工作乾好吧。”

　老大，你怎麽還把文件拿走了?

　雷?卡薩下意識地張了一下嘴，又趕緊閉上了。

　算了，能把這尊大神送走就行了。

　……

　8月1日，星期五，鄧儷珺第二輪北美巡演的第三站開始了，地點為即舊金山市政禮堂。

　這座室內舞台，興建於1915年，1920年的美國民_主黨全國代表大會曾經在此舉行，從1964年到1967年期間，還是nba金州勇士籃球隊的主場。

　本場演出，不僅僅是展示鄧儷珺的明星號召力，還反映出了唐煥一年多以來辛苦經營的本地聲望。

　在唐煥的暗自支持下，報紙基本覆蓋了整個舊金山灣區的方氏報業， 不留余力地展開了全面宣傳。

　紐約林肯中心和洛杉磯音樂中心的現場演出，聯合國兒童基金會委任親善大使新聞發布會，兩大都市的市長助理頒發文化交流獎章儀式……一系列的照片，將鄧儷珺近期的公眾活動，全部展現在當地華人面前。

　於是，今天幾乎成了一個華人的節日，熱鬧非凡，舊金山警局特意為此加強了巡邏，而能容納7000觀眾的舊金山市政禮堂，更是座無虛席。

　這些觀眾，主要來自舊金山，或者奧克蘭，以及灣區其它地方，甚至還有從洛杉磯追過來的，舞台前擺滿了他們送上的鮮花。

　還有誇張的，除了本地華人媒體之外，台視還大老遠地從寶島派來了一個采訪組，結果被眼前熱烈的盛況驚得目瞪口呆。

　一個被封殺了一年多的歌星復出後，怎麽仍然會有如此高的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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