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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煥是在1980年,憑借ea從行情火爆的北美遊戲機市場上攫取到的海量美元,拿下因為電影《天堂之門》巨虧導致頻臨破產邊緣而被保險業巨頭泛美放棄的聯美,就此一腳邁進了好萊塢的大門。
畢竟聯美屬於好萊塢傳統八大公司當中最小的一個,即使再次易手,也沒引起多大的轟動,更多的是慶幸其運氣不錯,被暴發戶挑中了,暫時不用破產了。
不過,圈內人士很快對聯美真正地重視起來。這家公司可不僅僅是急速躥升為億萬富豪的唐煥的玩具和點綴,其居然也能在水深的好萊塢當中撈到金。
通過及時注入充沛的資金緩解財政困難,以及對《007》、《洛奇》等招牌系列電影的重點支持,聯美隻用了一年的時間便恢復了元氣。
等再轉過年來,有了《野蠻人柯南》、《e.t.外星人》、《金色池塘》等電影的聯美,更是在商業上開始大把大把地盈利了。
要知道,聯美的管理層基本上還是原來那幫人,無非就是換了老板而已。
由此可見,聯美判若雲泥的表現,至少說明了一點,那就是,唐煥有著讓人歎為觀止的領導魅力,否則的話,無法做到識人之明,早就被隔行如隔山地坑死了,何談在好萊塢立足和發展。
即使這樣,由於聯美的規模所限,唐煥在好萊塢的地位,仍然談不上高,直到科克?柯克裡安把奄奄一息的米高梅,甩賣給了科威特投資局和唐煥,這位矽谷暴發戶在好萊塢的版圖,才開始擴大起來。
當然了,大多數人認為,已經被掏空身子的米高梅徒有虛表,誰攤上都是一個大包袱,想要調理好身體,估計得需要個十年八載的時間,估計唐煥撿破爛撿出了癮頭。
但結果卻是,米高梅經過快刀斬亂麻地雷厲風行整頓,又運作了幾部諸如《春城花滿天》之類容易引發爭議,甚至評為r級的電影后,居然開始恢復了活力,連獅吼聲都洪亮了很多。
這個經營成績不但讓唐煥進一步取信於科威特投資局,也讓自己勉強算得上一位好萊塢大亨了。
接下來,頭上已經有了美國首富光環的唐煥,手筆更大了,在和魯伯特·默多克的較量中,一擲千金地從其合作者馬爾文·戴維斯手中收購了二十世紀福克斯。
從那以後,唐煥坐擁好萊塢傳統八大公司當中的三家,再加上獵戶座等衛星公司,以及通過可口可樂的複雜投資關系影響哥倫比亞影業,已經徹底把迪斯尼、環球影業、華納、派拉蒙甩到了身後,成為毫無爭議的好萊塢第一大亨。
唐煥似乎因為自己的頭銜和光環太多了——計算機科學博士、it行業專家、作家、美國首富、矽谷領袖、好萊塢大亨……有點讓人目不暇接,所以他的境界開始趨於返璞歸真了。
比如,在成為公認的好萊塢第一大亨後,唐煥並沒有坐在福克斯廣場最高一層的豪華辦公室裡,像達裡爾·扎努克那樣的老牌好萊塢大亨,讓部下挑好漂亮的女演員,做為“四點鍾女郎”,送過來供自己享用,以彰顯權威。
他更多的是,讓那些精心挑選出來的高管們放手去做。
事實再次證明了,唐煥的領導能力如何強大,不用自己親自衝鋒陷陣,部下們就能在持續低迷的好萊塢大局面裡逆勢而上,短短數年內,打造出來了一個充滿現代化氣息的娛樂王國。
毫無疑問,其它公司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本來,這也沒有什麽。畢竟最近這些年行情看淡有目共睹,為了規避吊在電影一棵樹上的那種起伏不定的巨大風險,
大家都千方百計地把經營的觸角橫向伸到了其它領域,沒心思為了幾口粥大打出手。可當迪斯尼想要回歸到傳統業務的動畫片時,卻被《美國鼠譚》、《誰陷害了兔子羅傑》等作品給了迎頭一棒,讓其頹然發現,自己手生得近乎落伍了,現在已經是計算機動畫的時代了。
迪斯尼用自己的不愉快經歷,試探出了唐氏娛樂王國有多麽強大,也表明了唐煥放權給部下的策略非常成功。
這位好萊塢第一大亨,反而和好萊塢若即若離的另外一個顯著表現就是:這麽多年以來,他還從來沒有出席過好萊塢的任何頒獎典禮,即使當初和鄧儷珺共同出演《護花傾情》的時候。
凡此種種,和今年唐煥明顯動用自己的影響力來支持一部電影,並決定出席第60屆奧斯卡金像獎頒獎典禮,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進而話題性十足,吸引得各路媒體聞風而動,等不及奧斯卡金像獎頒獎典禮開始的那一天,便展開了嘔心瀝血地圍追堵截。
最終,記者們總算在洛杉磯湖人隊的主場——論壇體育館,借著首富先生觀看自家nba球隊——金州勇士的比賽,得到了采訪的機會。
這幫家夥為自己明顯熱情得不正常的孜孜以求,找到了相當不錯的掩護,因而一開始的提問,還挺正經八百,“唐,你怎麽看待這次好萊塢編劇罷工?”
這場大罷工是美國編劇協會針對美國電視和電影製片廠的主要代表——電影與電視製片人聯盟發動的,從1988年3月7日開始到現在,都快要折騰一個月了,但仍然沒有絲毫的緩和跡象。
各方鬧掰了的原因自然還是利益分配協調未果,主要體現在分成機制上。
僅就美國范圍而言,在這個橫跨數個時區的巨大市場上,任何節目都不可能真的同一時間在電影院線和電視台一輪播放完畢;此外,隨著家庭錄像機的普及,那些一開始並不受歡迎的節目,也有了可能翻身的機會。
諸如此種因素,一個節目會產生多少真正經濟利益,即使是行內人士,也會有一種霧裡看花的感覺。而包括演員工會在內的各類組織,早從電視開始興起之時,便與製作方展開了利益談判,而編劇協會的進展則相對比較緩慢。
對於編劇而言,最理想的生態遊戲規則是:自己的故事足夠精彩,吸引了製片人們競相購買,進而編劇們能趁機抬高價錢,拿到一份不錯的合同,其中包含了初稿和兩次修改的費用,不管修改版本最終是否被采納,這種原創的作品都可以賺到可觀的收入,好對得起自己的智力付出。
可在製片人主導的好萊塢世界裡,這個模型肯定走樣了,往往10個被采用的劇本裡,只有1部最終能被製成節目,其余的則都被放到了劇本倉庫裡睡大覺。至於可能的後續各種改編、錄像帶發行所產生的收入,就更是極少有編劇能夠分潤到了。
另外,不容忽視的是,行情不佳的好萊塢,這些年一直非常重視對成本的控制,而編劇往往成了犧牲品。
行業地位的不如意,也讓編劇們的創作權得不到滿意的體現。
美國編劇協會和電影與電視製片人聯盟談判的內容,就主要圍繞著這三個方面,但直到1988年2月29日期限來臨,都沒有進展,包括派拉蒙、三大電視網在內的大公司給予了嚴詞拒絕,最終96%的會員授權美國編劇協會展開罷工。
顯而易見,編劇們撂挑子不幹了,造成的影響非常之大,就連本屆奧斯卡頒獎典禮也被波及,美國編劇協會不同意編劇為其編寫台詞,美國電影藝術與科學學院只能做多手準備,以防萬一。
就唐煥而言,草根出身的他,還不至於因為坐上了首富的位置,便屁股歪得無視下面人的現實要求,那不是其性格,因而態度上比較中立,甚至還有點同情。
不過,相比於it領域,唐煥在好萊塢可謂是一邊經營一邊悄悄理解詳細的遊戲規則,一向尊重行業顧問的意見,否則再有錢也被玩死了,畢竟原本時空裡索尼、松下闖蕩好萊塢的經歷在那裡擺著呢。
自然而然地,唐煥才不會和整個好萊塢既得利益集團去對抗——也犯不著不是!平日裡別剝削得太喪心病狂,就什麽都有了。
所以,面對記者的提問,唐煥只是公式化地說了一句:希望各方重新回到談判桌上,耐心地協商,以解決分歧。
好在對方的本意是八卦,並非用這個棘手的問題難為唐煥,很快便亮出了真正目的,“唐,本屆奧斯卡金像獎,《花木蘭》和《末代皇帝》提名領跑,你看好誰成為最大贏家?”
唐煥巴不得趕緊轉移話題,即使被八卦也行,於是他擺出興致很高的樣子說道:“這兩部電影都非常優秀,不過你們肯定也清楚,《花木蘭》裡有我的投資,哈哈……”
顯而易見,好萊塢第一大亨已經擺明自己的態度了,他支持自家的《花木蘭》。
只不過,其中的原因並非表面上的那種誰親誰疏的關系。
唐煥對《末代皇帝》的不待見,首先源於其得到的各種優待,比如直接開進紫禁城取景。
首富先生對此心裡泛酸啊,自己都沒有享受到如此待遇,而是專門建設了幾座影城來滿足這方面的拍攝需求。
或許,《末代皇帝》那將近2400萬美元的投資,在某些人看來堪稱豪華,但唐煥的中國元素大片,哪一部不是大製作。
另外,在唐煥看來,由西方主導的東方人物傳記電影,能否真正理解和體現中國歷史還在兩可之間。再現實一點,華人能真正從中得到多少名利方面的好處?就算《末代皇帝》得了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攝影等等獎項,跟華人有一毛錢的關系麽?還不是西方人的獵奇遊戲。真有誠意的話,那就給個最佳男主角!
《末代皇帝》在美國這邊的上映安排,是1987年11月18日於紐約首映;1987年11月19日於洛杉磯首映,就此確保了參加奧斯卡金像獎評選的資格;到了1987年12月18日,才開始全美公映。
這部電影的票房表現,只能說“非同一般”——在全面公映的前十二周裡,沒有能夠進入周末票房排行榜的前十,直到開始大量增加上映影院的數目,才衝到了第七的位置。
美國觀眾固然對《末代皇帝》懷著好奇和新鮮感,但仍然感覺電影枯燥無味,遠遠無法和《花木蘭》相提並論,光是女主角林清瑕的唯美著裝,便在西方時尚界引發了不小的轟動。
而在獎項競爭上,唐煥已經毫不掩飾地指示部下去公關了,甚至放出了“養兵千日、用在一時”的鞭策之語,之前在金球獎上把最佳電影、最佳女主角等等獎項收入囊中,便是一個階段性的成果。
這點圈內逸聞,自然瞞不過神通廣大的媒體,記者們在會心一笑後,刁鑽地追問道:“唐,你的投資是否包括brigittelin呢?”
“brigitte早就風靡了亞洲十幾年,駕馭花木蘭這個角色可謂是得心應手,已經在亞洲收獲眾多獎項了,美國觀眾也非常認可。”眉頭一挑的唐煥,嚴肅地列完事實後,反問了一句,“我沒有說錯吧?”
還指望著從好萊塢第一大亨身上刨新聞的記者,哪敢真的忤逆,陪笑之後,試探著確認道:“您的態度就是力挺《花木蘭》了?”
“這只是我根據個人喜好做出的表態而已。”唐煥再次大笑,“電影藝術與科學學院肯定有著自己的評判原則。”
得嘞,只要您親口承認,我們就不愁沒有夠分量的新聞可供炒作了——記者們別提多滿意了,紛紛珍而視之地檢查著自己的記錄,生恐發生意外而雞飛蛋打。
唐煥當然明白眼前這些家夥回去後,會如何渲染誇張,但他不在乎。
要知道,現在是好萊塢整體最虛弱的階段,而《末代皇帝》也讓中國題材的電影不至於在好萊塢顯得突兀。可以說,機會稍縱即逝,這次自己是爭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