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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指出的一點是，現階段蜂窩電話通信系統的應用，已經在全球范圍內四處開花了。

　就拿芬蘭所處的北歐地區來講，早在1980年代初，瑞典和挪威便一起開通了Nordic_Mobile_Telephone——北歐移動電話系統即NMT，接著丹麥、芬蘭、冰島陸續加入，目前用戶總數量超過了10萬。

　北歐移動電話系統的規格全部免費開放，吸引了芬蘭諾基亞、瑞典愛立信之類的公司，紛紛為其研發和生產硬件，並推動產品價格不斷下降。

　最開始，北歐移動電話系統的終端設備，被設計為安裝在汽車的後備箱，鍵盤和顯示屏安裝在駕駛員座位附近。

　到了1987年，諾基亞推出一款重量降到了760克的移動電話——Mobira_Cityman_900，售價為24000芬蘭馬克，折算成美元的話，大約在4000左右。

　由於當年蘇聯領導人格爾八喬夫在公開場合使用過Mobira_Cityman_900，進而使得這款產品名聲大噪。

　參觀過程裡，錫莫·沃裡納托就把這樣一塊沾了名人光的“磚頭”，拿給唐煥欣賞，

　結果首富先生拿在手裡掂了掂，似乎太重，沒接住，咣當一聲砸在了地面上。

　錫莫·沃裡納托這位今年已經60歲，開始考慮退休的諾基亞董事會主席兼首席執行官，連忙動作麻利地一哈腰，撿了起來，準備換一個新的給唐首富欣賞。

　沒想到首富先生直接接了過去，按了幾下鍵盤，然後笑道:“質量不錯，沒有影響到正常使用。”

　錫莫·沃裡納托不無驕傲地接過話來，“諾基亞一向重視產品品質。”

　唐煥搖了搖頭，“可惜現在蜂窩電話通信系統的技術，已經開始向第二代過渡了。這種隻適用於老式模擬網絡的終端，很快就要退出主流市場了。”

　從1980年代初開始興起的第一代蜂窩電話通訊系統，可謂是百家爭鳴，存在著眾多互不兼容的標準。

　僅在歐洲地區，除了北歐的NMT之外，還有英國的TACS、西德的C-450、法國的、意大利的RTMI等等。

　在這種各自為政的混亂情況下，西歐各國開始考慮制定一個統一的下一代移動電話標準，以便能夠提供更加多樣化的功能，以及使用戶漫遊更加容易。

　於是乎，GlobalSystem_for_Mobile_——全球移動通訊系統即GSM，走上了歷史舞台。

　1987年5月，所有GSM成員國達成一致，確定下來了GSM最重要的幾項關鍵技術。

　到了1990年，GSM標準的第一版，終於大功告成，可以投入商用了。

　對應歐洲這邊官方聯合推出屬於Time-——時分多路複用即TDM的GSM，美國那邊則是商業公司研發基於Code_——碼分多址即CDMA的標準。

　比如，哲儒的類似成果就是CMDASmart，並由大唐移動通信公司采用。

　大勢便是如此，諾基亞的Mobira_Cityman_900，再抗摔也是夕陽產品了。

　見諾基亞被戳中了要害，錫莫·沃裡納托便硬著頭皮獻寶道:“我們已經在研發Mobira_Cityman_900的下一代產品，支持GSM的Mobira_Cityman_2000了。”

　說話間，便有人送來了樣機，看起來比Mobira_Cityman_900明顯小了一圈。

　見首富先生又開始掂量了，錫莫·沃裡納托慌不迭地提醒道:“這是樣機，還沒有全部完成，那個……重量相比前代產品，降低到了500克以下。”

　見對方還挺緊張的，唐煥也就沒再親自求證，只是一邊擺弄著，一邊隨口問道:“如果我想采購一批，什麽時候可以出貨?”

　錫莫·沃裡納托臉上露出喜色，連忙回答道:“明年應該可以了。”

　說到這裡，錫莫·沃裡納托又忍不住好奇和期待地詢問道:“唐是準備在美國提供GSM服務麽?”

　不能怪這位諾基亞掌門人沒見識，其之前支持的網絡——北歐移動電話系統，哪裡比得上大唐移動通信公司的用戶規模。

　“我是在為亞洲的通信公司尋找解決方案。”說到這裡，唐煥又補充道:“不過，也不排除大唐移動通信公司在美國，同時支持GSM。”

　哲儒固然研發出了同樣適用於2G時代的CMDASmart，但擁有龐大產業格局的唐煥，並不會僅僅押寶在CDMA上。

　因為通信領域的特殊性，國家層面的力量，勢必出手，加以控制，無非就是形式不同罷了。

　這就使得能否取得真正的市場成功，並非絕對由技術因素來決定。對於企業最保險的道路，還是技術標準之下的具體實現。

　就拿CMDASmart來講，雖然它具備了相對平滑升級到未來的3G時代的優勢，但不可否認的是，對即將到來的2G時代而言，在複雜度、成本等方面，所需代價不可避免地，比輕輕松松地就得到很多國家支持的GSM，高了一些。

　尤其對當下這個至少還要持續一年的經濟衰退形勢而言，最務實的做事準則還是搶佔市場為先。

　陪同的芬蘭人們，品味出首富先生的蜂窩通訊產業是在兩條腿走路，合作自然隨之多了一個領域後，不禁紛紛面露喜色。

　“芬蘭的經濟當下正處在困難當中，尋找新的發展動力，也就顯得至關重要。我覺得，方興未艾的2G移動通信時代，就是一個很好的契機。”

　“諾基亞董事會可能還對這個行業心存疑慮，但不妨設想一下，如果用戶發現使用成本相較以往，大幅度下降後，會給市場帶來怎樣的變化?”

　說到這裡，唐煥明確地提出了要求:“我希望，顧客在拿到Mobira_Cityman_2000的時候，價格不能高於Mobira_Cityman_900的三分之一。”

　一聽這話，錫莫·沃裡納托的笑容頓時有些僵硬了。他遲疑地回答道:“這個難度恐怕有些大。”

　唐煥玩味地問道:“那你覺得，如果諾基亞通信部門與哲儒合作，甚至在GSM之外，也涉足CDMA領域，難度還會大麽?”

　“如果這樣的話，那肯定有極大的把握了。”錫莫·沃裡納托大喜過望地回答道。

　在移動通信領域，諾基亞目前和德國西門子有合作;要是再加上哲儒的話，毫無疑問地腰杆會更硬。

　唐煥再次建議道:“我覺得，如果我們雙方聯合成立一家專注於移動通信領域的公司，將哲儒領先的技術，和諾基亞優秀的製造能力，融合到一起，那肯定會給市場帶來驚喜。”

　錫莫·沃裡納托激動得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沒想到，我會在任上增加這樣一筆重要的戰略遺產。”

　唐煥並不是根據原本時空的既有結果盲目信賴諾基亞，經過這段時間在芬蘭的所見所聞，對這個民族骨子裡的文化精神——“Sisu”，倒也有了一些最直觀的體會。

　由於生活在寒冷的地區，芬蘭人形成了務實的工作風格。比如，在產品設計上，便體現出了重視實用和耐用，不會“為設計而設計”，但這並不代表墨守成規——唐煥在住所可以欣賞到，芬蘭設計師以較複雜的線條，創造出來的純粹為觀賞而設的玻璃製品。

　更進一步來講，芬蘭人做事很實在，清楚自己的位置。這從在國際關系中的保持中立，進而帶來的穩定對外貿易，就能看得出來——至於蘇聯這個重要的貿易夥伴突然掉了鏈子，還真不能把原因算到它頭上。

　與此同時，芬蘭人也有著堅持的品質。這樣一個小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就能和蘇聯、德國先後交手，維護自己的尊嚴，最終使得它在戰爭結束後，免於遭受像波羅的海三小國那樣，被蘇聯並吞的命運。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唐煥覺得諾基亞給自己當“代工”，非常稱職。

　另外，在高科技產業環境營造方面，芬蘭和英國的鄰居——愛爾蘭一樣，都非常優秀。

　在接下來，唐煥去芬蘭最大，也是歷史最悠久的最高學府。成立於1640年的赫爾辛基大學拜訪的過程裡，就近距離觀察到了當地大學生的過硬素質。這裡幾乎人人都掌握多門外語，他基本用不到芬蘭語和瑞典語翻譯。

　埃斯科·阿霍這位芬蘭總理就是畢業於赫爾辛基大學，首富先生便是在他的陪同下，來到了這所高等學府。

　赫爾辛基大學的計算機系統裡，有比較老的DEC小型機，也有最新的方圓服務器，設施堪稱一流。唐煥參觀過後，便開始了演講。

　在互動環節裡，唐煥微笑著提了幾個問題。比如，誰使用過方圓計算機?誰擁有方圓個人電腦?使用體驗如何?

　得到的答案讓首富先生非常滿意——現場的學生，幾乎都使用過方圓計算機，並且也不乏自己擁有方圓個人電腦者。

　其中就有一個學生描述得非常具體——他在數年前通過分期付款買了一台32位架構的四代方圓個人電腦兼容機，然後自己通過增加內存、板卡，使得這台計算機的性能直到現在，也不算落伍;更為重要的是，方圓電腦平台的軟件資源豐富而優秀，自己的編程、娛樂等等要求，都得到了完美的滿足。

　“看得出來，你是一位計算機領域的高手。”唐煥揮手請這名學生坐下，因為瞧對方有些眼熟，所以便隨口問了一句他的姓名。

　此人喜滋滋地再次站起來，“我叫Linus_Torvalds——林納斯·托瓦茲。唐，我可以問一個與演講主題不相關的問題麽?”

　唐煥微微一楞後，隨即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原來是你啊，也不知道原本時空裡的那個操作系統——Linux，現在冒頭了沒有。

　出生於芬蘭赫爾辛基市的林納斯·托瓦茲，算得上家學淵源。父親尼爾斯·托瓦茲是一名活躍的電台記者，母親安娜·托瓦茲也是一名記者，其祖父奧爾·托瓦茲則是一名詩人和記者，而外祖父是芬蘭第一批統計學教授——芬蘭統計學會用他的名字設立了獎項，授予兩年內傑出的統計學碩士學位完成者。

　在赫爾辛基大學屬於活躍份子的林納斯·托瓦茲，早在11歲時，便應其外祖父要求，用BASIC語言編寫一些統計學方面的小程序了。

　所以說，林納斯·托瓦茲這個計算機高手突然跳出來，首富先生沒有太過於驚訝，畢竟人家的成長環境擺在那裡呢。

　唐煥大度地一揮手，“你問吧，我願意滿足你的好奇心。”

　“著名的自~由軟件運動發起人Richard_Matthew_Stallman——理查德·馬修·斯托曼，正在四處巡回演講，不久前，便來了一次赫爾辛基大學。”林納斯·托瓦茲認真地問道:“唐，你從編制世界上第一款電子表格軟件開始，一手創立了全球最大的商業軟件公司。那麽，你對自~由軟件，是什麽看法呢?”

　林納斯·托瓦茲這個活躍分子，還真是提了一個敏感的問題。縱然已經是IT屆的泰山北鬥了，首富先生也不得不審慎對待。

　唐煥沉吟著說道:“我首先亮明我對自~由軟件的觀點，那就是，自~由軟件不等於免費軟件。”

　“我注意到，在這股興起的自由軟件潮流中，‘free_software’的含義，容易讓人產生‘自~由’就是‘免費’的印象。”

　“我覺得，自~由軟件運動，首先應該在概念上，將‘libre’——自由軟件和‘gratis’——免費軟件區分開來;然後再討論整個軟件行業如何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