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會懂得去閃避一柄虛體劍。”
“原來如此。一箭雙雕。”
涼風向後退回一個身位。
“早就感知到我了吧,卻故意裝作要離開,多此一舉,要麻痹我嗎?”司狼說,語氣不太客氣。
“嗯……汝倒也不賴,可吾人之言行卻絕非是做作之舉。斬魂劍之事,與吾何乾。”
涼風雙手往後一背,凝望蒼天去了,漠漠的藍光像繚繞司狼身軀的幽藍一樣,幾乎把他包圍在天地間,色彩對比度下降到極點,甚至快要看不見。
憑借非同尋常的靈魂感知力,司狼察覺到涼風說的並不是假話,況且,如果真的有必要動手,涼風顯然要佔據絕對上風的,沒必要搞這種花花腸子。要說涼風真有什麽害怕的事情,恐怕是害怕司狼從自己手中溜走罷了。
司狼反手把斬魂劍插回到了劍鞘裡,這樣子,逃跑也比較方便。
“喃喃,鑄劍神師家族竟然會如此客氣,和爺爺講的不太一樣吖。”司狼嘲諷般把手抱在胸前。
涼風輕輕哼過一聲,漫不經心:“莫非汝等以為吾人意在陰陽斬魂劍?”
“我爺爺臨終前可說過,早晚有一天,會有一個鑄劍神師家族的家夥找到我……沒想到,你們居然真的來了。”
“家妹與吾皆志不在此,汝等大可放心。”涼風說。
“看樣子你這家夥不像在說謊話。”通過監測靈魂波動系數的偏移情況,司狼試圖判斷涼風說謊的幾率,但是涼風的心冷淡空靈得異常,近乎沒有靈魂波動,根據這種情況,那涼風絕對沒有欺騙自己。
“自然。”
“不行!”司狼想起來一件事,立刻打斷道:“我還是不能相信你。”
“為何?”
“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閣下自便。”
“你們,你們鑄劍神師家族把劍魂族怎麽樣了。乾坤劍魂劍怎麽會在你們手裡。”
涼風詫異地斜挑了挑眉頭,“為何不可在吾等手中?劍魂與鑄劍神師兩族既已永結同好,自然血脈一氣,家妹乃劍魂族傳世後人,自然得以繼承乾坤劍魂劍,汝休要無理取鬧。”
司狼睜大眼:“劍魂族傳世後人???烈山是她什麽人。”
涼風歪歪脖子,口氣理所當然:“烈山乃吾二人外祖父也,汝是何來頭,如何識得鄙人先輩宗祖?”
“外祖父?!!”
司狼不敢相信涼風的話,因為在他心中,劍魂族的烈山是絕對不可能有後代的。
“此事還有何疑慮?”涼風問。
“沒有了……沒了。”司狼需要想清楚,已經發生的事情與他所了解的記憶發生了衝突。
“嗯,”涼風轉身目不轉睛地盯著伊美。
“喂,你們倆在那兒幹嘛嘞!”林雅從房子裡走出來,臉上掛著剛剛睡醒的尷尬模樣,漫不經心地拖著修長筆直的龍鱗尖槍走了過來。
涼風看到林雅來了,像看到瘟神一般,對司狼說道:“汝跟吾來。”接著便走進了一旁的小樹林中。
“誒,涼風!誒,他怎麽走了。”林雅站在伊美身旁傷腦筋地撓撓頭,又用手指當作魚翅梳拉直東倒西歪的發絲。
“你們在談什麽哩?”
“我也不知道,”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伊美有些後悔,旋即拖長‘道’字的尾音,煞有介事地補充說:“那家夥是個怪人。”
“哈哈,”林雅拍了伊美的肩膀,“拜托伊美妹妹和他好好相處吧!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了,好嗎?”
“沒辦法了,那是自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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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司狼憤怒地扯住涼風的衣領,衝他咆哮道,但他的雙手根本沒能接觸到涼風,反而一下子從涼風身體裡穿透過去,差點栽倒在一旁。
“汝莫激動。”
白天到來了,海風從水天相接處吹了回來,林子裡的枝葉間洗刷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並非全無辦法。”涼風平靜地說。
司狼扶著樹站穩,“有什麽辦法……對對!對啊!得快點去找病毒疫苗,得快點找病毒疫苗。”
涼風給他潑了盆冷水,“疫苗,若有,早已有了,時至今日,國家仍未通知,恐怕終究是鏡花水月,汝莫抱有幻想。”
“那該怎麽辦,那該怎麽辦!”
“勿急,吾料喪屍腐爛殆盡之日,魂位崩塌,令妹自然可以幽靈軀體逃出生天。”
“腐爛殆盡!”司狼捶了下樹乾,搖下許多脈色斑駁的黃葉。“絕對不行!”
“哦———?這是為何。”
涼風仿佛一下對司狼的意圖產生了興趣,雖然等待喪屍軀體腐爛殆盡的確是件想起來便會惡心得異常的主意,也算不上什麽好點子,但畢竟這是一個沒有多大壞處的方法,他不明白為什麽司狼會不讚同。
自然,面對他人毫無由來的逼問,按理說是不可能將這種事情也開誠布公的,但是司狼考慮了幾秒鍾以後,還是決定該對涼風坦誠那個事實了。
畢竟,從現在的局勢看來,唯一能夠解決這個麻煩問題的家夥,恐怕只有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少年,才能真正幫上忙了吧。挨家挨戶地找醫院,想想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於是司狼便把自己暗戀那個女孩子的事情從頭到尾交代了一遍,意外的是,看起來年紀輕輕的涼風,在聽完司狼的陳述後,竟然點點頭,平淡地說:“吾理解。”
就這點性格來講,涼風和他的外祖父烈山,可是有天壤之別啊。那家夥可是一根筋的火藥桶呢。
“如此,甚為難辦。”涼風皺皺眉頭,司狼也記不清這是他第幾次皺眉了。
“涼———風———!”
林雅撥開遮擋住視線的樹叢,一大群人出現在司狼眼前。
“涼風,差不多可以出發了吧。”
縱使心知林雅他們根本看不見自己,但司狼還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對對齊刷刷的眼睛嚇了一跳。
涼風看過懸掛在樹林上的太陽,和司狼的長談似乎忽略了時間:“好,即刻出發。”
說著,從兜裡掏出手機,摁開了和昨天一樣的立體通話投影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