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
“突突突~突突突~~~”
“火力延伸,火力延伸!壓上去,別讓他們有機會退回去!”
“艸,扳手呢?給我扳手還有備用槍管,再打下去就要炸膛了!”
“咻~~~咻~”
“該死的,炮擊,炮擊,注意隱蔽!”
“轟~~~轟~”
“醫護兵,醫護兵,這裡有傷員!”
“艸,火力不要停,別讓他們撤回去!側翼步兵的機槍注意轉移,給我接通指揮部,必須要把對面那幾門狗日的炮給乾掉!”
“呼叫,呼叫,這裡是九號堡壘。。。。。。”
看著這群送菜的貨色一窩蜂似得湧了上沒,沒有散兵線也沒有任何的戰術布置,只知道為了似乎近在眼前的富貴玩命的往前湧。單位面積上相當可觀的密度讓整條防線上的機槍手直接笑的不見了後槽牙,原本應該打點射的輕重機槍全都清一色的扣著扳機/握把不松手,旁邊的副射手(兼職彈藥手)前後忙活的滿頭大汗,47發彈容量的彈盤和拚接起來的四百發帆布彈鏈被從一個個彈藥箱或者攜行具裡取出來,又很快在每分鍾數百發的理論射速中被飛速的消耗掉。遍地滾燙的黃銅彈殼中,圓鼻子的馬克沁粗大的冷卻套筒裡的冷卻水沸騰的咕咕作響,風冷的DPM輕機槍在幾輪抽風一般的長點射後槍管很快就紅的跟紫玉一樣。由於誕生的年代較早(1928年),無論是DP1928還是後來改進的DPM都存在工藝落後(主要是零件采用鑄造,自重大、浪費嚴重)、自重大、彈盤易損壞等問題,但是最坑爹、也是最飽受詬病的就是這款蘇式輕機槍三段式的槍管設計,雖然結構簡單、皮實耐操,但是在實戰環境下一旦槍管過熱就必須要用扳手分段更換,比起同時期的捷克造ZB-26便於更換的一體式槍管,這個BUG對於機槍的火力持續性和戰場適應力的影響不是一般的大。
趁著大多數DPM輕機槍在最初的瘋狂之後紛紛因為槍管過熱而不得不停止射擊更換槍管的空檔,趁著對面火力稍稍減弱(由於距離原因,步兵手裡的莫辛納乾和MP-18I衝鋒槍完全沒有撈到射擊的機會,前者距離過遠彈藥散布太大,後者射程夠不到)的空檔,看著衝上去的一個旅三千多號人被直愣愣的掃倒一大片,悔的直抽自己嘴巴子的北伐軍第八十八師師長咆哮著命令師直屬炮兵營的十二門舊式迫擊炮全部開火!從剩下的兩個旅中抽調精銳部隊借著師屬炮兵營稀稀拉拉的炮火迅速的靠上去,試圖把那個在反坦克壕前擠成一團被暴打的旅就出來。
要說這年月的光頭真心的不容易,跟著炮哥起起伏伏在廣東和粵系、桂系糾纏不清、幾進幾出,直到陳烔民叛變革命海軍艦炮炮轟廣州總統府的時候才算是如夢初醒。回過頭來創建自己的武裝,湊巧這時候又報上了同樣需要外接支持和承認的大毛熊,除了小強一樣的GM熱情和三寸不爛之舌外空空如也的炮黨總算是弄到手一批急需的軍火和資金。但是因為中山艦事件後(這個時空雖然沒有某黨,但是導致第一次北伐停頓的中山艦事件依舊發生了)和毛熊鬧掰了,外援神馬的基本上也就沒有了。
除了用手頭的可憐的流動資金高價從洋行手裡采購一批外,剩下的就只能靠繳獲地方軍閥的了。但是在整個藍星因為華夏大地內戰而群起為之的軍火禁運的大背景下,除了本錢雄厚的撥那個被奉系的老張貌似其他的幾路英豪們都每個寬裕的時候。第一集團軍直轄炮兵團那一百多門型號繁雜的75毫米野炮/山炮已經是誒法軍能拿得出手的全部家當了,輕易不會動用。到了下面師一級別就更加不用說了。
一戰那會就用過的老舊二手迫擊炮都被當成寶貝一樣的供著,主力部隊一個炮兵營下轄四個四門製的炮兵連,十六門型號可疑的迫擊炮編織成的火力網受製於口徑和彈藥,實在是不夠看得。但是這頭的八十八師卻是真正的拚了命了,為餓了搶回那個已經被打殘、正在生死線上徘徊的步兵旅,咬緊牙關押上了全部家底。
“狗日的,就特麽瞎JB小的活兒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艸的,看不起勞資?!命令團75毫米山炮營,火力覆蓋,三發急速射,叫他們開開眼!”當北伐軍的**稀稀拉拉的落在仲宮鎮防禦陣地上的時候,在後面蹲冷板凳的炮兵部隊指揮官陳赫條件反射的竄了起來,耳聽炮聲第一時間判定出了火炮型號,勃然大怒的命令道。
出於加強火力、統一指揮的目的,團屬的75毫米M-1也被暫時劃撥到這貨的麾下,作用一個122毫米榴彈炮炮營、一個76.2毫米高射炮炮營、一個75毫米山炮營的陳赫肩膀上扛著少校的軍銜乾起了上校(炮兵團團長)的夥計,嘴咧的跟什麽一樣。
就在75山炮營的十八門M-1在炮手的此後下忙著調整設計參數和安裝炮彈引信的時候,遭遇了傷亡的一線部隊(主要是掩護各個碉堡側翼的步兵部隊)和後方的大BOSS秦漠發飆的電話同時打到了位於陣地核心的炮兵陣地上。被罵的狗血淋頭的陳赫一臉的憋屈和不爽,強按著動用122重炮的把對面同行轟成渣的衝動,這位炮兵指揮官親自衝到了75炮營指揮發射。
“嗚~~~嗚~”75毫米殺傷性榴彈嗚嗚呼嘯著劃破空氣,在漸漸散去的晨霧中留下一道道轉瞬即逝的彈道。對於之前北伐軍方面稀稀拉拉如同隔靴搔癢一般的炮擊,我“小胖子”M-1表示我還在呢,你就別想了!
“轟~~~轟~”
“嗚~~~嗚~”三發急速射,第一輪炮彈在北伐軍的炮兵陣地上炸響,飛騰起來的黑色雲團暴虐的裹挾著殺傷半徑內的生命體和地面上的沙石飛卷到半空。爆炸的轟鳴而來過去,炮彈尖銳的呼嘯聲又接踵而至,在接連不斷的爆炸聲中轟隆作響中,愣是都沒能掩蓋住炮彈讓人心悸的尖銳呼嘯。
“打,打,打!各炮自行設計,火力覆蓋,想特麽的從咱們炮口下搶人,不留下點利息就想走?!笑話!”三發急速射過後,在陣地上轟隆作響的的炮聲中,由於各炮組間的訓練程度和反應能力不盡相同,加上受製於煙塵和炮聲的影響指揮射擊的小紅旗和口令聲也變得難以辨認。看著對面煙火衝天的北伐軍陣地,感覺出了一口氣的陳赫拍著大腿大吼著命令各炮組自由射擊,保持火力覆蓋不間斷。
“轟~~~轟~”整個75炮營急速射的命令解除後,沒有了統一的指揮和約束,在同一面積上的火力密度迅速的減弱。但是覆蓋面積確是上去了,加上一個75跑營18門炮的可觀數量,直接導致的是準備上去接應袍澤撤出火線的那波北伐軍八十八師一部也遭到了池魚之災,被兜頭蓋臉的一頓狠打。
猙獰的爆炸中,血肉之軀在鋼鐵和炸藥的暴虐咆哮中毫無抵抗之力,漫天飛的都是胳膊大腿和其他零部件。被炸的歪七扭八幾乎看不出本來面目的怎式步槍也夾雜在主人的血肉殘骸中一起被氣浪吹起,在空中劃過一個詭異的弧度天女散花狀散落的各處都是。
“撤,快撤!”在不間斷的炮擊下,在爆炸的氣浪中像個樹葉一般搖搖晃晃的北伐軍軍官,艱難拄著一支漢陽造步槍強撐著不倒下,聲嘶力竭的大吼著試圖招呼自己的部下和袍澤退回去。不過沒有的理想終究敵不過殘酷的現實,一個被炮彈震傻了的北伐軍士兵慌亂中捂著耳朵大喊大叫的到處亂跑,很快就在連同三四個倒霉蛋一起被一枚炮彈攆上,血霧橫飛中被炸成了一對碎肉殘肢。
“轟~~~轟~”炮擊還在繼續,似乎鐵了心思要讓對面的北伐軍好好見識一下什麽叫做真正的“大炮”。在滿肚子憋屈的直屬上司陳赫的帶領下,各炮組的班長們也甩掉了上衣開始發妖瘋,換季的炮火越發的猛烈起來。密集的炮彈四處開花,不斷的在人群中肆意的製造著殺戮。
“師座,師座,您這是要幹什麽呀,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炮彈呼嘯著破空而來的嗚嗚聲和爆炸的轟鳴交相呼應,在整個試圖攻下仲宮鎮的北伐軍第一集團軍八十八師大部陷入火網當中。後方僥幸沒有收到波及的八十八師師部裡,參謀長眼疾手快的一把按住王姓師長作勢要掏槍的手,苦口婆心的勸道。
“松開,我的八十八師沒了,我的家生駒子啊!”惡狠狠的試圖推開身邊試圖阻攔的參謀長,這位王姓師長赤紅著眼睛咆哮道。
八十八師一個步兵師下轄三個步兵旅,作為蔣光頭嫡系的主力部隊,滿打滿算也就是萬把人的規模。現在一個旅陷入火力網,打靶一樣的被對面雨點一樣密集的子彈輪著打,就算不被全殲也算是被打殘了。剩下的兩個旅抽調主力部隊,試圖在師直屬炮兵營的火力掩護下出擊接應一下那個陷入火力網的旅,結果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光之前的那個旅沒能救出來,就連師直屬炮兵營也被對面的一同炮火給報銷了。現在八十八師升息來的兩個旅,算上抽調出來拍上去接應被圍部隊的那一部分,全都被對面壓著打,炮彈雨點一樣不要錢的往下砸,密集的彈雨下連帶著後方的師部也是腳下大地亂顫。
這一仗打下來整個八十八師就算不會被全殲,那也是被打殘了的結果。這年月兵荒馬亂的,說什麽那都是虛的,手裡有槍杆子腰杆就硬起!要想在這亂世裡立足、吃香的喝辣的,手裡的兵、手裡的槍就是資本!部隊打沒了,那還不是被一腳踢開,仍人宰割的命?
“師座,師座,三思啊,三思啊!咱們北伐一路打過來什麽時候吃過這麽大的虧啊,眼看著魯系軍閥張宗昌就要倒台了,這北伐眼看著就要勝利了,師座這會可萬萬不能有輕生的意志啊!將來委員長論功行賞,咱八十八師的功勞可就全都前功盡棄了,咱們好歹海參夏季前弟兄現在撤回去能保下多少就是多少,往後手裡只要有大洋那還怕招不到吃糧的兵?師座, 三思啊,咱們對面敵軍的炮火可不是一般的猛啊,這個仲宮鎮咱們八十八師啃不下,了不得回頭去找總座哭門子去!TMD的還有陳誠的一個直屬炮兵團,一百多門大家夥呢,師座三思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感情這位參謀長也是個八面玲瓏的主,當下引經據典苦口婆心的死勸道。
“仲宮鎮。。。我八十八師記下了,撤退,能回去多少是多少!咱八十八師的地下on更不能都留在這!媽媽的,回去老子臉也不要了找總座哭門子去,這個慫我認下了!仲宮鎮這個硬骨頭誰又能來誰來啃,老子就特麽的不伺候了!”心疼著自己越打越少的本錢,這名王姓師長撒潑打滾的咬牙道。
“是,警衛連,保護師座撤退!”
“司號兵,吹號了,咱們撤了,能回來幾個是幾個!”好不容易把師長給勸了回來,有了命令作為依仗這名參謀長擦著滿臉的大喊大吼著命令道,當下搶先一步扶著幾乎虛脫的師長在警衛的簇擁i下麻溜的衝出了師部所在的露天指揮所。
“撤退,撤退,快撤退!”淒厲的集結號下,傳令兵發瘋似得在炮火中到處穿梭,試圖把名in個傳達到所有人。
“弟兄們,來日方長,快走!”一個滿臉都是黑灰,渾身的藍灰色棉布軍裝破破爛爛的幾乎沒有形狀的北伐軍軍官,從彈雨中僥幸撿回一條命來。扯著被炮火熏啞了的嗓子舉起手裡的駁殼槍啪啪打了兩槍,帶頭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