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者之王的大會繼續進行著,此時明澤等人已經沒有機會再進入鬥獸場了,因為最低階層的鬥者是沒有資格參與鬥者之王的比賽的,更別說像明澤這些剛剛通過血祭儀式的新人。
宇文教頭倒是繼續一如既往地訓練著明澤他們,而且經過血祭儀式之後,宇文教頭已經感受到了明澤他們身上的勇氣和魔力,所以很快就進入到了實戰模擬的訓練之中。
宇文教頭了解了明澤這群人,開始明白這些人雖然有些習武的根基,但是都無法真正參與到一對一的生死搏鬥之中,因為他們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殺死對手才可以幸存的考驗,雖然如此,但是宇文教頭還是從最基本的格鬥和實戰技巧開始訓練。
一日,宇文教頭突然把馬坎叫了出來,然後把佐良叫了出來,安排兩人進行一對一實戰訓練。雖然給兩人都隻是配發的木刀和木劍,但是宇文教頭要求兩人必須要認真對待,而且要做到全力以赴。
佐良和馬坎對戰幾個回合,馬坎幾次被擊倒,但是佐良當然不想真正傷害到馬坎,於是馬坎好幾次站了起來準備停止搏鬥,可是宇文教頭卻一直不喊停,要求他們繼續下去。
終於宇文教頭召集了一隊全副武裝的兵衛過來,然後宣布道:“馬坎,佐良,你們兩個現在最後進行一次生死搏鬥,輸掉的那個將會被兵衛當場砍頭!”
明澤根本沒有沒有任何準備,佐良和馬坎直接驚呆了,明澤還來不及說什麽的時候,宇文教頭繼續宣布:“違抗命令者,兩個人將會被立即被兵衛砍頭!”
根本沒有選擇,也無法退縮,佐良隻能跟馬坎搏鬥起來,這個時候因為涉及生死,所以馬坎也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在馬坎的全力反擊下,佐良居然開始處於了下風。
馬坎一個不留神,被佐良的木刀砍中小腿,馬坎倒了下去,佐良稍有猶豫,卻被馬坎一把沙土扔到臉上,突然佐良因為眼睛進了沙土,所以失去了衝擊的準心和優勢,反而馬坎絲毫沒有退讓,不停地用木劍刺向佐良,甚至開始上去拳打腳踢。
如果這個時候比賽停止的話,輸掉比賽的就是佐良了,而且馬坎已經擊倒佐良,甚至直接騎在佐良身上雙手開始拚命地掐住佐良的脖子,佐良的面色越來越難看。
明澤沒有選擇,隻能準備衝上去解救佐良,卻不知從哪兒飛出一個小石塊兒,正好擊中了馬坎的後腦,馬坎一聲慘叫松開雙手,佐良終於掙脫了出來。
馬坎後腦鮮血直流倒在了地上,佐良終於站起來也擦幹了眼睛裡面的沙土,看著倒在地上的馬坎,佐良還是有些猶豫,這個時候又一塊兒石頭飛過來正好砸中佐良的面門,佐良也捂住腦袋倒在地上。
雙方都是腦袋流血受傷,而且似乎都沒有氣力繼續攻擊對方,宇文教頭突然宣布:“我數十下,如果還沒分出勝負的話,那就砍掉雙方的腦袋!”
宇文教頭開始倒數,明澤想衝出去卻被兩名全副武裝的兵衛架起來,明澤大聲呼喊:“佐良,千萬不要放棄!”
佐良掙扎著起身,然後騎在馬坎的身上,一拳一拳地對著馬坎流血的後腦猛擊,當宇文教頭倒數截止的時候,佐良仍然像瘋了一樣繼續一拳一拳地擊打下去,直到被幾名兵衛拉開。
宇文教頭讓一名兵衛查探,回報馬坎已經沒有了氣息,宇文教頭這才宣布:“比賽結束,獲勝方,佐良!”
當天晚上,明澤當面責問宇文教頭:“為何選擇如此野蠻殘忍的方式?!”
宇文教頭冷靜地說道:“我反而覺得還不夠野蠻,不夠殘忍!因為以後你們在鬥場,遇到的會比今天更加野蠻和更加殘忍!”
明澤憤然說道:“如果真的有哪一天,我寧願死也不會做出如此野蠻和殘忍的事情!”
宇文教頭冷笑道:“既然這樣,明天我就安排你和明浩決鬥!如何?”
明澤氣急:“你,你真卑鄙!枉我如此信任你,你卻如此對待於我們!”
宇文教頭很平靜地說道:“好吧,你說,明天,明浩和誰對決會更好玩兒一些呢?高成?車候?還是龐申?你有什麽建議嗎?”
明澤無奈之下隻能低頭:“宇文教頭,大家都是梁城之人,何必如此為難彼此?如若有得罪之處,還請教頭體諒寬容!如果教頭有何差遣,盡管提出便是!”
宇文教頭這才笑著說道:“既然如此,明日我便安排你同另外一個鬥者決鬥,如果你贏了,我就確保你的一個同伴安全,如果算上戈暮,你有七個同伴,今天佐良已經安全,從明天開始你要連續贏七名鬥者,才可以確保你的同伴安全!”
明澤心雖不滿,但是卻隻能回道:“輸了便又如何?”
宇文教頭冷冷地說道:“輸了,你就死路一條,不過你可以選擇在死之前確保你的同伴安全,所以你贏的越多,你的同伴就會獲救越多,而且我要提醒你,你沒有選擇,也沒有休息的時間,你隻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七天連贏七次!”
明澤不滿地問道:“鬥者的性命,難道就如此低賤嗎?七日,七個鬥者,死掉七個人,你怎麽向主人交代?”
宇文教頭冷笑著說道:“血祭儀式,主人已經準備犧牲十名鬥者了。可惜你的表現實在太讓主人失望了,所以不要說七名鬥者,就算是再犧牲十名鬥者,對主人來說,都是情理之中!今次比賽,是主人的命令,我隻是擔心你不會應付,所以今天才給你一個樣板來看!”
明澤這次明白宇文教頭的良苦用心,如果不是今天佐良和馬坎你死我活的生死鬥,自己根本無法領會到這種生死鬥的殘酷,如果無法領悟到這種生死鬥的野蠻和殘酷,或許死亡的就是自己了。
宇文教頭平靜地繼續說道:“明澤,我非常看好你!隻是你要明白,鬥者的宿命,如果不是殺死對手,就會被對手殺死!而最終幸存的那個人,如果不是你,就會是別人!”
明澤第一次感受到成為鬥者的無奈和宿命,也許很多事情都是無法擺脫的,唯一可以做到隻能是活下去。
宇文教頭看了看遠方,一片死寂,突然對明澤說道:“明天你的對手是一名西蠻人,徒手搏擊,你根本不是對手,除非你抱著必勝的決心。我說過,你不要以為你自己死了就算了,你的同伴等待著你的救援,因為你死了,他們也絕對都活不了!”
說完之後,宇文教頭就讓兵衛帶明澤回石屋去了。
當天晚上,明澤腦海裡面反覆浮現佐良和馬坎血鬥的場景,耳邊傳來宇文教頭的話:“你不要以為你自己死了就算了,你的同伴等待你的救援,因為你死了,他們也絕對都活不了!……你根本不是對手,除非你抱著必勝的決心!”
第二日,訓練之中,果然宇文教頭帶著一隊兵衛過來,然後宣布:“一對一生死決鬥,明澤對戰穆西爾。敗者將被砍頭!”宇文教頭隨身跟著一名副教頭,此人負責將宇文教頭的話翻譯成為鮮卑語和大和語。至於那些西蠻人,則由一名通曉鮮卑語的人負責傳譯。
明澤和穆西爾被兵衛帶了出來,佐良認出這個穆西爾就是凌辱馬坎和戈暮的那個黑人,所以大聲對明澤喊道:“明澤,殺了他!不要猶豫!”
徒手搏鬥,果然不出宇文教頭預料,明澤無論是身體還是力量都處於絕對劣勢,穆西爾因為事關生死,所以幾乎拚盡全力,明澤隻能四處閃避,不讓穆西爾近身。
平時訓練,明澤也有留意鮮卑族人跟西蠻人的格鬥訓練,發現鮮卑族人總是可以找到西蠻人移動不靈活的破綻,所以自從知道今天要和西蠻人搏鬥之後,明澤就一直回憶那些鮮卑人跟西蠻人搏鬥的場景,試圖找到可以致勝的關鍵。
穆西爾拳重腳重,如果被踢中或者打中,明澤都會受到重創,所以明澤一直四處遊走,不跟穆西爾發生近身的搏鬥。時間一長,宇文教頭卻宣布:“再不分出勝負,就判定雙方都負,雙方都將被砍頭!”副教頭和負責傳譯的西蠻人都及時將語言翻譯給眾人聽。
因為不能再繼續消耗時間,所以穆西爾反而更加從容了,明澤卻隻能選擇近身遊鬥,差一點兒就被穆西爾重拳擊中面門。
明澤選擇近身搏擊,幾乎是放棄自己的優勢,所以穆西爾終於抓住機會一腳踢到明澤的腰間,明澤應聲倒地。
穆西爾飛撲上去,騎在明澤身上,開始勒住明澤的脖子,明澤開始喘不過氣來,但是卻無力掙脫。
明澤開始感到眼前眩暈起來,腦海裡面浮現出同伴一個一個互相殘殺的場景,而且看到明浩被高成卡住脖子無法呼吸。
明澤耳邊傳來了明浩的呼喊聲:“哥哥,哥哥,不要丟下我不管!”
明澤又想到了宇文教頭的那幾句話:“除非你有必勝的決心!”“以後的搏鬥,隻有更加野蠻和更加殘忍!”“如果在決鬥中,幸存的不是你,那就是一定是別人!”
明澤開始體會到了鬥者決鬥的關鍵,終於開始恢復了意識,雙手伸展直接插入穆西爾的雙眼,穆西爾居然忍住疼痛繼續勒緊明澤的脖子,明澤生生摳出了穆西爾的一隻眼球,穆西爾疼痛難當,松開雙手,明澤趁機起身,然後對準穆西爾的襠部就是一腳。
接下來,明澤瘋狂地擊打著穆西爾的頭部和襠部,直到穆西爾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明澤仍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整個訓練場安靜了下來,靜到只剩下明澤的呐喊和拳打腳踢的聲音,終於宇文教頭喊道:“夠了!今日比賽勝者,明澤!”
所有的鬥者都被兵衛帶回到石屋,今天的訓練也就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