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上午,訓練結束之後卻沒有立刻開始對決,直到下午時分,莊武秀館的主人在一隊兵衛的簇擁下來到了訓練場。
莊姓中年人對著宇文教頭而與了幾句,宇文教頭宣布道:“主人有令,念在明澤有傷在身,今次對決不再徒手進行,雙方可以各自獲得鐵劍一把。”副教頭和負責傳譯的西蠻人把這些話翻譯給眾人。
明澤首先被帶出隊列,而且一名兵衛給了他一把鐵劍。
雖然不知道對手是誰,但是現在明澤的狀態已經非常糟糕,昨日被安秉駒擊中的頭部依然疼痛不已,而且安秉駒垂死之前肘擊明澤後背,也造成了明澤背部的傷患。
莊武秀館的主人突然又笑著對著宇文教頭耳語了幾句,宇文教頭面色一變,馬上宣布道:“今日規則有所更改,明澤你可以自己從幾十位在場的鬥者之中,任意挑選一名作為你對決的對手!”負責傳譯的人把這些告訴給眾人之後,在場的其他鬥者都開始顯露出不同的情緒,或不安或激動。
可以明澤抬頭環視了周圍那些鬥者,卻始終沒有挑選出一名對決對手出來。
又過了一會兒,宇文教頭終於再次宣布道:“既然明澤你自己無法挑選出對手,在場的所有鬥者,都可以自己主動選擇成為明澤對決的對手,主人有令,今日勝者,可以獲得女色肉體一夜享樂。”
負責傳譯的人剛把這些話翻譯給眾人聽,卻見很多人正在躍躍欲試之時,戈暮突然衝出人群,跪倒在訓練場中大聲說道:“戈暮願意自動成為明澤對決對手!”
佐良和高成他們一時間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所以對於戈暮的倒戈很是不解,但是事已至此隻能希望明澤可以繼續撐住了。
宇文教頭點點頭,繼續宣布道:“今日對決,明澤與戈暮。”
一名兵衛遞給戈暮一把鐵劍,戈暮笑著流著眼淚接了過去。
明澤心裡面隻是在想:多贏一場,就可以救多一個同伴!因為現在明澤的意識不是很清晰,所以場上對手是誰,對於明澤來說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
戈暮提劍衝向明澤,而明澤似乎根本站立不穩,所以幾乎沒有反抗的機會,但是明澤還是咬緊牙關握緊鐵劍。
戈暮衝到明澤身前,隻聽撲哧一聲,佐良他們都根本不敢睜開眼睛,因為明澤隻是握劍一動不動,戈暮這一擊幾乎可以輕易取下明澤性命,但是結果卻讓訓練場所有人都大跌眼眶。
戈暮直接衝向明澤手中的鐵劍,鐵劍刺穿了戈暮的胸膛,鮮血染紅了訓練沙場。
原來戈暮聽到宇文教頭宣布所有鬥者可以自己主動成為明澤對決對手,而且還有女色肉體一夜的賞賜,所以就非常擔心身邊的幾個西蠻人會願意出戰。那幾個西蠻人本來就對明澤的勝利不服,如果再有賞賜,他們幾乎是一定會願意出戰的。
可是戈暮已經看到明澤幾乎站立都不穩,所以這次任何鬥者主動出戰都是可以直接殺死明澤的,但是戈暮通過這些時日的觀察,尤其是明澤連續四場對決的獲勝,戈暮是由衷希望明澤可以繼續活下去。
果然,當翻譯把宇文教頭的話告訴給其他鬥者的時候,戈暮很快就聽到好幾個人商量著要出戰,這個時候戈暮隻能自願搶著出戰了。
自從馬坎死之後,戈暮就一直沒有繼續活下去的念頭,隻是今次有機會可以死的更有意義一些,所以戈暮毫不猶豫地死在明澤鐵劍之下。
明澤扶著倒在血泊之中的戈暮,戈暮強忍住疼痛,面露笑容地說道:“明澤,希望你可以親手殺死高哲武,替我們梁城的兄弟報仇!我現在就跟其他兄弟先去了,希望在下面可以等到你送高哲武過去陪我們!”
明澤還沒有來得及應諾,幾名兵衛就衝過去拖走了戈暮。
宇文教頭宣布道:“今日對決,獲勝者,明澤!”
明澤自己放棄了額外賞賜,根本也沒有心思去什麽享樂女色肉體。
當日夜晚,宇文教頭去見明澤,低聲對明澤說道:“明日一戰,非常關鍵。主人已經絕對選派另外一名鮮卑族人與你對決,而且你們雙方都會持有武器,看你今日的狀態,我已經擔心明日一戰,你將死於沙場!”
明澤哼了一聲說道:“教頭,我已經贏了幾場了,之前你承諾保護我的同伴安全,現在已經可以讓多少人安全了?”
宇文教頭回道:“五次對決,你已經贏了五場,你的七個夥伴現在已經有五個已經獲救,其中包括今日死於你劍下的戈暮,所以你仍然有兩個同伴需要你去救援。我承諾的,我可以保證,但是剩下兩名同伴其中或許就是你的弟弟明浩和其他人。哪怕你隻輸一場,估計你弟弟明浩也會成為那個不幸的人!”
明澤冷冷地說道:“你已經說過,我明日將命喪沙場,我還可以做些什麽?難道我要繼續哀求你放過我弟弟明浩嗎?”
宇文教頭冷笑道:“明澤,你真的很讓我失望。今日,有人願意犧牲性命救你,你想想到底是為什麽?難道他沒有囑托你什麽?難道今日的犧牲將是白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明澤這才記起今次死於自己劍下的戈暮,臨死前對自己說的那番話。明澤又想起這些日子,那些曾經為了自己而甘願犧牲生命的兄弟姐妹,突然覺得如果明天就這樣死於沙場,將會辜負多少人的期望啊!
明澤終於認真嚴肅地問道:“教頭,明日一戰,僅死路乎?可否有策略應敵?”
宇文教頭想了很久才回答道:“明日你對決對手將是實力強悍的鬥者,就算你健康的身體狀況,都肯定力敵不過。況且你現在已經傷成這樣,所以九死一生之下,必須以命相搏!”
宇文教頭離開之後,明澤一直在思索:何為以命相搏?
第六日對決,對決雙方是名界鬥者明澤和鮮卑族人鬥者洪新甫。
對決開始之前,兵衛給每人一把長刀作為武器,然後檢查了兩人的身體,確定沒有其他武器之後,宇文教頭宣布對決正式開始。
洪新甫站在場上,手握長刀,冷峻地注視著明澤,而明澤咬牙堅持著,卻無法掩飾已經顫栗的身體。
看到對手,明澤已經知道,今次對決自己幾乎沒有獲勝的機會,如果可以的話,最多隻能是以命相搏。
宇文教頭昨天晚上的話,明澤現在才開始明白,以命相搏,也就是最終不比實力而比膽量!
洪新甫提刀衝了過來,明澤知道機會隻有一次,所以根本沒有退縮的意思。
洪新甫舉刀砍向明澤,明澤直接迎了過去,原來明澤將自己的身軀直接面對洪新甫的刀刃,隻不過洪新甫砍向明澤的腦袋,明澤稍微偏了偏頭,而是用肩膀迎了過去。
明澤賭的就是這一把,昨天使用鐵劍的時候,明澤已經發現這一點。兵衛給鬥者提供的武器並不是特別鋒利,根本無法和兵衛自己攜帶的武器相提並論。所以今天拿到長刀,明澤就知道,自己隻能賭這一把。
洪新甫一刀砍向明澤,明澤用肩膀直接迎了過去,不僅卸了長刀的力道,而且長刀砍中明澤之後,居然被卡住在頸骨處。
洪新甫大驚失色,想拔出長刀,卻已經將自己身體面門直接送至明澤身前。
明澤雙手握刀,刀尖向著洪新甫脖子直接推出,只見洪新甫的咽喉被長刀貫穿,血如湧泉噴出。明澤再繼續發力,洪新甫面露愕然之色,已然沒了氣息。
今日一戰,明澤使用的方式已經是勇武者的搏擊,加之對手洪新甫是已經成名的鬥者,所以明澤獲勝之後,訓練場上所有鬥者都齊聲歡呼喝彩。
明澤自己都沒有想到,最終讓自己安然無事的還是那串鑲在頸骨處的頸鏈,當然如文壽當日送明澤頸鏈,最初也隻是希望可以助明澤避開野獸,那串頸鏈含有特殊的材料,可以揮發出令野獸迷失的氣息,所以帶著頸鏈就不會被野獸攻擊。
洪新甫長刀砍向明澤肩膀,卻正中頸骨,而且被頸鏈卡住,鏈子保護住了明澤的頸骨,居然隻是讓明澤震痛一下,並無大礙。隻是場下圍觀者並不知曉個中緣由,都以為明澤乃天神戰將下凡,身軀居然可以刀劍不如。
經過六日對決苦戰,明澤終於迎來了最後的終極一戰。
奇怪的是宇文教頭在第七戰之前並沒有找過明澤,所以明澤心裡面一直有些不安的感覺。
第七日對決,宇文教頭和莊武秀館的主人早早就在訓練場邊等候,明澤在鬥者隊伍裡面一直擔心著什麽。
終於宇文教頭開始宣布道:“今日對決,主人希望可以看到名界勇士之間的對決!所以明澤,你需要在名界鬥者之中挑選出一名對手,也就是你剩下的六名夥伴之中,你必須要選擇一名作為你的對手!如果你放棄選擇,主人決定再也不留名界的鬥者,也就是所有名界鬥者,全部砍頭!”
宇文教頭剛說完,一隊兵衛已經過去分別兩人一組將佐良和高成他們六人押到場上, 並且讓他們跪倒在地,還用長刀抵住每人的脖子。
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明澤猝不及防,可是卻已經被兵衛押解至訓練場內。
明澤看著跪倒在自己身前的兄弟們。
佐良和高成呼喊著:“明澤,既然如此,不如就選我為戰吧!”龐申和車候熱切地看著明澤,激動不已。暮景低下頭,一言不發。隻有明浩失聲痛哭。
宇文教頭催促道:“明澤,速速選擇對手,否則全部格殺勿論!”
明澤走到佐良和高成身前,輕聲說道:“佐良,高成,是明澤無能,累你等受苦!還望你們日後照顧好明浩和暮景!”
然後又來到龐申和車候身前,輕聲說道:“龐申,車候,多謝你們的信任和追隨!”
明澤又來到暮景身前,輕聲說道:“暮景兄弟,以後有何難處,一定要找佐良和高成,他們會照顧你的!”
最後明澤來到弟弟明浩身前,一把扶住痛苦中的明浩說道:“弟弟,這些時日以來,為何你一點兒也不長進?!男子漢大丈夫,當流血不流淚,為什麽你不能堅強一點?!”
說完這些,明澤站起身來朗聲說道:“我已經決定好了,今日對決,我選擇的對手就是,我的弟弟,明浩!”
佐良和高成等人愕然,隻有明浩突然止住哭聲,大聲驚呼道:“為何如此?為何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