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傻眼了,我和村民組成的自衛隊熙熙攘攘的大概八十個人不到,對面黑壓壓一片穿著綠布軍衣的“正規軍”,為首的正中坐著一個面目狂放的60後大叔,橫眉豎眼,囂張至極,應該就是華三省。
我碰了碰旁邊的哥們兒:“兄弟,對方有多少人啊這是?”
“大概兩百人左右吧。”
兩百人!?這規模,這畫面,怎麽看我都以為是2000人的大部隊啊。
不容我多想,對面60後大叔就叫了起來:“呂村長,真不容易啊,帶著這麽些老弱病殘就來應戰,張村長的墳修好了吧?要不要我去拜一拜啊?哈哈哈!”
聽到這句話,我們為首正中的那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家頓時全身顫抖,想必他就是呂村長了。
而其他的村民似乎也被這句話刺激到了,有的人大聲叫著:“華三省狗賊,今天我們就要為張將軍報仇!”“今天一定不會放過你!”“去死吧!”
“哼,就憑你們這幾個人也好意思說報仇?以前那姓張的在估計還能和我玩上兩局,現在我勸你們還是主動把水晶交出來,我好給你們留個全屍!”
呂村長顫抖著聲音說道:“這是張將軍誓死保護的東西,我們就算拚到最後一個人也絕不會讓你得逞!”
華三省繼續叫囂:“那可就休怪老子無情了!兄弟們!給老子上!”
對方士兵聽到大叔的號令,立刻衝出來一大片,我們這邊也抄起“武器”就和他們開始對攻,我雖然已經嚇到不行,但是形勢所迫,隻能隨人群向前奔去,很快兩軍便混戰在一起。
我衝出去大概十丈遠,迎面就要撞上一個小兵,那小兵年紀不大,一臉又興奮又驚惶的表情,雙手舉著一把刀亂砍亂揮,見我正正跑過來,那把刀便立刻向我頭頂劈來。
我勒個去,我哪裡見過這種場面,扭頭就想往回跑。
沒料到我的手臂比我先起了反應,舉起斧頭就是一擋,這小孩估計剛上戰場不久,下刀軟弱無力,被我一擋倒是愣了一下,我眼神往下一瞟,便看到對方整個身體毫無防護地暴露於我的面前,此時若反踢一腳,一定可以解決這個小兵。
就在我有這個念頭的一刹那,腰部向左一轉,右腿提起便是一個橫踢,對方立刻被踹飛3米之遠。
我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剛才那一刻,又有個小兵向我奔來……就用連擋帶踢這一招,我連續打趴下5、6個人。
我給自己的表現默默點了320個讚啊,這二狗之前肯定跟的是哪個將軍的正規軍,能力高出對方雜牌軍不少。
我頓時信心大增,自己想了幾個動作,居然都可以順利施展開來,這又連續撂倒了好幾個人。
我這邊的戰局漸漸吸引了大家的注意,鄉親們本來不是惡霸的對手,被打得節節敗退,看到我這邊的情況,頓時情緒高漲,大家齊心協力打退了對方第一輪進攻。
這一輪之後,我們這邊剩下五十多人,還有不少負傷,呂村長本就年事甚高,背部被砍了一刀,現下更是動也動不得隻能被人扶到了後方。
敵人顯然也沒料到我們如此能拚,一下死傷八十多人,先退了下去,不敢貿然上前。
我們得到了喘息的機會,村裡出來不少女人為一些傷員做了簡單的包扎。
這時候呂詩也來到我的身邊:“我真是沒想到你和這身體適應的這麽好,按照你的招式,我感覺你身體之前的主人可能更習慣雙兵器,這裡有另一把斧頭,拿上試試。”
我左手接過斧頭,兩手一起掄了一圈,在胸前交叉比劃了一下,果然很順手。
“你的表現大家都看到了,現在呂村長負傷,你可就是村民們的精神領袖了。”
我回頭看了看ladiesand鄉親們,果然都不自覺地向我投來期待的目光,頓時感覺自己周身籠罩著一層金光。
“華三省雖然囂張,但手下多是烏合之眾,不成氣候,這次匆匆集結,沒有太多實力,隻是人數仍然不少,你還是要小心。”
我已經有點飄飄然了,在美女面前更是忍不住想要N瑟:“沒問題,包我身上,保準把他打的連她30後老媽都不認識他!”
第二輪進攻開始了,華三省傾巢而上,手下士兵重振鬥志向我們衝來。
這次我已經被自然地推到了隊伍前面的中心位置,有了兩把斧頭讓我的攻擊力更強,甚至可以用兩隻手飛速交叉著旋轉斧頭向前移動。
這樣的節奏讓敵人還未近我身便已被砍傷數刀,斧落之處基本都是敵人的四肢,隻聽得身後敵人不斷嗷嗷倒地。
正當我如同一團旋風,大刀闊斧地殺出一條血路的時候,一個巨大的身影擋住了我的去路。
我右手舉起的斧頭“哐當”一聲被一柄銀白大刀穩穩停住。
我抬頭一看,那把大刀鋥白銀亮,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刀身邊緣並排兩個標準的圓洞,洞中穿過兩隻銀環,此刻正被我的斧頭震的發抖。
我心中一凜,再往上瞧,一個赤膊胡渣大漢正陰笑著居高臨下看著我。
那大漢至少有1米9的個頭,和瘦弱矮小的二狗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此刻他隻用單手便提起那把銀刀擋住了我斧頭的攻勢。
怪不得剛才華三省一臉鎮定,原來在這等著我啊。
我立刻揮開左手,掄起斧頭對著大漢就是攔腰一砍,沒想到他早料我有此招,倏地伸出另一隻手緊緊鉗製住我要揮斧的左臂,順勢用力一扯,我被他的力道帶著在半空中翻了個圈,然後被重重扔了出去,落在了5米開外的地方,隻感覺身體裡面每一個內髒和每一塊骨頭都被狠狠震了一下。
“啊……”我吐出一口血,這大漢是練摔跤的嗎?
那大漢不給我反應的時間,大步向我走來,我強忍疼痛,靠雙斧的支撐,搖搖晃晃也隻能先維持住半跪著的狀態,怎麽辦?
拚力氣是拚不過的,不過對方個子這麽高平衡感不一定很好吧,不知道這二狗以前有沒有練過扔暗器?
不管了,我掂了掂右手的斧頭,對著大漢的左腳踝就是一擲,那大漢沒有料到我出此招,不過反應也是迅速,一側身躲了過去,可還未等側身回來,另一隻斧頭已經穩穩地砍到了他的右腳踝。
“啊啊啊……”大漢痛苦地向右側斜倒下去,用大刀支撐起上半截身體,沒有完全倒地。
我用盡全身力量向大漢跑去,提腿向他的頭頂就是一腳,大漢出手一把抓住我的小腿,靠,這大漢怎麽還有勁?
我立刻騰空另一條腿,在半空中一個翻身,用另一隻腿的腳後跟向大漢頭頂劈去,大漢受到重擊,抓住我腿的那隻手立刻松掉,我背著地,再一次重重地摔在地上。
吃了我當頭一腳的大漢此時也撐不住了,向前倒地,一時半會不會起什麽反應了。
但我一時半會也是沒法起什麽反應了,現在的感覺就好像全身的骨頭都要斷掉,再也無法起身。
耳邊是嗡嗡的廝殺聲喊叫聲,但是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再也聽不到了。
“喂,喂,好點了嗎?”
我慢慢睜開眼,是呂詩的臉,她突然笑了開來:“醒了醒了!他終於醒了!”
接著另一張老者的臉出現在我眼前,這個人好眼熟……
“年輕人,真沒想到我偶然收留了你,竟是為我們清水村做的最大一件善事, 你現在感覺如何?”
哦,想起來了,這位老者是呂村長,怎麽?戰鬥打完了嗎?
我掙扎著起來:“戰鬥已經結束了?華三省呢?”
呂詩特別高興:“他早跑了,你當時打敗的那個大漢是華三省高價請來的江湖刀客,本來根本沒想讓他出場,怎料你還挺厲害,逼他使出殺手鐧,而且還打敗了對手。華三省其他的那些蝦兵蟹將看到大漢都打敗了,頓時就慌了,本來就是一群四處亂竄的流寇,看著架勢不對,立刻跑了,華三省連抓都沒法抓回來,最後自己也灰頭土臉的走了。”
呂村長說道:“我現在就把你醒了的好消息告訴鄉親們!”說完便出門去了。
待呂村長出門,呂詩嚴肅地轉向我:“我真是沒有想到,身靈結合可以達到你這種程度,你的靈魂好像天生具備一種可以迅速適應一個軀殼屬性的獨特力量。”
這段話太抽象了,我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
“哎,你叫什麽名字?我都忘了問你。”
“二……不是,周一塵。”居然差點喊成二狗,我真是身靈結合的有點過頭。
“好的,一塵,在這個世界,你一定牢記你就是周一塵。”
“這還用記嗎?”
“用的,因為你馬上就會在這個時代用到很多身體,每個身體都會是一個不同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