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跳到尼羅河也洗不清了……我難道天生和美女犯衝?
和呂詩相識於死人堆的戰場,莫名其妙卷入霸主征戰;現在眼前這個美女一句話就是要把我從黨員變成漢奸啊……
白起正抓住我的衣襟,目帶寒光地盯著我。
我顫顫巍巍地說道:“白大哥,這一路我一直和你們呆在一起,就算想通風報信也沒有機會啊。”
一旁的袁天打破沉默:“你確實沒有離開過我們的視線,但是和你關在一間牢房的小兄弟好像後來就不見了吧,也是我大意了,這一路光顧著趕路,沒曾想敗露了蹤跡。”
袁大哥,你是補刀門的麽……不過,他這麽一提,我也一驚,符生?難道他是高天齊的人?
白起看我愣住陷入沉思,便以為我在想著圓謊的說法:“一塵兄弟,不管你是不是高天齊的細作,現在我沒辦法也沒時間定奪,隻能先委屈你一下了。”
然後他轉向一旁一臉驚訝的蕙娘:“蕙娘,你先去安排林虎和張元離開酒館,我和袁天在酒館斷後。”
蕙娘“恩”了一聲便離開房間。
白起說完,拿起桌角的麻繩把我五花大綁了起來。
就在白起忙著對付我的時候,我瞥到站在白起身後的那位柳姑娘,心想這美女到底什麽人?長得這麽好看,一張口就要我的命啊……估計是白起的相好……
這時候,那柳姑娘一直垂著的眼簾突然抬起,鬥篷掩藏下的雙手似乎有什麽動作。
“白起,小心!”我大喊一聲,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柳姑娘如同一個幻影,左右閃動一下就從原來的位置消失了,下一秒便緊貼在白起的身後,手中掏出一把青木色的匕首,正要向白起刺去。
白起這方聽到我的尖叫,立刻回頭,徒手攥住了對方的匕首,那青色刀刃已經被鮮血染紅,白起的瞳孔驚駭地放大:“如霜,你……”
對面柳姑娘面無表情,迅速大力抽回匕首,白起被力反噬,踉蹌向後退,柳姑娘準備發起第二輪攻擊,袁天沒有給她機會,一把長劍已經出鞘,對著柳姑娘的匕首便是一挑,柳姑娘匕首脫手,退到了房門邊,瞬間兩隻手上又多了兩把短刀,向袁天反攻過來。
袁天對著發楞的白起大叫一聲:“白起!你傻了嗎!這不是如霜,一定是別人易容的!打敗她才能知道如霜去了哪裡!”
這美女原來是叫柳如霜,怎麽都感覺是頭牌的名字啊,白起兄豔福真是不淺。
白起此時也恢復正常,撕扯下身上的一塊布料把手上的傷口包扎好。
這個時候,袁天已經被打的招架不住。
那柳如霜使一雙短刀靈活多變,整個人化成一隻舞蝶一樣圍住高大的袁天上下遊走,見縫出刀,隻感覺兩道銀光忽閃忽滅,速度極快。
每次閃過,袁天的臉上或者身上都會多一道血紅的傷疤,而袁天根本跟不上她的節奏,躲閃不及,長劍也不適合如此近距離的交戰,幾乎無法防禦。
真是個高手,我的反應還算可以,也隻是眼睛勉強跟上那女人的速度,現在被綁著又動彈不得,隻能轉向白起看他的反應。
白起一旦回過神來,立馬變得專注起來,眼珠上下轉動,在找柳如霜動作的破綻,與此同時,白刃半出劍鞘。
機會來了,白光一閃,白起的劍突然刺向袁天的身體右側,再往右邊斜切一下,那團黑影就像一隻黑貓突然被仙人點了一下,終於現了原形,彈到不遠處,停了下來。袁天順勢用長劍撐著身體半跪在地,全身都是短刀割過的傷痕,精疲力竭。
白起說道:“兄弟,你先歇會,下半場換我。”
這邊的柳如霜冷笑了一下,雙手一轉,那兩把短刀的刀柄一端又彈出一段與刀臂等長的刀刃,兩把雙刃兵器在她的手中飛速旋轉了起來,白起未等她襲來,對著她的眉心便刺了過去,那女人也不躲閃,白起快要刺中的時候猛地收手,柳如霜趁機用那回旋雙刃向著白起胸口劃去,一條深長的血印立刻形成。
柳如霜陰沉地說道:“白起,剛才那劍你怎麽猶豫了?哦,對了,我死了,你就再無法得知令妹現在在哪了是嗎?”說完冷笑一聲。
接著,再次飛速攻了過來,像剛才對付袁天那樣不斷出擊,白起雖然能跟上她的速度,但是此時身負重傷,對方又使用了威力更大的回旋兵器,白起隻能勉強防守,身上的傷痕也開始不斷出現。
這樣過去了幾個回合,白起的神色漸漸恢復到平時淡然的模樣,他微微閉了一下眼睛,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小聲念了一句“冰煞”。
緊接著,讓我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他那柄白刃上突然包裹了一層白絮般的光芒。
當他再用白刃去擋柳如霜的短刀時,那短刀也染上了一層白絮,轉速戛然而止,掉落地上。
當兩隻匕首都掉落的時候,柳如霜也停下了進攻,反身一跳離開白起近身,臉上有些驚恐。
白起沒等我們反應,就向著柳如霜攻去,對準她的右手臂上便是一劃,柳如霜白皙的肌膚上多了一道傷痕,但沒有流一滴血,因為傷痕在產生的瞬間就被一層薄冰封住。
“啊!”柳如霜忍不住痛苦叫出聲來,頓時花容失色,這時候她身旁正好落著那把她偷襲白起的青木色匕首,她慌忙舉起匕首刺向白起,一揮手,短刀隻劃過白起的……幻象!
如果說柳如霜可以通過迅速移動身體來攻擊的話,那白起就不僅僅是迅速,他的身影居然會化成幻象還留在原地,而本人早已繞到對手的背後又是一刀。
和剛才一樣,第二道傷口也是雪白一道,下一刀落在柳如霜的左腿,柳如霜毫無招架地倒地,再下一刀是腹部,再下一刀……
這幾刀之後,柳如霜的四周已經出現了四五個白起的身影,而她自己的身體都快成為一座冰雕了,她的臉已經不是花容失色,而是完全猙獰地扭了起來。
“那可是刺骨之寒啊,白刃出鞘、冰封而起,沒想到白起能夠如此理智,面對他妹妹的容貌,依然可以毫不留情地下手。”袁天已經掙扎著站了起來,感慨地說道。
對於一個觀戰者來說,我已經完全震懾了,隻感覺自己身體裡都流動著陣陣寒意,我得趕緊想一下怎麽解釋自己不是細作這件事,不然下一座冰雕就是我啊……
在柳如霜的四肢都已經沒有了任何行動能力的時候,白起終於在她面前停了下來,半舉起那柄白絮還未消散完全的劍指著柳如霜說:“快說,我妹妹在哪?”
沒想到那女人突然冷笑起來:“白起,你自視甚高,以為我是易容成你妹妹的模樣,所以下手毫不留情,那如果我告訴你,這幅軀體就是貨真價實你妹妹柳如霜的嬌體,你又會如何反應呢?”
白起聽到此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立馬收回手中的劍,俯身去拉扯對方的臉,可是對方毫無變化,那張臉確是實實在在自然生長在那副身體上的,白起似乎快要崩潰,手沒有停,並且大聲喊著:“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袁天見狀也異常驚訝,隻能趕忙上前拽住快要發瘋的白起。
我也被那女人的一番話驚到了,如果不是易容,如果還是同一個軀殼,那就隻有一種可能,眼前這個女人也是用注魂術進入了柳如霜的身體,也就是說柳如霜……應該已經不在人世了……那這個進入柳如霜的靈魂是哪裡來的呢?難道也是穿越的?
我開始想要掙脫身上的捆綁,好好問問那個人。
但是那個女人沒有給我們發問的機會,她見我們全都陷入混亂狀態,轉頭便對著白起飛吐出一根銀針,這一動作被袁天捕捉,他急忙將白起推向一側,把自己的胸膛暴露在銀針面前。
那根銀針扎入了袁天的胸膛,他迅速拔掉,將手中的劍揮了出去,那劍劃破對方的喉嚨,鮮血如注,瞬間染紅了全身的冰霜,那個女人掙扎了一下便向前栽倒,和她一起倒下的是中了毒針的袁天。
白起對這樣的場面已經失去了反應的能力,他像是在戰場上剛經歷一場戰役失去了所有士兵的將軍,跪在地上,茫然無措,不知該去看自己的兄弟還是自己的妹妹, 又或許他都不敢去看。
“白大哥!白大哥!”我大聲喊他,他依然無動於衷。
“白起,他們已經順利離開了……”這時候蕙娘一邊說著話一邊破門而入,但是一進門就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
我想完了,一個要死不活的就算了,這又多了一個,我這還被當做細作綁著呢,這個時候要是黑甲衛闖進來,我們一個都活不成。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那個蕙娘隻大概愣神了10秒鍾便立刻恢復鎮定。
她先跑去將袁天翻過身來,摸了摸他的脈搏,然後立刻猛烈的搖晃白起:“白起!白起!袁天還活著!我不管你們發生了什麽事,這個時候你給我振作一點。”
聽到“袁天還活著”這幾個字,白起的臉上突然有了一絲血色,他回過頭望向蕙娘,蕙娘接著說:“你聽著,有一群黑甲衛正從前門慢慢接近酒館,你現在帶著袁天馬上從酒窖離開,找到劉叔給袁天解毒!聽明白沒?這裡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現在就走,快!”
白起機械地站了起來,背上袁天向門口走去,經過柳如霜的身體時,他停了一下,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房間。
這個時候,蕙娘轉向我,給我松綁:“你是叫周一塵吧,你聽著,我相信你不是細作,現在有兩件事需要你幫我:第一件用5句話告訴我剛才發生了什麽,第二件和我演一場戲把黑甲衛糊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