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昏黃。
書房內,周南生光著膀子坐在椅子上,在他的身前擺放著三本冊子封面上都有兩個大字‘劍經’,自然就是華陽峰首座公孫墨陽送來的那三本劍經二三四冊了。
但此刻周南生的注意力並沒有集中在那上面,昏黃燈火的跳動下,周南生正咬著毛巾,他渾身的氣血隆隆,像是散發出一股可怕的凶煞之氣,渾身的骨骼都在劈裡啪啦的脆響,雄渾的真氣湧動之間,在他的身後形成足有兩三丈高的巨大的血**熊的幻影,那血色熊魔在仰天怒吼,雖然沒有聲音,但那種霸道野蠻的氣息已經表露無遺。
這是之前周南生修煉《熊魔霸道拳》就已經凝煉出來的熊魔氣象。
這其實是借助白熊道人那一滴所謂的聖血才修煉成功的,白熊道人的那一支來歷非凡,並不像是周南生所想象的那麽簡單,是很可怕的一個古老大族,如果是其他人修煉這《熊魔霸道拳》,哪怕是修煉到像是周南生現在這樣領悟精髓的地步,也不可能形成這種幻想。
當然現在這一切周南生都不知道,他現在只是按照自己的步驟一步一步的,來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實現增強自己的實力,這也算是歪打正著。
而在他的背後,他原本光潔的皮膚之上,像是有人操縱一般,一大片血跡漸漸殷紅整個皮膚,沿著他肋骨中心的方向,兩邊漸漸暈染竟然逐漸的形成兩個巨大的如同蝠翼一般的翅膀一般的東西。
而與此同時,在周南生背後那龐大的血色熊魔幻象的背後,同樣逐漸有兩個巨大的突起慢慢形成,像是什麽東西要鑽出來一般,那熊魔幻象也像是痛苦無比,難過的掙扎著,而那兩個巨大的突起也越來越大形成兩個腫脹的大包,血色的光華流轉,越來越清晰起來……
夜叉王。
《天魔九轉有熊真經》其中給出了九種不同的進化方向,代表著九種不同的天魔的力量,而周南生選擇的則是其中的夜叉王,墜入永無邊黑暗的無間地獄,是一種極為可怕的力量,擁有著惡魔翅翼只不過是其中進化的第一步而已。
但只是這一步就需要人體換血,凝聚熊魔血煞之力,最是霸道無比,夾雜著可怕的凶煞之氣,如果貿然吸收,輕則意識混亂,重則喪命。
所以,就算是周南生已經在心中思慮萬千,也是極為小心,一步一步地實驗!
不過相比於修煉時候所獲得的風險,其後巨大的收益也是成正比的,修煉成功第一步之後,龐大的熊魔血煞之氣就會在身外化身形成一具熊魔氣焰,可怕的力量所籠罩的范圍,就達到了驚人的二百米左右。
很快,周南生背後的那幅‘惡魔翅翼’就漸漸顯露出真身來,血液線路複雜繁瑣,由外往內層層遞進,裡面像是環環相扣著無數細小的符文,按照天樞、天權、玉衡、開陽等天宮星系排列,共同組成星系圖,最終,當最後一片血殷形成的時候,將背後整個惡魔翅翼連接成一體時。
“轟隆。”
周南生的後背那繁瑣複雜的陣圖,就像是活過來一般,血紋流轉。
與此同時,在他的背後一個龐大的血色煞氣凝聚的熊魔猛然睜開了漆黑凶怖的雙眼,在它的背後,一對龐大的像是籠罩著無盡黑暗的巨大的惡魔之翼猛然張開,這一切都是在房屋內進行的,沒有在外面顯示出一分一毫,但就是在這一瞬間,所有人隱隱都聽到了一聲獸吼,仿佛一頭噬血魔獸復活了一般,張開黑不隆冬的血盆大口,一吼吞噬。
吼。
就如同一個巨大的黑洞,將周圍方圓數百米范圍內的天地精氣通通吞噬乾淨,一點不剩。
噗噗噗……
有幾個倒霉的距離較勁的華陽峰的內門弟子,正在就著夜色盤腿對著天空中的明月吞吐著天地靈氣,吸取日月精氣,乍一周圍變成了乾涸地帶,體內真氣運轉停滯,收力不及,頓時憋的一口老血吐出,他們猛地睜開眼睛,紛紛駭然的看著周南生所在建築閣樓的方位,不可思議,再也不敢輕易動用體內真氣。
周南生猛吐了一口氣,雙眼青色光芒消散,眉心處那道鮮血化成的符也漸漸收斂,消失在眉心之中。
“這是第一步,竟然成功了?!”
連他自己也有點不敢相信竟然這麽容易就成功了,那以往宗門內的那些前輩難道都是廢物不成?他心中暗想這或許與那白熊道人所給予自己的那一滴金色聖血有關,但其實周南生不知道的事,那白熊道人所以那麽輕易的離開,就是因為他知道斷定周南生不可能修煉成功那《天魔九轉有熊真經》上的武學,因為這一門武學只有他們那一族才能夠修煉。
而周南生之所以能夠修煉成功,主要與他腦海中的那枚神秘的劍形靈玉以及吸星大法有關,吸星大法無物不吞,這是種可怕的魔功,吞噬了白熊道人的那一滴聖血,甚至連其內的基因也同時複製,這才是周南生能修煉成功的最主要的原因,當然這一切他現在是不知道的。
“不過,這功法的危險度還真大,想要進行下一步恐怕還需要等待一段時日。”
他自言自語,道。
……
次日,在整理好一切身後的事宜,周南生奉令前往庸都皇城任職‘天都閣’副閣主之位子。
“周師弟,你這次走得很急,就不願意和二師弟他們說幾句話再走嗎?畢竟都是自家師兄弟啊!”
大師兄葉山海看著眼前的周南生,開口道。
“不了,我與他們之前的那些事情你也清楚,眼不見心不煩,總歸有礙,不如不見。”
周南生淡笑了一聲,向大師兄告辭。
“好好保重。”
大師兄葉山海歎息了一聲,抱拳道。
周南生擺擺手,走了。
“終於走了。”
遠處華陽峰上,慕瑛瑛站在二師兄李澤身邊,兩人都看見對方臉上那一副如釋重負的神情,這些天他們還真是怕周南生算舊帳來找他們麻煩。
與此同時,另外一側的華陽峰上,一身白衣的金光劍呂和生也靜靜站立,看著周南生的背影越來越遠,歎息了一聲。
“一路走好……”
……
與此同時,在天都劍派山下不知道多遠的一個小鎮上。
一個書房,撲棱棱一隻雪白的信鴿飛了進來,一隻穩健的手掌抓住了它,從其腳上的手環上取下來一張紙。
“這麽說來,我那個便宜表弟終於還是走了?!”
魏武侯之子李慕楓站在那裡,臉上不知道是什麽表情。
在他背後,正半跪著一個青色緊身衣的仆從樣男子。
“他要去什麽地方?!”
“按照線路來看,應該是前往皇城,只是他的真實意圖還不清楚?!”
那青衣仆從不是非常肯定的說。
“去皇城?!呵呵,好像最近皇室群龍會就要開始了,我那個表弟難道知道了什麽?他這個時候前去皇都,衛家豪門應該著急了吧,畢竟,那一家現在的產業說起來也算是他的。有趣,這下子熱鬧了,不知道會對我們的大計有什麽影響,現在這個時候皇都最好越亂越好!”
魏武侯之子李慕楓自言自語,突然笑了起來。
“傳我的令喻,囑咐下去,派人跟著我那個便宜表弟,看看他想要幹什麽?”
他笑道。
“是!”
青衣男子一點頭,然後走出了房門,又小心把門帶上,房間內,只剩下李慕楓一個人,他身上漸漸浮現出一絲絲的詭異的黑色,在這幽暗的房間內顯得有些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