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家楨早年在美國加州理工學院的摩爾根實驗室留學時,就開始以瓢蟲和果蠅為實驗材料,研究性遺傳學和進化論領域的相關課題。
1937年,談家楨被竺可楨校長聘為國立浙江大學生物系教授,剛入校門便隨校一路流亡西遷。
西遷這一路雖然艱辛,但由於國立浙江大學選擇的校址多為鄉村,也給談家楨教授的研究工作提供了另一種便利。
當時浙大的教師,雖然沒有很好的條件,但是他們充分利用了當地貴州所具有的現成的生物資源,學生們,下課以後,就到田野裡面去捕捉各種各樣的生物實驗的材料,然後對這個材料進行深入地研究。
終年雨量充沛的湄潭,瓢蟲種類繁多,數量充足。城外的樹林裡、湄江邊,經常能看到國立浙江大學生物系的師生們捕捉昆蟲的身影。就在李約瑟到來之前,談家楨的瓢蟲研究終於有了突破性的發現。
1944年春天的一個傍晚,雨淅淅瀝瀝地下個不停。在唐家祠堂的實驗室裡,談家楨觀察瓢蟲入神,忘記了回家。天色漸暗,他點起煤油燈,繼續觀察瓢蟲,一個奇妙的現象出現了。對於當時的情景,談家楨在回憶錄中這樣寫道:“在瓢蟲的鞘翅上,由黃色和黑色所組成的不同斑點類型中,在它們的第二代身上,它們父體和母體所顯示的黑色部分均能顯示出來,而黃色部分則被掩蓋住。這種現象以前實驗中從未發現過,我為之興奮。”
談家楨教授的這一發現,後來被稱為嵌鑲顯性現象。兩年後,美國《遺傳學》雜志發表談家楨的論文《亞洲瓢蟲色斑嵌鑲顯性遺傳理論》,這一研究成果豐富和發展了摩爾根學說和現代綜合進化理論,在國際學術界引起巨大反響,由此談家楨成為國際知名的生物學家。
李約瑟來參觀的時候,談家楨正在對自己的這一發現進行論證。
有形的物質條件和無形的物質條件都非常匱乏,都沒有辦法進行正常的生物研究,浙江大學的教授,居然做出成果來了。所以李約瑟是感到非常震驚的。他覺得他從當時浙大的這些教授,教師們的研究水平跟世界是幾乎是同步的。
當時生物系在國內也是聲名大震的,人們說中國生物學界的三巨頭,貝時璋、羅宗洛、談家楨當時都匯聚在了浙江大學。
湄潭的文廟大成殿是國立浙江大學的臨時圖書館,李約瑟來到湄潭的第二天,中國科學社成立三十周年紀念大會就在這裡舉行,出席大會的社員有39人。會上李約瑟作專題演講《中國之科學與文化》,並聆聽年會宣讀的30多篇論文。其中數學系教授錢寶琮的學術報告《中國古代數學發展之特點》,引起了李約瑟對中國古代科學的關注。
會後,李約瑟專門拜訪錢寶琮教授,深入交流中國古代科學。因為結識錢寶琮教授,李約瑟有了一個特殊的外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