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特琳!”蕭影推開門,然後看到了一幕足以讓他流血的場景。
病房的窗簾已經被拉上了,所以光線顯得暗淡了些。不過即便這樣,也無法阻擋蕭影的視野,或者說在這樣暗淡的環境中,這幕畫面更具有衝擊力。
嗯,這幅畫面很美好,凱特琳半果著,微張著嘴似乎還在驚訝。蕭影進來的時候她正在換衣服。現在,隻脫了一半。
“啊!唔······”凱特琳的尖叫還沒出口,蕭影已經飛快的上前。
關門,鎖門,放下食盒,上前捂住凱特琳的嘴,另一隻手放在自己的嘴上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這一套動作一氣呵成毫無滯礙,蕭影都不由得佩服自己的反應及時。
被蕭影捂著嘴的凱特琳臉越來越紅,最後惡向膽邊生,一口咬住蕭影的手。
“嘶!”蕭影痛得直吸冷氣,卻不敢叫出來。只能惡人先告狀:“凱特琳,你換衣服不鎖門的麽?”
其實他心裡倒是沒有多少尷尬,反正親也親了,抱也抱了,摸也摸過,看看似乎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嘛。誰叫你是凱特琳呢?誰叫你是奧莉安娜的母親,而我是奧莉安娜的父親呢?
但是他沒想到這一下反而更加激怒了凱特琳,女人在他的手上再次用力。直欲咬下一塊肉來。
好不容易凱特琳終於松開嘴,蕭影的手已經血淋淋了,足見他剛才惹得凱特琳羞怒到了何種程度。
“影,你個混蛋!都不知道敲門麽!”凱特琳紅著臉,咬牙切齒的說道,同時慌慌張張的把衣服穿好。只不過仍是不停的拉著衣角,不停的拉著,顯示了她內心還是羞怒不堪。
“是你自己不鎖門。”蕭影打算狡辯到底,說起來這件事不管如何,當他看到以後錯就在他。但是如果認錯,那只會死得更慘,所以蕭影打算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狡辯到底。
說完這句話,當凱特琳殺人的眼神飄過來,蕭影立刻跳了起來,一手向前做出拒絕的姿勢,被咬得都是血的手放在身後:“喂,你可別亂來,喂!啊!”
房間雖小,但是如果蕭影願意凱特琳當然是碰不到他的。但是凱特琳臉色如果不是羞怒而變得緋紅,留下的依然是蒼白——她的身體還沒好。蕭影自然不願讓她劇烈運動傷到身體是傷情惡化。於是他就很淒慘的再次被凱特琳撲住。
要咬就咬吧,反正又不是沒被咬過。蕭影閉著眼睛伸出脖子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結果卻沒有預想中被咬的疼痛。藏在身後的手被凱特琳捉住,她看著上邊清晰的牙印與血跡,問道:“疼?”
這不廢話麽?蕭影心中腹誹,表面上卻滿不在乎:“不疼,嘿嘿。”說著傻笑起來。不得不說,蕭影拿著劍的時候足夠的冷冽鋒銳,但是平常裝傻的能力也不弱。
“下次記得敲門!”凱特琳白了他一眼,保持了傲嬌。然後拉著他來到床邊,取出醫用繃帶給他纏上。
“凱特琳,你的身體還沒好吧?怎麽就換衣服了?”當繃帶纏好,蕭影疑惑的問。
“嘿嘿,待在這裡悶死了,我想出去逛逛。”凱特琳笑了笑:“奧莉安娜呢?”
“她去給你摘花了。”蕭影把放在一邊的食盒拿過來,遞給凱特琳:“喏,今天早上熬得粥,吃了早飯再出去。”
“又是粥?”凱特琳皺了皺眉,有些抗拒:“這麽久不是粥就是湯,影,我想吃炸油糕。”
“你身體還沒好,哪能吃那麽油膩的東西?”蕭影不理凱特琳的抗拒,打開食盒盛了一碗粥遞給她,道:“等你病養好了,想吃多殺炸油糕都行,買的自家做的,都行。”
“影,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囉嗦了?”凱特琳不滿的撇了撇嘴,卻是乖乖的接過蕭影遞過來的碗。
“因為我現在,也是人父了啊。”蕭影聳了聳肩笑了。而在這個時候,奧莉安娜捧著一大束新摘的野花敲響了門。
吃過飯,蕭影和凱特琳帶著奧莉安娜離開了醫院。離開的方式嘛······蕭影抱著凱特琳和奧莉安娜從窗戶口跳了出去。畢竟凱特琳並沒有到出院的時候,不管是院方還是她那位強勢的母親,都不會讓她離開的。也虧得凱特琳的房間外邊正對療養區,環境清幽,不然這樣的動作可比走正門更加惹眼。
今天的天氣不錯,冬日的陽光不會讓人感到火辣,只是非常的溫暖。於是皮爾特沃夫的大街上人也比平常多了不少。蕭影和凱特琳並肩走在後邊,而奧莉安娜輕快的走在前邊。這個樣子就像快樂的一家三口。
“影,昨天的相處,你和奧莉安娜關系處得怎麽樣了?”凱特琳笑著問,看樣子能出來走走讓她心情非常的愉快。
“還行吧,不過她太不像個孩子了。”蕭影想到昨天奧莉安娜帶給他的窘迫,無奈的摸了摸鼻子。
“她叫你了嗎?”凱特琳看著蕭影,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彩。
“呃,沒有。”蕭影聳了聳肩:“她到現在都還叫我‘喂喂’。”
“也許她還沒在你那裡感受到父親的形象?”凱特琳一邊思考一邊說道。
“也許吧。”蕭影笑了笑,結果就在這時聽到了前方傳來一聲驚叫。
蕭影和凱特琳急忙向那邊看去,因為小奧莉安娜就在他們前方。
“有孩子被劫持了!快!報警!”有路人大聲高呼。
孩子?蕭影疑惑的望去,就聽到凱特琳顫抖的聲音:“影,是奧莉安娜!”
蕭影摸了摸鼻子,有些無語的想到:天,這麽狗血的劇情?
凱特琳臉色蒼白,有身體還很虛弱的原因,也有害怕的原因。蕭影對她點點頭,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別擔心,交給我。”
說罷他已經追了上去。因為這裡人群還算密集,蕭影沒有使用瞬移。不過他的精神力卻已經牢牢鎖定了前方。
劫持了奧莉安娜的人穿著黑色的高領衣服,帶著鴨舌帽,讓人看不清他的長相。人群一陣混亂,不過蕭影卻仿若遊魚,在其間穿行毫無滯礙。
但是令他驚訝的是對方速度也不慢,而且穿行在各個巷弄之間毫無滯礙。似乎對周圍的環境很是熟悉。一絲疑惑在蕭影心間升起,不過他暫時無暇他想。
終於在甩掉了其余路人以後,蕭影在一條小巷中追上了劫持犯。似乎知道自己跑不過了,男人轉過身來,隱隱的還能聽到他正在喘氣。
一把明晃晃的短刀橫在了奧莉安娜的脖子上,男人低沉的說道:“停,停下,別過來!”
蕭影依言停下,他沒有妄動,因為奧莉安娜現在就在對方的手上,他害怕對方一旦失去理智會傷到奧莉安娜。
小女孩臉色也有些白,顯然是受到了驚嚇。而且此刻還被對方用刀逼住了脖子。
“別怕,奧莉安娜,有我。”蕭影先溫和的安慰了一下小女孩,然後對男人道:“放下她,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這樣做,但是,放下她!”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把刀拿得更穩了些,他低著頭,用帽簷下的余光注意著蕭影,同時向後慢慢退去,似乎打算再次逃離。
但是蕭影會給他機會?答案當然是否定的。現在的蕭影已經是極為強大的存在了,面對這樣一個身為普通人的犯罪者,他根本沒有壓力。哪怕奧莉安娜被對方劫持住了,他依舊有信心在對方沒有傷到奧莉安娜的前提下救下小女孩。只是,這需要一點時間準備。所以他才乖乖的聽對方的話站住。
“奧莉安娜,閉上眼睛。”蕭影輕笑了一下,就像是父親示意女兒安睡一樣。
男人看著蕭影,突然發現對方消失了。
接下來一道寒光閃過,他只看到一把暗金色的長劍向著他襲來。躲不了,甚至自己動不了。仿佛只要一動,就死定了,雖然這樣下去依舊是死定了。
完了。男人心中發苦:就不該聽警備長的,這下玩兒完了,只是不知道這算不算因公殉職?
蕭影看似平靜,其實很憤怒,因為他不允許別人傷害自己在意的人。而小奧莉安娜自然也在這個不允許的范圍內。
所以他出手後就是死手,也是因為害怕小奧莉安娜見血,所以他先讓小女孩閉上眼睛。
然而當長劍即將刺中對方的時候,蕭影終於看到了這個男人的臉。他不由得一驚,因為對方竟然是數年前在他對敵薩科時,替他抱走並且一路保護了舒舒的那個警察。
再看對方手中刀,分明是一把沒有開鋒的鈍刀,哪裡能傷人呢?
蕭影瞬間就想明白了,不由得對凱特琳感到無語。原本滿含殺意的長劍劍勢一變,變刺為拍,打在了男人的手上。男人手一痛,松開了奧莉安娜,蕭影立刻接住小女孩。
男人正驚愕蕭影的收手,卻發現對方似乎並沒有繼續攻擊的意思。此刻他也管不了那麽多,立馬走人。
蕭影並沒有追擊。他只是看著男人消失的方向默默搖頭。
奧莉安娜此刻正看著蕭影,她驚呆了。她原本以為蕭影只是一個溫柔的普通男人,但是當她看到蕭影拿著劍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這個樣子的蕭影竟然和不拿劍的他是天壤之別。那種強大的感覺,那種霸氣,不正是她心目中父親的偉岸與強大?
一瞬間奧莉安娜竟然升起了崇拜的感覺。滿眼都是小星星。
蕭影低下頭看向被自己抱住的小女孩,此刻小女孩哪裡有半點害怕的樣子?甚至連臉色都因為小激動而略微紅潤。
“哇,爸爸,你好厲害!”奧莉安娜揮了揮手小拳頭,顯得很得意,就好像厲害的人是她自己。
“呃······”蕭影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他知道自己很厲害,因為他是劍聖,他有這個自信。但是被人誇獎,他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突然他愣住了,驚訝的看著奧莉安娜:“你,叫我什麽?”
“爸爸啊。”奧莉安娜理所當然的說道。
蕭影欣慰的摸了摸奧莉安娜的頭,然後道:“奧莉安娜,有件事我不能騙你。雖然我很高興你能叫我爸爸了, 但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次劫持,估計是凱特琳安排的,目的嘛,就是為了你和我······”
最後一段蕭影沒有說完,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我知道。”奧莉安娜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我認識那個叔叔,不過媽媽可能不知道。不然你以為我會被他帶著跑了這麽久不反抗嗎?”
蕭影摸了摸鼻子,然後敲了一下奧莉安娜的額頭,對這個人小鬼大的小女孩道:“千萬別反抗,奧莉安娜,你要相信,只要我還在,就不會允許別人傷害你的。”
“哦。”奧莉安娜顯得異常的乖巧,這樣的態度讓他有些不適應。
“奧莉安娜,我們,別告訴凱特琳我們知道了她的安排好嗎?”蕭影想了想,問道:“畢竟她是為了我們。”
“好。”小奧莉安娜點了點頭。也在此時,凱特琳終於追了上來,她看到蕭影以及被他抱著的奧莉安娜,飛奔過來,一把抱過奧莉安娜,親了親小姑娘的臉頰,道:“太好了,你沒事,太好了,奧莉安娜。”
看著她蒼白的臉色,蕭影有些無奈的想到:明明身體不好,還要費力想這些計劃。不過凱特琳,演技不錯。
而奧莉安娜已經適時的做出了劫後余生的害怕表情,連蕭影都幾乎相信了她是真的在害怕。
不過想到奧莉安娜之前叫他的那句“爸爸”,蕭影隻感覺心裡很滿足,很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