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虛空入侵開始已經過去了五天,其他地方還好,受創最嚴重的,是皮爾特沃夫。雖然依靠金克斯和蔚的活躍表現,將虛空怪獸們的破壞限制在了一定的范圍內,但是這二人也因此幾近死亡,現在也還在緊急的搶救中。
而其他地方,局面到現在也基本上控制住了,至少在城市裡虛空裂縫都被封印掉了。
至於一些密林或者野外地區,則暫時鞭長莫及。好在這些裂縫並不會永久存在,和深淵入口不同,這些虛空裂縫只能存在一段時間就會因為世界的排斥而消失。所以暫時不用擔心會有無休無止的虛空蟲子們跑到瓦洛蘭來。
之所以說暫時,是因為只要不打倒這次事件的主導者,那麽只要他繼續存在,“無休無止”還是可以出現的。而瓦洛蘭也會因此最終走向滅亡。
在英雄聯盟的聯絡下,瓦洛蘭大陸上的紛爭暫時停止了,不管是原本還在對峙的德瑪西亞和諾克薩斯,還是其他的什麽勢力,此刻也停止了爭鬥。在這種環境下只要不是傻瓜都知道繼續內鬥不是明智的選擇。而且在大多數讚同的聲音之下,即便有反對者,也會明智的選擇閉嘴沉默。
雖然上邊所言,虛空裂縫並不會存在太久,但是並不代表越過虛空裂縫來到瓦洛蘭的虛空生物就少了。相反,因為在野外少有人煙,根本沒有人能統計出具體還有多少虛空怪獸存在,而且從科·加斯那裡得來的情報,幾乎所有的虛空怪獸都能通過吞食其他生命進化。
那些在野外暫時沒能理會的虛空怪獸,經過這麽多天的吞食,將進化到何種程度?即便一開始它們都很弱小,但是通過吞食進化也必然可以變得更加的強大。
在城市裡邊基本平靜下來以後,各個城邦也開始緊急的召集軍隊,並且將城市以外的居民盡量遷入城內。一時間各個城邦的大城市裡邊也是人滿為患,不過好在城邦都早有準備,一切還算井井有條。
菲洛利平原位於戰爭學院以北,以前也是德瑪西亞和諾克薩斯之間爭議較大的一塊地區,不過因為戰爭學院的出現,這一塊地方的衝突也漸漸的少了。
蕭影和阿卡麗到來的時候,其余參加這次對虛空入侵的主導者的狙擊計劃的英雄們已經到了。因為其他地方還需要英雄們帶隊消滅虛空怪獸,或者一些別的什麽原因,這次能到的人加上蕭影和阿卡麗一共有九個。
其他七個人分別是:阿狸,薇恩,希瓦娜,伊澤瑞爾,孫悟空,塞恩,索拉卡。這個陣容已經很強大了,雖然蕭影很期待的幾名接近神存在也來參戰。
說起來,也有很久沒見到阿狸姐了,不知道她幹什麽去了。當蕭影從弗雷爾卓德回來以後,才得知阿狸已經離開了戰爭學院。如果她在的話,當時凱特琳和樂芙蘭也不會那麽辛苦了。
就在蕭影想到這些的時候,就聽他背後一陣響動,阿狸不知從哪裡撲了出來。
“哈哈,小影,有沒有想姊姊啊?”阿狸嘻嘻笑著,不過很快就跳離了蕭影的背。
“姐,離狙擊的地方還有多遠?你是來接我們的嗎?”蕭影故意不去在意阿卡麗的視線,並且刻意加重了“我們”兩個字的發音。
“誒,小影你連害羞都不會了嗎?看來有了小麗以後姊姊的魅力就不足啦,姊姊好傷心啊。”阿狸故意做出一副傷心欲絕的表情,並且跳過了對蕭影問題的回答。
蕭影看向阿卡麗,可憐兮兮的表示自己的“無辜”,傲嬌的女孩“哼”的一聲別過頭,也不再理會他。
不過被阿狸這麽一鬧,蕭影心中的緊張雖然沒有就此消散,但也沒有再增加。
“可是,姐你為什麽要來呢?呆在戰陣學院不是更好嗎?”蕭影皺著眉道:“這次的戰鬥會非常危險的。”
“小影你又開始了。”阿狸歎了口氣:“雖然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這樣不是顯得很看不起對方嗎?”
“我沒有······”
“我知道啊,也許小影並沒有沒有那種意思,但是當你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潛意識裡已經包含了那種意思了。”阿狸笑了起來:“所以小影你還是得嘗試著多相信別人啦。而且小影,你不可能保護別人一生一世,相信他們能自己活下去不是更好麽?”
“我很相信你們······”蕭影辯解道。
“我可感覺不到哦!”阿狸嘻嘻笑著:“而且姊姊有這個哦!”
說著阿狸手中托起一個正散發著淡綠色光芒的球狀物。這個球並不是實體,而是由無數散發著光芒的粉末一樣的東西圍著一個中心環繞形成了一個外觀像是球一樣的東西。
這是阿狸的寶珠,用來儲集她吸收來的精魄。只是這個光球顯得有些虛無,如果是以前它應該更加凝實才對。
是的,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阿狸已經不再吸收他人的精魄,失去了力量來源的攝魂寶珠自然也就愈發的衰弱。而用阿狸的話就是,“那樣的行為讓我覺得非常惡心”。
這次聯盟讓阿狸來此進行阻擊任務,是考慮到她的攻擊方式是靈魂攻擊。而原本還有兩個靈魂方面的專家:費德提克和卡爾薩斯。只是這兩個存在並不能讓聯盟高層放心,現在能讓他們安靜的呆在戰爭學院就謝天謝地了。
蕭影看著走在前方的阿狸,每一次見到阿狸,她總會有些許變化。這種變化並不是指外表上,而是指一種感覺。
每一次見到阿狸,蕭影會覺得阿狸越來越像個人類了。所以,當他看到阿狸的發耳還有白色的尾巴時,也會愈發的覺得很不融洽,不和諧,原本那兩者應該是阿狸的魅力點。然而當一個“人類”擁有這些時,則會顯得很不正常。
阿狸姐,變成人類會怎麽樣呢?就在蕭影胡思亂想的時候,他們已經來到了集合點。
其他的人也早就到了。希瓦娜、薇恩和孫悟空都是點了點頭算作打招呼,不過前兩者顯得冷淡一些,孫悟空則要親切一點。而塞恩則是完全沒有理會蕭影。
索拉卡溫和的對蕭影笑了笑,主動走過來,道:“小蕭影,真是好久不見了。我想易知道你能有現在的成就,他也會自豪的。”
“謝謝你,索拉卡。”蕭影回應了一個微笑。
而這個時候伊澤瑞爾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影,沒想到還是被你搶走了。”
這個帥氣的年輕人看上去沒什麽變化,只是他的眼睛裡透露著與他輕松語氣不同的擔憂。許久不見,伊澤瑞爾比起當初多了幾分成熟和穩重。
知道伊澤瑞爾說的是拉克絲,蕭影轉移話題道:“伊澤瑞爾,我在弗雷爾卓德遇到了你的叔父。”
“老萊特?”伊澤瑞爾道:“我也去勸過他回去皮爾特沃夫,畢竟他的年齡在那裡擺著。不過他不願意。他對考古的事情非常癡迷。”
說完伊澤瑞爾歎了口氣:“影,說實話我現在很是不安。”
伊澤瑞爾是被臨時征召來的,原本聯盟更屬意凱特琳,畢竟搭配上各種各樣特製的子彈,作為狙擊手的凱特琳將發揮出無與倫比的殺傷力。只可惜她的身體已經無法勝任這項工作了,所以才讓伊澤瑞爾來到此地。代替凱特琳為皮爾特沃夫做代表。
“我也很不安啊。”蕭影苦笑著摸了摸鼻子······
結果就在此時,一道裂縫突兀的出現在他和伊澤瑞爾之間,兩人的反應都很快。一陣光芒閃過,伊澤瑞爾已經使用奧術躍遷出現在了數米開外的地方。
而蕭影則是腳下數點,便退離了原地。其余人也很快進入了戰鬥狀態,略帶緊張地注視著正在緩緩打開的的裂縫。
當一隻暗藍色的手伸出來的時候,蕭影率先動了。劍光劃過,長劍直斬向那隻手臂。
然而下一刻,不管是蕭影還是其他人都呆住了。
這一幕太過匪夷所思,即便是思考力已經所剩無幾的塞恩也愣在了原地。
長劍的確是斬中了對方,但是對方卻根本沒有受傷。這顛覆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或者說這種狀況已經不能用“正常”或者“不正常”來形容了。
砍中了,並不是被能量盾或者被對方身體硬扛住了,而是實實在在的砍中了,長劍入肉的感覺蕭影也感受到了。但是明明砍中了對方卻沒有受傷,這種狀況形容起來就是:“人們看到某種情況驚呼著:‘不科學’”。
蕭影只是一愣,就飛快的拔劍閃人。然後就聽到一句:“無用啊。”
這個聲音既響在耳邊,也響在心頭。“哇”的一聲,蕭影咳出一口鮮血。他隻感覺整個心臟都在發痛,而這一切的根源不過是對方說了三個字。
跨過裂縫,出現在眾人的眼前的是一個身高兩米的人形生物,他的身上覆蓋著一層堅硬的鎧甲,看上去威武而雄壯。只是這層鎧甲看上去也很像是昆蟲的角質硬殼。他的皮膚顏色是暗藍色的,這一點倒是和卡薩丁極為相像。
物理攻擊不起作用嗎?蕭影想到,接著他大聲道:“阿狸姐!”
大喊一聲後,蕭影提起長劍再次奔向跨過虛空裂縫而來的敵人,與此同時,孫悟空也拖著長棍從另一個方向奔了過去。
距離敵人最遠的塞恩發出一聲無意義的咆哮,衝撞了過來,只是他這樣的衝撞,很有可能會把蕭影和孫悟空也誤傷。
“嘖。”蕭影有些無奈,塞恩這種無謀和毫無團隊配合的行動讓他非常的惱火。不過此刻也沒有時間後退了。
“斬鋼閃!”蕭影低喝一聲,長劍猛然刺出。
而孫悟空單臂一甩,只見虯結的肌肉猛然緊繃。長棍帶起一路的殘影,硬生生的砸在了敵人的背上。如果是普通人挨上這一下,恐怕足以骨斷筋折了。
然而依舊是那麽的無法理解,明明實實在在的擊中了,但是對方卻還是沒有受到哪怕一丁點的傷害。甚至一點反應都沒有。
物理攻擊不管用麽?這是蕭影和孫悟空的共同想法。
“小影,悟空,快閃開!!”只聽阿狸的聲音傳來,蕭影和孫悟空不再停留,收回武器立刻閃開。
阿狸向前跑動一段距離,而她的攝魂寶珠卻是停留在了原地,然後仿佛是連接著彈簧一樣,在阿狸停下來的瞬間,攝魂寶珠仿佛是被她手上無形的“彈簧”牽引著一樣,以極快的速度動了起來,掠過阿狸的手心,直飛向依舊站在原地的敵人。
與此同時阿狸的身側出現了三朵幽藍色的火焰,緊隨著攝魂寶珠飛了過去。
毫無懸念,阿狸的攻擊也擊中了。藍色的火焰熊熊燃燒,那是能灼燒靈魂的狐火。但是身處其中的敵人只是輕輕揮了揮手,火焰便消散了。
就像是人揮散了飄飛的火星一樣隨意。
“怎麽會!”阿狸似乎沒有因為自己的攻擊沒有作用而失落,發出可愛的聲音。
“呃啊!”塞恩在狐火被滅之後撞了過來,只不過他的怒吼剛出口就被一聲更加巨大的轟鳴取代。
敵人依舊站在那裡紋絲不動,仿佛撞過來的只是一團空氣,而塞恩高大的身軀卻是直直的反彈了回去。好像他撞得不是一個兩米高的類人生物,而是一座不可撼動的高山。
“喀嚓”,這是刀刃交擊在一起的摩擦聲,阿卡麗不知何時出現在對方的身後,兩把十字鐮閃爍著光芒在對方的脖子間絞在了一起。但是就如同之前蕭影等人的攻擊一樣,明明擊中了,卻毫無效果。
阿卡麗一擊不成,立刻使出霞陣,在煙霧升起後悄然回到了蕭影的身邊。
“不行,沒有作用。”阿卡麗搖著頭簡短地說道。
“無趣啊。”這是來者第二次開口。如同洪鍾大呂一般的聲音在蕭影等人的耳邊和心中響起,每個人都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這個聲音既在耳邊,又在心間。雖然因為霞陣的緣故看不到對方的表情,不過想來對方是很輕松的。
“凝聽我的祈求吧,眾星!”索拉卡溫和的聲音響了起來,從天上一道道淡金色的光將眾人籠罩。
蕭影隻感覺那種難受的疼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暖的充滿活力的感覺。不過進行了如此大范圍的星降術,索拉卡看樣子也並不輕松。
“咦。半神?”來者的語氣裡終於有了一點起伏,聽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在淡金色的星辰光輝還沒消散的當下,敵人的聲音也暫且沒有繼續對蕭影等人造成壓迫和傷害。
一聲嘹亮的龍吟在煙霧繚繞的戰場中響起,蕭影只能看到偶或露出的翅膀的一角。想來應該是希瓦娜展開攻擊了。
龍翼卷起颶風,將煙霧全部吹散。赤紅色的翅膀帶著火焰,在空氣中留下灼熱的劃痕。但是希瓦娜的威勢只能持續到這裡了,在她撲過去的時候,敵人也舉起了拳頭,平淡無奇的一拳打在了希瓦娜的身上,十多米長的紅色巨龍直直的飛了出去,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自始至終,對方都是那麽的隨意,甚至只是輕松的說話就能對他們造成傷害。而不管是物理攻擊,靈魂攻擊還是能量攻擊,都沒有任何效用。
“瓦洛蘭人,你們難道認為憑你們就能阻止我虛空大君麽?”自稱虛空大君的存在聲音響起,他環視周圍的人,說道。
回應他的,是一聲尖銳的嘲笑,原本站在不遠處的孫悟空化作煙霧消失,而後孫悟空出現在他的面前,長棍自下而上地捅向了他的下巴。
“無趣。”虛空大君任由孫悟空的這一棍擊中他的下巴。
其實所有人都看出來了,虛空大君不還手不閃躲,並不是他故意不閃躲,而是他根本閃躲不開。虛空大君,只是一個戰鬥技巧極差的存在。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存在,卻超脫了所有人的認知,不管如何攻擊都無法對他造成傷害。
孫悟空自然也知道自己的攻擊不會產生作用,而他這樣做,就和之前一樣,是為了吸引對方的注意。
在孫悟空的棍子觸及虛空大君的瞬間,一道金黃色的能量呈月牙狀飛了過來,而不知何時進入潛行之中的薇恩出現在了虛空大君的身後,她的手中拖著一把巨大的重弩。而這把重弩之上並無弩矢,取而代之的是一把亮銀的窄劍。在窄劍之上,還刻寫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薇恩剛現出身影就扣動了重弩的扳機,一聲弦響之後窄劍直射虛空大君的後腦。
窄劍和能量月牙幾乎是同時擊中了虛空大君,但是仿佛是為了讓人更加絕望,虛空大君只是站在那裡,沒有動作,也沒有受傷。
怎麽可能打得過。不知道其他人的心中是如何想的,至少現在蕭影的心中已經升起了這樣的想法。
從剛才開始他就一直在思考第三個蕭影和他說過的話,而現在他已經想明白了。對方,和他們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存在。
這裡的“等級”並不單純的指力量的強大,而是一種層次上的不同。
換句話說,雖然對方沒有任何戰鬥技巧,但是就像人類的嬰兒和螞蟻。螞蟻群中再強壯的螞蟻,面對人類的嬰兒都顯得非常的渺小而無力。
而蕭影他們的攻擊之所以無用,是因為對方的層次和他們已經不在一個區間了。就像是兩個不同頻率的波相遇後,是不會對對方產生影響的。當然這種說法並不能完全和此時的情況劃上等號,不過大體還是已經解釋了蕭影他們的攻擊不能奏效的原因。
蕭影同時想起了瑪爾扎哈的那句話:“能拯救瓦洛蘭的,從來都是瓦洛蘭自己。”
也許那個時候瑪爾扎哈就已經料想到了吧,如果,如果他們不能使出“世界”這個級別的力量,是根本無法打敗虛空大君的。
“所以,你才說自己無法掌控世界麽。”蕭影自言自語地苦笑道,不過他的眼睛裡卻開始煥發光彩。
在戰鬥還在進行的此刻,蕭影卻盤膝坐在了地上,閉上了眼睛。
一定有辦法,一定可以打敗他!
阿卡麗不明所以,但是她還是架起了十字鐮,默默的擋在了蕭影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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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的弗雷爾卓德,這裡是弗雷爾卓德最高的山巔。
瓦洛蘭人往往會認為巨神峰是瓦洛蘭大陸最高的地方,事實上,在終年被冰封的此地,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最高峰。
此時艾希和泰達米爾就站在這狹小的最高峰之巔。在他們身後,一隻巨大的白色鳳凰正張開羽毛晶瑩如同冰晶的翅膀為他們遮擋著風雪。
在艾希的手中握著一把銀色的小弓。這把弓自然不是她最常用的那把傳承自阿瓦洛薩的冰晶弓。
而在她的另一隻手裡,還有那把蕭影轉交給她的虛空之杖。
“怎麽了?”泰達米爾從後方抱住艾希,溫和的問道。
“有點緊張。”艾希靠在丈夫的懷中,輕輕舒了口氣。在她手中的,是一把存在於弗雷爾卓德傳說中的弓——最後的輕語。
傳說這把弓曾經射殺過神靈,傳說就算是神談到它的名字時都隻敢輕語。
而這把弓在此之前,一直冰封在這最高的山巔。如今正持在艾希的手中。
“不用緊張。我們只需要盡最大的努力就好了。”泰達米爾的手輕輕的放在了艾希的手背上,將手心裡的溫暖傳遞給他的妻子。
“而且,現在我們一家人都在這裡,我們的孩子注定會成為最偉大的弗雷爾卓德之王,因為他也參加了這場戰爭。”泰達米爾的聲音裡透露出自豪的情緒。
艾希低頭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腹部,露出了溫和的笑顏。她點了點頭,然後輕呼一口氣,將虛空之杖搭在了最後輕語的弦上,然後她拉開弓,望向遠方。
不管是再厲害的狙擊手,都是無法攻擊地平線另一頭的敵人。但是艾希還是拉起了弓,她望向遠方,感受著手背傳來的溫暖,她相信自己能射中那個遠在萬裡之外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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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蕭影曾經說過:“人,是不可能控制世界的。”
而他最後,也只是告訴蕭影,不要選擇控制,而是繼續追尋融合的道路。
那個時候蕭影還不明白,但是現在他想他懂了——能拯救瓦洛蘭的,只能是瓦洛蘭自己。
當蕭影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輕輕一拉就將阿卡麗拉到了自己的身後,然後他單手舉起了長劍。
精神力開始向四周蔓延,蕭影正在努力的融入環境之中。在弗雷爾卓德與麗桑卓和亞托克斯戰鬥的時候他就這麽做過,只是這一次他的目的卻不是利用空間斬掉誰,而是要通過這個空間,通過融合進這名叫瓦洛蘭的世界聯系到某個存在。
“你還是來了啊,凡人喲。”並不算熟悉的聲音在蕭影的腦海中響起,帶著高傲與淡漠。
“你知道我會來?”蕭影有些好奇的在腦海中問道。
“咱畢竟是瓦洛蘭的意志,咱畢竟是比神靈這個概念還要高一階的存在喲,凡人。”瓦洛蘭的意志說道。
“好了,既然我已經聯系到你了,那麽將你世界級別的力量借給我吧。”蕭影並沒有客氣或者忐忑的情緒,說出了自己的請求,不,他的語氣更像是在要求。
“還是那麽的傲慢呢,凡人。”瓦洛蘭的意志回應道,聽不出是否是生氣了,語調毫無起伏。
“你既然是瓦洛蘭的意志,難道不想讓瓦洛蘭繼續存在麽?就算不是為了我們,既然你有著智慧,你也不希望自己死去吧?”蕭影有些不耐煩。
維持這種狀態並不是那麽容易,在將自己“融合進世界,變成世界一般”後,蕭影現在仿佛能看到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能聽到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聲音。這樣嘈雜的信息已經讓他的精神幾乎崩潰。如果不能在這個時候獲得力量,他可不敢保證自己是否還有勇氣再次進入這個狀態。
“你會死的,凡人。”瓦洛蘭的意志說道:“咱畢竟是你們創造出來的存在,咱無法選擇多數人,也無法選擇少數人。咱無法犧牲掉天平任何一邊的人,哪怕一邊只是一個人。”
“別忘了,我不是你的世界的人。”蕭影說道:“所以,別廢話了。”
也許只是那麽一瞬間,當蕭影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虛空大君的身前,他的劍已經斬落。
這個時候,虛空大君才剛邁出第一步。誰也沒有看到有什麽發生,但是下一刻虛空大君卻是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向後退開。
“怎麽可能!你怎麽會有這個層次的力量。”虛空大君先是驚駭莫名的看著蕭影,但是下一刻他就開始哈哈大笑:“哈哈,瓦洛蘭人,愚蠢的瓦洛蘭人,強行使用不是自己層次的力量,真是愚蠢啊。這一劍還殺不死我,瓦洛蘭人。”
“我,只要創造出一個缺口就行了。”蕭影說道,在他的身上,臉上,滿布紅色的裂縫,就像是一個即將碎裂的瓷器一樣。如果讓他去演恐怖故事,這個形象倒是蠻符合的。
“影。”阿卡麗看著蕭影,聲線止不住的開始顫抖。
“阿卡麗,告訴她們, 對不起。”蕭影回過頭,笑了笑。
“轟!”,下一刻,一聲巨響,一道自天邊飛來的勁氣穿過蕭影,原本已經處在崩潰邊緣的蕭影在這道勁氣之下直接化作了碎末。
這道勁氣穿過蕭影以後,直直的沒入了虛空大君的身子,仔細一看,這道勁氣就是那虛空之杖。誰也不知道艾希是如何從地平線的那頭,將虛空之杖射入了虛空大君的胸膛。
而虛空之杖刺入的位置,恰好是蕭影一劍斬下的地方。
“不……”一切發生得太快了,當阿卡麗這個字出口的時候,蕭影已經化作碎末消失不見。這是強行使用世界級別的力量的代價。
他在使用那種力量後還能交代兩句話,其實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奇跡或者神跡了。
虛空大君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他愣愣的看著胸口,但是他還沒死。或者說他沒想到自己會死,會死在世界意志被困的這個世界。
“再見,虛空的大君。”卡薩丁在虛空的霧氣中出現,被虛空侵蝕而變成藍色的手握住虛空之杖,將之狠狠的捅入了虛空大君的心臟。
勝利了,雖然和虛空的戰鬥還沒有結束,但是至少在接下的時間裡,瓦洛蘭的人們只需要清理掉已經來臨的虛空怪獸而不需要再擔心更多的敵人湧入。
這一戰隻死了一個人,從某種程度而言損失並不大。然而這種損失,對特定的人而言,是無可估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