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影並不知道阿卡麗和拉克絲竟然跟著他來到了弗雷爾卓德。
在這天,他騎著從五名大概隸屬於麗桑卓的騎士那裡繳獲來的戰馬來到了阿瓦羅薩前哨的一個營地裡。
在剛接近營地的時候蕭影就被示警,他立刻停下馬匹,下馬等待。很快,就有數個騎士騎馬奔來,為首的一個中年大漢直到臨近蕭影才突然勒馬。馬匹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如果踩中人絕對會讓人頭顱爆碎。
對於對方這個下馬威一般的舉動,蕭影皺了皺眉,不過他並沒有發作。
中年大漢跳下馬來,用帶著厚重鼻音的聲音問道:“你是誰?”
“蕭影,來自戰爭學院,是接受聯盟請求來幫助艾希女王的聯盟英雄。這是我的身份文件和證明。”蕭影說著從空間袋子裡將文件拿出來遞了過去。
中年大漢看完蕭影遞過去的文件和證明,點了點頭,然後哈哈大笑地把文件遞給了身後的人瀏覽。他則走上前來,笑著拍了拍蕭影的肩膀:“你叫蕭影對嗎?我是雷克蒙德,這個營地的負責人。真是不錯的年輕人啊,年紀輕輕竟然和我們的國王一樣是個英雄。”
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力道,蕭影有些無奈,這到底是熱情呢?還是故意試探呢?
隨著雷克蒙德等人走進了營地,蕭影四下打量著,才發現這裡並非是一個純軍事營地。在這裡邊還有許多平民百姓,婦孺老弱。甚至還可以看到販賣東西的商人。如果他們不是居住在帳篷裡,而非居住在屋子裡,把這裡稱作小鎮也不為過了。
聽雷克蒙德介紹說,艾希女王的確有想過把這裡建造成一個小鎮,不過就目前冰原上的形勢,卻是這樣的營地要好一些。
蕭影也沒有多問,只是將在之前遇到的五個黑甲騎士的事情告訴了對方。
聽到這個消息,雷克蒙德的表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麗桑卓的手下。”
“他們的血是冰冷的,我是說活著的時候也是冰冷的。這是寒冰血脈麽?”蕭影一邊回憶一邊問。
“寒冰血脈?”雷克蒙德哈哈大笑道:“不不不,現在已經沒有寒冰血脈了,他們都死了,死在了很多很多年前。由阿瓦羅薩女王將他們埋葬進了嚎哭深淵。如果非要說還有誰,恐怕除了麗桑卓就沒有別人了。”
“艾希女王也不是嗎?可是我經常聽人說她也是寒冰血脈。”蕭影問道。
雷克蒙德笑容不減,這個中年漢子當真是豪邁,他的聲音非常響亮:“女王可不是,如果非要說,也僅僅只是流淌著一點寒冰血脈,那是她的祖先遺留下來的東西,已經不算是真正的寒冰血脈了。”
因為黑甲騎士的事情,蕭影沒有停留,在營地裡休息了一會兒以後他就在中年人雷克蒙德派遣的一個和他差不多年齡的年輕人的帶領下,前往了阿瓦羅薩部族現在居住的城池,也是弗雷爾卓德冰原上僅有的兩座城池其中之一的瑞科史戴。而另一座城池,則是麗桑卓用冰與岩石構築的城堡,不過這座城堡沒有名字。
也許弗雷爾卓德人都是這麽熱情,這個雷克蒙德派遣的年輕人和蕭影同行了一段以後就忍不住問道:“你真的是一名英雄嗎?”
蕭影點了點頭算作確認,這個年輕人立馬高興的問:“啊,你好,你是?啊,對了,我叫阿斯剛。”
“蕭影。”
“你就是蕭影!”年輕人阿斯剛露出了驚奇的神色,這倒讓蕭影有些奇怪了。
“你,認識我?”蕭影問道,不過他又想,如果自己真的有這麽出名的話,似乎這個年輕人應該更早一點認出自己才對吧。
“怎麽不認識。”阿斯剛像之前的雷克蒙德一樣哈哈大笑,可見弗雷爾卓德人的豪邁是一脈相傳的。
阿斯剛笑過之後道:“你可真厲害,一下子就娶了四個人呐。不過還是泰達米爾大人更厲害,他可是娶了我們的女王大人呢!”
我們的女王大人?蕭影忍住笑,可是還是有些憋不住,表情顯得有些怪異。
“你怎麽了?”阿斯剛看著蕭影表情似乎有些不對,急忙問道。
“沒什麽······”蕭影擺了擺手,道:“這件事已經傳了這麽遠了嗎?”
“是啊。”阿斯剛點了點頭,然後道:“不過我們這裡消息不算太暢通,聯盟的報紙什麽的也進不來,這些東西都是我聽外出采購貨物回來的人說的。”
蕭影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阿斯剛也很識趣閉上了嘴巴。兩個人騎著馬,在風雪中奔馳,向著瑞科史戴而去。
途中在一個中轉的山洞裡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時候,蕭影和阿斯剛終於來到了瑞科史戴。一路上兩人也漸漸熟悉了起來。
入目的是一座高聳的巨大城牆。城牆用的是蕭影不知道是何種岩石的黑色石頭搭建而成。聽阿斯剛說,這種石頭不管是在何種嚴寒的天氣也不會凍裂。
白色的雪與黑色的岩石,構造出驚人的肅穆。蕭影站在城牆下久久凝視,不得不驚歎弗雷爾卓德人在凍土與嚴寒中養就的氣概。阿斯剛也在看到這座城市的時候露出了驕傲的表情。這是自遠古以後,弗雷爾卓德人再度擁有的第一座城市。
至於冰霜女巫的那座城市,他們可不認為這是屬於弗雷爾卓德人的,至少,在攻佔它之前,那座城市屬於冰霜女巫,屬於冰霜監視者。
雖然兩個人在路上已經安全的通過了幾個哨卡,不過當他們沿著階梯向上來到城門處的時候,還是受到了守衛的盤查。
“古魯羅大哥,我是阿斯剛啊,你不認識我了麽。”被人盤問的時候,阿斯剛苦著臉對盤問他的士兵說道。
這個和雷克蒙德一般高大的年輕士兵笑罵道:“別和我裝可憐,你小子我當然認識,可是他我可不認識。現在不比平時,老巫婆(麗桑卓)又在動作了,野豬部落(對凜冬之爪的蔑稱)也不安分,雖然和那群野豬蠻子是盟友,可是誰知道他們不會反咬一口?”
這時他又望向蕭影:“說說你的身份,陌生人。”
“蕭影,來支援弗雷爾卓德的聯盟英雄。”蕭影平淡的回答道,沒有為對方的態度所動。
“聯盟英雄?”這個叫做古魯羅的士兵疑惑的看了看蕭影,然後看向阿斯剛。
“是的,雷克蒙德大人已經驗證過他的身份了。”阿斯剛立刻說道:“他就是那個蕭影,就是要娶四個女人的蕭影!”
聽到阿斯剛有些多余的介紹,蕭影摸著鼻子笑了笑。不過古魯羅沒有笑,他看著蕭影,道:“對不起,我還是得再次確認你的身份,請諒解,這是特殊時段。”
蕭影點了點頭,然後把資料和證明遞了過去。古魯羅接過以後卻沒有看,他抱歉一笑:“對不起,我不識字。你們在這裡等一下,我去裡邊通報。”
說完他眼神示意了一下阿斯剛,拿著資料走回到了城堡裡邊。留下蕭影和阿斯剛兩個人牽著馬在風雪中站著。
阿斯剛抱歉一笑:“古魯羅大哥就是這樣一個死板的人,你別介意。我們其實很感謝你們能來幫助我們的。”
“不過就算是幫助,能幫助多少?一個人能改變一場戰爭麽?”這個時候古魯羅已經走了回來,看樣子他並沒有親自去通報,而是交由其他人去做這件事情。
古魯羅再次打量了一下蕭影,道:“我不是懷疑你的力量,但是我是一個軍人,我不認為靠一個人的力量就有可能影響一場戰役。”
蕭影聳了聳肩:“我也不這麽認為,不過我想我的作用並不需要用到正面戰場。”
古魯羅點了點頭,然後他遞過兩個杯子,杯子裡邊還冒著熱氣:“這是熱奶茶,暖暖身子吧。”
阿斯剛笑著接了過去,蕭影點頭致謝以後也接了過來。看樣子,這個古魯羅雖然死板,但是並不冷漠。
三個人沒有再交談,於是四周就只剩下了風雪的聲音。蕭影很懷疑,如果風雪再大一些,那些哨卡還能看到多遠的地方。如果這個時候敵人派人乘著風雪遮蔽視線的時候摸過來,這座城市能不能及時做出反應。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從城裡傳來了一陣爽朗的大笑聲:“蕭影?易的養子?新的無極劍聖?哈哈,讓我見見這個小夥子!”
在風雪中走來一個高大的身影。聽到這個聲音的阿斯剛和古魯羅都露出了崇敬的表情,讓蕭影不由得好奇來者是誰。
很快,這個高大的身影就走到了三人近前,這是一個壯碩的中年男人。不過看起來太過狂野了,在這樣寒冷的天氣裡,他穿著一身鐵鎧,然而上半身卻幾乎**,露出虯結的肌肉。頭頂一個牛角戰盔,黑色的頭髮胡亂的束在身後。再配上他布滿短勁胡渣的臉龐,有些不修邊幅的感覺。不過因為他扛在肩上的巨大戰刀,到是霸氣更多一些。
幾乎一瞬間蕭影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蠻族之王,泰達米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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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蕭影遇到蠻族之王的這一天,阿瓦羅薩部族的前哨營地裡,雷克蒙德迎來了兩位新的客人。不過不管是他還是其他人,都是好奇甚至震撼的看著兩個人。
“兩位姑娘?你們是什麽人?”雷克蒙德看著這兩個衣衫單薄的女孩,不知道她們是怎麽可以在這寒冷中若無其事。畢竟魔法雖然在瓦洛蘭很是普及,但是對於非魔法師和魔法知識使用者的人來說魔法還是神秘的。
這兩個女孩,自然就是悄悄跟隨蕭影來到弗雷爾卓德的阿卡麗和拉克絲。
阿卡麗沒有說話,拉克絲開口解釋道:“您好,我是拉克絲,德瑪西亞的拉克絲·克勞恩嘉德,這位是阿卡麗,均衡教派暗影之拳。如您所見,我們是聯盟英雄。”
“聯盟英雄?”雷克蒙德思考了一會兒,大概想起了昨天才離開的蕭影,問道:“你們是和蕭影一起來支援弗雷爾卓德的麽?”
“影?你見過影?”拉克絲開心的問,隨即點頭道:“嗯,事實上,我們是他的······他撇開我們先走了。”
雷克蒙德點了點頭,似乎沒有聽到拉克絲未完的話語,也沒注意少女紅了一下的臉。這個中年漢子抱歉的笑了笑道:“請出示你們的身份證明,現在是特殊時期。我們必須小心一些,請見諒。”
“好的。”拉克絲立刻從空間袋子裡取出了自己和阿卡麗的身份證明。
雷克蒙德確認了兩個人的身份後,才道:“現在風雪太大,我不建議你們立刻啟程去瑞科史戴。不如你們先在這裡休息,如果明天天晴,大概在傍晚你們就能到瑞科史戴了。”
拉克絲和阿卡麗商量了一下,最後決定聽從雷克蒙德的建議。雷克蒙德最後附加了一句:“你們一路上遇到什麽,嗯,危險沒有?”
得到否定的回答以後,他讓人帶著拉克絲和阿卡麗去往一頂暫時無人的帳篷。看著漫天的風雪,拉克絲拉了拉阿卡麗,後者疑惑的看著她。
“阿卡麗,你說影他真的不會生氣麽?”拉克絲小聲問道。
“他不敢生氣。”阿卡麗說道。拉克絲聽到阿卡麗這霸氣十足的一句話,吐了吐舌頭。
在弗雷爾卓德更北邊,一艘破爛的小船靠岸。
一個衣衫破爛的人跳下了船。這件衣服就仿佛是剛從泥地裡挖出來似的,他雖然高大而粗壯,但是皮膚卻呈現一種黯淡的顏色。破布蓋在他的頭上,完全看不到頭髮的影子。他提著一把大鏟子,像個掘土的能手。
很難想象,這個人竟然靠著這樣一條小船就渡過了漫無邊際的大海而沒有在途中翻船。而且這樣一艘小船除了漿什麽也沒有,他又是如何保證自己的生存的?
他站在冰地上,嗅了嗅。吸聲有些大。就像是感冒的人吸鼻涕的聲音。
唔,嗅到了,嗅到了,戰爭的味道,死亡的味道,埋葬的味道。
然後,這個人邁著緩慢的步子,開始往冰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