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克絲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倒在地上,鮮血從刀鋒的插入的地方開始浸出來。只是拉克絲的身上還有一見半胸輕甲,血就慢慢的沿著輕甲的縫隙向外緩緩的滲出來。
刺客皺了皺眉,原本在他的計劃裡,這個時候拉克絲應該被那把利刃刺中心臟當場死亡。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拉克絲臨時抬起了法杖,雖然沒有擋住這把匕首,但是卻讓它原本的路線發生了一點偏移,本來應該刺中心臟的一刀,就這麽偏差了。
不過這並不重要,刺客幾乎是在拉克絲倒下的時候就動了,而在他的頭腦中已經進行了一連串對周圍事物的分析與計劃。
在前進的過程中,刺客的手中微不可查的一動,一個符文已經被他捏碎。
澎湃的力量驀然湧進他的身體。這個符文是這次由軍隊特別配給他的,是一枚特別珍貴的速度符文。也正是因為有了這枚符文,他才有信心衝進去,然後在德瑪西亞人的包圍中退出來。
這次的任務很明確的指出,必須讓拉克絲當場斃命,雖然拉克絲中了一刀眼看是活不成了,但是萬一他離開了拉克絲卻被救活了,那麽他就是失敗的,失敗的後果,他不願意想象。
刺客的速度在捏碎符文後就生生提升了一倍,這讓在場的德瑪西亞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擋住他!擋住他!”指揮官大聲的叫罵著,他已經隱隱明白了什麽,但是短時間裡又不能想通。
然而所有德瑪西亞人都撲了一個空,刺客輕易的穿過了他們的封鎖,而魔法師們還沒有來得及放出護盾。
刺客的手中已經出現了一把短劍,其上的寒光讓人毫不懷疑它的鋒利程度。這名不知名但是實力高強的刺客短劍向前,看樣子他想要做的,是梟首。
沒錯,只要砍下拉克絲的頭,那麽無論如何也可以判斷出她的死亡了。
拉克絲看著這一切,胸口的疼痛太過劇烈讓她幾欲昏厥,但是也因為這劇烈的疼痛,她的意識被折磨得異常清醒。
短劍已經挨到了她的喉嚨,鋒利的劍刃在一觸及的時候就浸出了一層細密的血珠。
死亡離得如此之近,在這幾乎不足一瞬的時間裡,拉克絲的腦海中走馬燈似的過去了很多的東西,父母,哥哥,朋友,還有——他。
那個熟悉而陌生的人,也許,再也見不到了。
脖子上傳來的疼痛愈發的清楚,拉克絲有些害怕,誰不害怕死亡呢?而且還是被梟首這麽殘酷的死法。
刺客已經感受到了刀鋒上傳來的反饋,作為一個多年刀口舔血的刺客,他對刀鋒的感觸就像是刀鋒上真的布滿了他的神經一樣清晰。
他已經感受到了刀鋒切開東西的感覺,這個感覺很熟悉,在他的腦海中有著太多太多的記憶了。
不過,這注定只是他的習慣反饋給他的感觸,實際上,拉克絲的脖子上只有那一層始一觸及的血珠。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經以更快的速度倒著飛了回去,在他的心臟部位,有一個碗口大小的洞,他的心臟已經完全被絞爛,在倒退之中,血肉橫飛。
刺客的已經死了,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他甚至沒來得及看清,到底是誰阻止了他,讓他的刺殺功虧一簣。
他沒看清,不代表其他人看不到。拉克絲看著那個背影,不知道是否是真實的,她努力的睜大眼睛,但是失血帶來的虛弱感讓她眼前愈發的模糊。
她似乎看到了男人轉過身,可是她看不清他的樣子了。
“好久不見,拉克絲。”迷糊中她聽到了他的聲音,似乎看到了他在對她微笑,用他那熟悉而陌生的笑容。
這一刻拉克絲感覺到了一種極為強烈的安全感,在這種安全感的包圍下,她閉上了眼睛。
“快!治療師!他嗎的治療師呢!”指揮官看到這一幕卻沒能夠松一口氣,他焦急的吼道,甚至爆了粗口。
一個穿著白色袍子的治療師被士兵領了過來,立刻開始了給拉克絲的治療。一般來說像治療師這種寶貴的資源,都是放在軍隊的中軍或者後軍這些相對安全的地方,而蓋倫卻給拉克絲這一隊人單獨配備了一個,足以說明他對自己妹妹的愛護。
蕭影看著拉克絲,心裡一陣後怕,如果他再慢一點,如果他剛才沒有選擇這個方向的路線,他和拉克絲也許就真的天人永隔了。
而且就算現在,他也不敢放松,因為插在拉克絲胸口的那把匕首,是那麽的觸目驚心。
蕭影歎了一口氣,將視線移開。諾克薩斯的刺客們並沒有放棄,顯然他們得到了死命令,這次的行動務必成功。
只是,現在已經從最初的驚訝中回復冷靜的德瑪西亞人還會給他們機會麽?答案是否定的。面對四面受敵的情況,這些刺客很快就被德瑪西亞人淹沒了。
就在蕭影長舒一口氣的時候,突然一陣嘈雜傳來,不知何時,諾克薩斯人已經推進了過來。而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場突兀的刺殺的時候,一彪軍馬不知何時從斜刺裡殺了過來。
就單純的進攻能力而言,諾克薩斯士兵是要強於德瑪西亞士兵的,因為諾克薩斯的士兵都有著一種天然的狂熱情緒,比起德瑪西亞軍人更常掛在嘴邊的榮耀與信念。諾克薩斯人則喜歡大聲的叫囂著戰鬥後的利益。
蕭影一開始並沒注意,因為他在乎的並不是這場戰爭哪方會勝利,他在乎的僅僅是拉克絲的安危。
但是很快他就不能這麽淡定了,因為斜刺裡殺出來的這一彪軍馬,領頭人赫然是現在做為諾克薩斯新一代軍隊偶像的“諾克薩斯之手”,德萊厄斯。
蕭影自然對這個人印象深刻,不管是前世遊戲中他是那麽的簡單暴力,因而被戲稱為“小學生之手”,還是這一世他是親手殺死易的人。
人很多時候都會很主觀,即便是蕭影也不例外。他知道德萊厄斯殺掉易這件事中辛吉德起了很大的作用,甚至可以說德萊厄斯是被辛吉德當槍使了。但是,畢竟是這個拿著鐵斧的男人親手將易殺死的。這個仇,他蕭影真的能不報麽?
德萊厄斯正帶著他的部隊前進。很多時候,他都是這樣帶頭向前,打開戰局。今天,也不例外。
然而,他突然感覺一陣勁風吹來。戰鬥經驗豐富的德萊厄斯想也不想舉起了戰斧。
“轟”,一聲巨響幾乎吸引了這一帶的目光。德萊厄斯的判斷很正確,那股風就是劍刃來臨的前奏。
暗金色的長劍與黑色的鐵斧貼在一起,蕭影和德萊厄斯就這樣面對面的僵持著。
蕭影就這麽直視著這個已經接近中年的鐵血男人,他的臉上還有一道不明顯的疤痕,也不知道是戰爭中留下的,還是哪次和人決鬥中留下的。
同樣的,德萊厄斯也在打量著蕭影。他當然記得這個幾年前出現在諾克薩斯的年輕人,在情報部門沒有查清蕭影的具體底細前,他還是很欣賞蕭影的。
他時候知道了蕭影在對蠻族前哨寨子的進攻中的表現,對於蕭影敢於單獨深入去狙殺對方的核心人物的行為給予了充分的肯定。在他看來,這種敢於冒險的精神,這種不怕危險的精神,是每一個諾克薩斯士兵都應該具備的。
不過遺憾的是,蕭影並不是一個諾克薩斯人,雖然後來他們也知道了,蕭影亦不是一個德瑪西亞人。在他加入英雄聯盟的那一天,他也從德瑪西亞的軍隊退役了。
他還記得,這把劍是當年先輩無極劍聖易所使用的那把劍,這把劍也差點要了他的命。不過最終是他活了下來, 盡管過程中辛吉德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使用了卑劣的手段。他是一個諾克薩斯人,雖然有著身為一個戰士的榮譽,不過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最後他也沒有去計較辛吉德對他的利用。
從蕭影的眼睛裡邊,他沒有看到仇恨這種情緒。一個能把仇恨剝離出戰鬥的敵人是很可怕的。而且對方對他的殺意也是貨真價實的。
德萊厄斯手臂發力,將蕭影硬生生推了出去,然後他揮動戰斧,切削者發出一聲恐怖的利嘯,仿佛要切割開這片空間似的砍向蕭影的腰腹。
面對德萊厄斯這簡明但是極為凶猛的一擊,蕭影倒立長劍擋住,巨大的力道讓他手臂一陣發麻。
德萊厄斯沒有停頓,腳下一塌,真個人反向回旋一周,而他的利斧也在旋轉中砍向了蕭影的另一邊。
蕭影一個瞬移出現在五米外,德萊厄斯立刻大踏步追了上去。不管蕭影對他出劍是否是為了復仇,都不重要了。
他的確對易有一點愧疚,那是因為他身為戰士的榮耀。但是這裡是戰場,對於出現在自己面前且出劍的蕭影,他不需要留情,他也從來沒有想過留情。
在德萊厄斯的想法中:大不了,再殺一次無極劍聖。
(科二沒過,到底是運氣還是實力我已經不想去爭辯了,不過我也不會忘記當時那種近在咫尺的失敗的屈辱。結果,卻是在這種情況下,寫作效率提高了,想想有些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