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打算初五恢復更新的,不過因為各種各樣的雜事還是變成了最後期限恢復的更新哈,嘛,廢話不多說,以下正文。)
慎喜歡著阿卡麗,這點毋庸置疑。即使是木訥的慎自己,也是清楚明白的。而知曉這件事的外人也就只有凱南一人了。
只不過慎不知道該怎麽去表達,他是暮光之眼,需要不偏不倚的執行著均衡的裁決,需要無視受害者的絕望,隻關注均衡其存在本身的典雅。
為此,慎可以做到在塔卡奴儀式上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直面自己父親被折磨甚至因為後遺症丟掉了一身實力而變成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事後他看見父親溫和滿足的目光時,心裡都會有些難以接受。因為他對父親感到愧疚,不過這種多余的感情是暮光之眼的禁忌,這是不對的。
慎並不知道以前的暮光之眼是怎麽樣的,他總是覺得自己做得還不夠好。因為他喜歡著一個人,也有著朋友。這些感情總是讓他很迷茫。
特別是劫毀滅了忍者寺廟以後慎就更加迷茫了,因為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他的內心都是被一種叫做仇恨的情緒所填滿。即使是現在,那仇恨的火種依舊可以隨時燃起熊熊大火。
然而慎是暮光之眼,為了這個身份,他需要掩埋自己的感情。面具能遮住他面部的表情,但是遮不住他的心。
蕭影是他的好友,雖然後來經歷了那次均衡的截殺,不過他依舊視蕭影為友。甚至為此他和凱南一起策劃了放走蕭影的行動。
也是那一天慎認為他也許有機會能夠從蕭影那裡搶走阿卡麗,沒錯,是“搶走”這個詞匯。雖然聽上去不怎麽好聽而且卑鄙,不過這是慎唯一覺得恰當的詞匯了。
然而遺憾的是,慎失敗了。因為她還是在為蕭影的事情努力,哪怕這些行為讓她自己遍體鱗傷。
慎不希望她的努力不被蕭影知道,所以慎去德瑪西亞找到了蕭影,並且將阿卡麗為蕭影付出的所有說與他聽。
離開德瑪西亞的時候慎無法說出自己是怎樣一種心情,因為蕭影是他的情敵,而他卻是在撮合自己的情敵與自己喜歡的女孩子。
後來再遇到蕭影的時候,慎發現蕭影的身邊還有其他的女孩子。似乎即使離開了阿卡麗,蕭影也並非孤獨的。
而那一天,慎在學院某處山坡上,看見了那個金發的女孩環住蕭影的脖子的一幕。
後來發生了什麽慎不知道,也沒必要知道。只是他覺得這對阿卡麗很不公平。他憤怒了,身為暮光之眼的慎憤怒了。
不,他並不是覺得這對阿卡麗不公平而憤怒,慎知道的,清楚明白的知道的,他只是單純的嫉妒了。是的,嫉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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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克絲從那天以後就再也沒有來過了,蓋倫也沒有再來過。期間嘉文來看了看蕭影,不過幾次張口,終是沒有說出話來。只是最後拍了拍蕭影的肩膀,無聲的歎了口氣。
舒舒每天看著蕭影有些無神的樣子,也顯得悶悶不樂的。這樣的氣氛讓整個家裡少了幾分往日的歡笑。阿尼婭看著心事重重的兩兄妹也只能私下歎息。
“哥哥。”這天吃過午飯,舒舒來到蕭影身邊,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蕭影低垂的眼睛,道:“哥哥還在想拉克絲姐姐的事嗎?”
“沒有。”蕭影勉強擠出一個笑臉,摸了摸舒舒的頭。不過不知是什麽原因,這次他更像是控制不好力道似的帶著舒舒的頭轉啊轉。
“可是······”舒舒還想說什麽,蕭影卻先一步道:“好了舒舒,我沒事的。”
聽到蕭影這麽說,舒舒也只有乖巧的點點頭不再多言。看著小姑娘擔心的表情,蕭影有些無奈的摸了摸鼻子,想說什麽又不知道從何開口。
說實話,現在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拉克絲,還有德瑪西亞的眾人。其實說起來,他在德瑪西亞的一切都和拉克絲還有蓋倫聯系得挺緊密的。而現在一下子落到這個地步,讓他也是深感頭疼。
是自作自受嗎?
原本想找阿狸這個姐姐訴訴苦,結果不巧的是阿狸拉著奈德麗外出遊歷了。
當然,這是對外的說法,作為被阿狸視作弟弟的蕭影知道阿狸是聽說了有方法能讓她的變化更加完善才離開了戰爭學院的。
還有一件令蕭影意外的事則是跟隨阿狸一起離開的還有他的大師兄孫悟空。
“咚咚咚。”就在此時,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打開門,就看到慎站在門口。
“慎,你怎麽來了?”蕭影一邊笑,一邊讓開示意慎進屋說話。
“影。”慎沒有回答蕭影的話,也沒有去理會他勉強的笑容,平靜的說道:“影,我們決鬥吧。”
“啥?”蕭影一瞬間沒反應過來,看著慎呐呐的問。
“影,我們決鬥吧。”慎說道,語氣平靜得仿佛這是一個朋友之間再正常不過的邀請了。
“為什麽?慎?發生了什麽嗎?為什麽要和我決鬥?”蕭影疑惑不解的問。這幾天的萎靡讓他的思維有些跟不上節奏。
慎還是沒有回答蕭影的話,依舊是用平靜平常的語氣說道:“影,我們決鬥吧。”
蕭影這次沒有再問,他盯著慎的眼睛看了很久。不過那雙眸子裡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然後蕭影深吸一口氣道:“好吧,慎。”
因為害怕小姑娘擔心,蕭影只是告訴舒舒還有阿尼婭他有事要和慎出去一下。小姑娘雖然擔心蕭影的情緒,不過為了讓蕭影不擔心,還是做出乖巧的模樣。
離開了家,和慎步行穿越了兩片樹林後,蕭影和慎來到了距離均衡醫院不遠處的一個決鬥場。一路上兩個人都是沒有說話,慎是性格使然,而蕭影則是心情的原因。
當兩個人步入決鬥場以後,白色的光幕形成,用於防止大規模破壞的結界將決鬥場與外界隔離開來。
當兩人站定以後,慎一句話都沒說就拔出了背上的雙刀,裹狹著呼嘯的風聲砍向蕭影。
這不是切磋,而是戰鬥。對慎來說,戰鬥就應該做到生死相向,所以慎沒有去做行禮等他認為多余的事情。
“哢嚓”,蕭影的長劍在雙刀落下的時候已經格在了慎的雙刀上,從一個怪異的角度封鎖住了慎一上一下的兩把太刀。
“淬雪!”蕭影低喝一聲,無盡的冰雪便沿著慎的太刀向著他的手臂而去。這次的冰雪和幾年前的差別很大,那時的冰雪慎只需要一震就能震碎,可是這次的冰雪從其上傳來的凜冽寒意讓他不由得謹慎了起來。
“劫邪!”慎的兩把太刀湧出一股巨力,震開了蔓延而來的冰雪,然後向後退開數步,開始與蕭影對峙了起來。
此刻他才終於明白,蕭影已經不是幾年前那個蕭影了,不是那個只是拿著一把木劍且弱小得可憐的蕭影了。
而另一邊,蕭影又何嘗不是心驚。這是他真正意義上第一次站在敵對的態度與慎對峙。也因為此他才能如此清楚的感受到慎那雙毫無感情波動的眼睛帶來的壓迫感。
“這就是暮光之眼麽。”蕭影心中想道,同時緊了緊手中的長劍。慎一直給人保護者的形象,這與他的慈悲渡魂落的救援能力有關。但是蕭影知道,慎並不是一個保護者,更多的時候他是一個裁決者。他不少劍招,就是從慎那裡學來的。
對峙在二十秒以後結束,慎腳尖一點,向著蕭影突進而來,此時雙刀已然入鞘。他手上快速結印:“影縛!”
從慎的背後冒出成片的暗影,仿佛是要吞噬世界一般的鋪天蓋地。
蕭影雙肩微微下沉,握住劍柄的右手垂至身前,左手扶住長劍無鋒的一邊接近劍尖的位置。在慎身後的暗影張開到最大的一瞬間蕭影像是一顆出膛的炮彈不閃不避的向著慎衝了過去。
身體漸漸的感到了一層阻撓,仿佛是陷入淤泥一般的粘稠。影縛,便是束縛敵人的忍術。
蕭影左手發力下壓,在劍尖被壓低到對準慎心臟的位置時右手猛地發力。配合他原本躬身的前奔姿勢,長劍化作長槍一般的勢頭猛地刺出:“斬鋼閃!”
斬鋼閃並非什麽秘傳劍術,在艾歐尼亞可謂是人盡皆知。大多劍士都有學習。只不過蕭影雖然這麽喊出了名字,他所使用的卻並非真正的斬鋼閃。
應為斬鋼閃需要用上野太刀,並且是鋒刃朝上。而蕭影這個“斬鋼閃”不過是借了其中“閃”的速度感和“斬鋼”意境罷了,只是個有著不輸甚至略勝真物威力一籌的冒牌貨罷了。而其中的發力技巧也是趙信給他的槍譜中學習到的。
長劍如招式的名字一樣,快得看起來只是一閃。然而因為影縛的原因,越是接近慎,長劍傳回來的粘稠感就越濃。這樣一減速讓蕭影的爆發自然是打了折扣。
不過所謂減慢也是相對,因為慎和蕭影是對衝,有慎自身的速度,足以彌補蕭影因為影縛減速帶來的減益了。
長劍化作長槍的一擊顯然慎也沒有預料到,不過慎並沒驚慌,雙手再度結印,整套動作只在一秒完成。然後慎雙臂交叉胸前低聲道:“真奧義,空我!”
泛著紫光的護盾擋在了慎的身前。
“叮”的一聲,這是劍尖剛撞擊在護盾上的聲音,而下一刻這略顯清脆的聲音就被沉重的“轟”所取代。
蕭影和慎被撞擊的反作用力給推了出去,劃出好遠。
身在半空的慎扔出一把尾部系有一張符咒的苦無,蕭影一個側身閃開,然後想也不想就是轉身一斬。
這一劍被使用慈悲渡魂落的慎用雙刀架住。 凌空的慎一腳踹向蕭影。不能閃避的蕭影低喝一聲:“淬雪!”
冰牆如鏡,擋住了這一腳,同時蕭影身體扭轉,長劍如毒龍刺向慎的面孔。
只不過一陣紫光閃過,慎利用慈悲渡魂落傳送到了另一把苦無的位置。
“真是恐怖的空間能力啊。”蕭影輕輕一笑,不過慎似乎並沒有答話的興致。
沉默著慎再一次衝了過來。蕭影長笑一聲,高高的舉起了長劍,用以命搏命的姿態斬了下去。
慎用左手的太刀去架住蕭影斜劈而下的長劍,同時右手的太刀直直的刺向蕭影。知道自己一隻手是不可能架住蕭影長劍的慎想著下一刻應該就是兩敗俱傷的結果了。然而蕭影的長劍卻在途中倏然停下。而慎的太刀就這樣捅進了蕭影的腹部。
“影,你!”慎終於是保持不住那平靜漠然的模樣了。
“嘛,雖然我不知道慎你為什麽這麽憤怒,最近我也有些鬱結。所以打算和你打一場來舒解一下心情。不過看你的樣子不捅我一刀是不會爽快的了。要是你這一刀是捅向我心臟的話我還真不敢這樣接。”蕭影嘴角溢血的說道:“怎麽樣,爽快了?那接下來醫治的工作就交給你了,慎醫生。”
說完蕭影手一松,長劍落在地上。慎扶住要倒地的蕭影,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自語道:“影,真是卑鄙的行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