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瓦洛蘭已經進入了夏天,經過十多天的航行,蕭影所乘的冥淵號沿著既定的航線,如今已經駛過了瓦洛蘭東北的西斯海角,如今已經進入了祖安的勢力范圍。
最初蕭影還擔心他們是否會被艾歐尼亞和諾克薩斯阻攔,畢竟冥淵號直到現在都明目張膽的打著海盜旗。
“你在擔心些什麽。”普朗克一巴掌拍在蕭影背上。
蕭影將目光從漫無邊際的海平線上收回來,搖了搖頭道:“我們這是要去哪裡?按這個方向我們的目標可就變成了皮爾特沃夫。”
“哈哈,距離暗影島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我們還需要補給。”普朗克神秘一笑,並沒有給蕭影明確的答覆。
這時普朗克似乎看到了手下的一個小動作,呼呼喝喝的去教訓他們去了,留下蕭影一個人繼續站在甲板上吹海風。
蕭影倒不擔心普朗克會出賣他,其一他的實力足夠他自保,其二普朗克雖然不是個好人,但是他也不是一個窮凶極惡的壞人。拋開其他不說,這麽一段時間的相處,他和普朗克似乎隱隱有成為朋友的趨勢。
幾天的相處下來,這群海盜對蕭影的態度也很友好,如果拋開他們的身份和以前的蕭影並不清楚的劣行,他們和普通人也沒什麽區別,只是他們說話的時候更加粗魯一些罷了。
海上的生活並不好過,蕭影已經有些時日沒有洗澡了。畢竟在海上對淡水的管理是極為嚴格的,就算是普朗克也不能隨意的揮霍。
沒人每天都有固定的取水量,不過要是碰上了大雨並且你願意的話,是可以好好享受一下暢飲的快感。
酒水也有一定的儲備,不過更多的是預備給傷員消毒的。船醫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子,總是絮絮叨叨的整理著自己的房間。船員們都親切的稱呼他為老爹,這個時候老船醫就吹胡子瞪眼的罵道:“你們這些崽子,我還沒老呢!要不咱們去比比誰更持久?”
閑暇之時蕭影就坐在船頭閉目冥想,現在他又有些回到以前拿冥想替代睡眠的狀態了。原因無他,一旦他放開精神力睡眠,暈船的感受就會隨之而來。無奈之下蕭影只能一直釋放精神力,而為了保持自己不疲憊,他就必須依靠冥想來回復。
枯燥的海上生活偶爾也會因為海上的一些奇觀而添色不少,其中海市蜃樓現象特別有趣。
兩天以後冥淵號來到了極為接近皮爾特沃夫的近海,這個時候普朗克才告訴蕭影他們來此的目的。
“蕭影,你知道皮爾特沃夫的凱特琳嗎?”普朗克問道。
“知道啊,怎麽?”蕭影不解,凱特琳他當然很熟悉的,幾年前在皮爾特沃夫的時候他和凱特琳以及一眾皮城的英雄們都結下了不解之緣。而且和凱特琳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淡淡情愫,雖然說蕭影認為其已經消失,但是上次在梅瑟基斯與凱特琳相遇時對方那一連串的表情與反應,蕭影又不是笨蛋,怎麽會不知道凱特琳的想法呢?
那個喜歡悄悄吃炸油糕的凱特琳,那個喜歡兔子玩ou卻死不承認的傲嬌凱特琳,那個最初印象是優雅大小姐大小姐,最後看起來也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可愛女孩子的凱特琳······
只是有些事情他總歸是不好多說的,或許這也是他性格裡為數不多會猶豫不決的地方吧。
“你知道那個女人是一個厲害的狙擊手。不過這次我來這兒也是為了讓一個強大的狙擊手上船。”普朗克得意的說道,好像那個強大的狙擊手就是他自己一樣:“如果讓那家夥與皮城小niu一決高下,我敢打賭絕對是他贏。”
“我看不盡然。”蕭影搖了搖頭,以他對凱特琳的熟悉,不說其他,單純的狙擊能力凱特琳不論是裝備還是能力都是瓦洛蘭的頂尖人才,而普朗克嘴裡所說的那位他連人都沒見過,自然是不會相信的。
“你別不信!要知道這家夥雖然不是乾我們這一行的,不過他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普朗克說道:“那家夥是個殺手,專門接手殺人的勾當。幾年前祖安那場富豪被槍殺的事件就是他的傑作。”
普朗克口中的富豪槍殺事件蕭影知道,據後來祖安警方的調查,他們在距離那位大富豪死亡的地點七百米的位置發現了狙擊手停留的痕跡。只是那個時候狙擊手已經離開很久了。
這件事在當時引起了軒然大波,要知道能有這麽長射程並且精準狙擊能力的,大多數人第一時間就會想到皮爾特沃夫的凱特琳。
那時候就有傳言是皮爾特沃夫派遣了他們最厲害的狙擊手狙殺了那位祖安富豪。不過當時凱特琳還在德瑪西亞,謠言很快就停止了。然而究竟是誰狙殺了富豪依舊無人可知。僅從這一點蕭影就對普朗克口中的那位“高人”高看了幾分。
對於蕭影來說對方是殺手還是其他職業都不重要,他不是衛道士也不是什麽正義使者,如果兩邊沒有直接衝突他也不介意和對方做朋友。
“不過你讓他上船幹什麽?”蕭影繼續問。
“嘿,蕭影,你看,你雖然厲害但是你也是個劍士,我又請不來魔法師。就只要找這位狙擊手來擔當遠程火力啦。”普朗克哈哈大笑。
冥淵號沒有駛向皮爾特沃夫,在轉了一個小彎以後來到了皮爾特沃夫北邊的一個偏僻地方。
將船停好以後,普朗克和蕭影乘坐小船先上了岸。重新踏足陸地讓蕭影終於有機會收回精神力,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感讓他不由得長出一口氣。
不過看樣子普朗克要等的狙擊手還沒有到,兩個人就這樣在海邊繼續等了一天。第二天黎明時分,冥想中的蕭影驀地睜開了眼睛。在他釋放的精神力中感應到了一個陌生人闖入。
推行了鼾聲連連的普朗克,海盜頭子咕囔了兩句爬了起來,在看到盡頭出現的人時精神一震,哈哈笑道:“他來了。”
來這是一個身形有些瘦小的人,因為整個人都裹在寬大的鬥篷裡邊,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所以看不清他的具體身材。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他背上背著的被布包裹著的東西。這也許就是他犯下無數罪孽的工具了。
普朗克似乎已經習慣了對方的打扮。哈哈大笑的走過去要給對方一個擁抱,不過被對方伸手擋住了。
普朗克也不生氣,哈哈笑著介紹道:“蕭影,這就是我們要等的人,蘇恩,這是蕭影,無極劍聖。”
被稱作蘇恩的狙擊手點了點頭,看起來不冷不熱。蕭影沒有介意對方略顯冷淡的態度,伸出手道:“你好。認識你很高興。”
蘇恩遲疑了一下,還是伸出了手與輕輕蕭影一握。蕭影注意到對方手套外露出的小臂十分白皙,看起來不像是一個男人的皮膚。
女人?蕭影有些奇怪,因為從普朗克的描述中,對方應該是個男子。
“咦,蘇恩,你小子怎麽越來越像個娘們兒了?”普朗克也看到了對方的膚色,哈哈笑道。
“哼,普朗克,你還是這麽喜歡廢話麽?”蘇恩說道,聲音有些沙啞,聽不出具體的年齡。
“好啦,先上船吧,聊天的時間以後多得是。”普朗克招呼道,與蕭影,蘇恩一起乘小船回到了冥淵號。
蘇恩來到船上以後普朗克簡單的向船員們介紹了一下,在聽說蘇恩是一個大罪犯以後這些海盜們都露出了躍躍欲試的態度,看樣子他們對這個殺手很感興趣。
不過蘇恩的態度很是冷淡,整個過程都很沉默,完了以後普朗克讓人帶他去了專為他騰出來的艙房,位置就在蕭影房間的隔壁。
又是幾天過去了,蘇恩總是呆在他的房間裡。很少有出來和人交流。
此時他們已經來到了瓦洛蘭大陸北方的海洋,偶爾看見大陸的時候也不見什麽綠色。浮冰開始變得多了起來。不過冥淵號的配備非常齊全,速度絲毫沒有因為浮冰而慢下來。
再過不久應該就要接近位於弗雷爾卓德雪原邊緣的洛克法半島了,船員們或多或少也開始變得不似先前那麽歡快了。
洛克法早年也出海盜,不過這群北方的海盜更多的是被人稱作搶掠者。因為本土的資源匱乏,洛克法人只能靠搶掠為生。凍原的艱苦環境也讓在這裡生活的人們養成了堅韌的性格。
在冰雪和嚴寒的鍛煉下,每一個活下來的洛克法人都擁有堅固的體魄和堅強的內心。不過比之南方比爾吉沃特一帶的海盜們,這群被稱作搶掠者的北地海盜要殘酷許多。
比爾吉沃特的海盜們雖然也要燒殺搶掠,但很多時候不會做出全部屠盡的行為。洛克法海盜就像蝗蟲一樣,人們對他們最多的形容就是:所到之處,寸草不生。(狂戰士出場台詞。)
這樣殘忍而野蠻的掠奪者的出現,讓一直不睦的皮爾特沃夫以及祖安還有艾歐尼亞放下了當時的爭端,合力組建了海軍對洛克法搶掠者們進行了一次大圍剿。也因為此,現在已經很少能看到洛克法搶掠者了。
很少,並不意味著不在了。不過也有一部分洛克法人靠著在雪原獵殺活了下來。不管怎麽說,遇到洛克法人,尤其是在這種沒有法規法律的地方(就算有法律法規估計洛克法人也不會理會的。),那就意味著是一場大戰了。
正在船頭冥想的蕭影睜開了眼睛,在他身後蘇恩裹著寬大的鬥篷站在那裡,之前已經在那裡打量了他很久了。
“你究竟是誰?”蕭影問道,語氣有些冷冽。從見第一面的時候他就有些懷疑了,不管怎麽說一個常年需要蹲點狙擊的人即便再怎麽保養也不會有那樣如女子一般白皙的手臂的。而且普朗克說過這個男人早年還被追殺過,可以想見這個男人並沒有過著多麽優越的生活。
而且對方一上船就躲進了自己的房間,雖然用不喜歡與人交流就可以作為理由。但是最讓蕭影不解的還是對方讓他有些熟悉。似乎,是在什麽地方見過。
蘇恩沒有說話,這個沉默寡言的殺手轉身就要離去,似乎他之前打量了很久的不是蕭影。
“站住!”蕭影喝了一聲,引起了不遠處的普朗克等人的注意。
“蕭影,怎麽了?”普朗克走了過來,大聲的詢問。
“普朗克,你確定這個人是你口中的那個蘇恩?”蕭影問道:“這個早年吃盡苦頭的男人能有那麽像女人的手臂?”
“蕭影, 萬事都有可能嘛。”普朗克似乎有些為難,畢竟蘇恩是他請來的人,如果只是因為蕭影這樣算不得證據的東西就作為懷疑理由而逼迫蘇恩的話,似乎並不妥當。不過蕭影的懷疑也是他的懷疑,只不過他一直很好的克制住了自己的疑問。
“普朗克?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蘇恩用他那沙啞的聲音問道,似乎隱隱有些不滿。
“哼!”結果在普朗克剛要說話的瞬間,蕭影冷哼一聲,長劍出鞘,一下子橫在了蘇恩的喉嚨處,劍氣勃發之下蘇恩鬥篷的兜帽瞬間變成了碎布。
威勢釋放,如林似淵。自從在比爾吉沃特邁出那一步以後,蕭影的劍道已經逐漸趨於大成。這一瞬間的威勢釋放,就算不是威壓對象的普朗克都不由得暗暗心驚。其他船員有些膽小的更是覺得雙腿發顫,幾乎站不穩了。
不過蕭影看清蘇恩露出的長相以後有些難以置信。
眼前這個俏臉煞白,繼而變為紅色的人那裡是個男人,分明是個女孩啊!而當對方臉色變紅,這包含了害羞,驚恐,惱怒等等情緒的表情讓蕭影一陣頭大。
怎麽會!怎麽會一劍崩出個凱特琳?
(關於前天的通知,呃,貌似被逗了,所以作廢,忙碌時間不確定,到時候再通知吧。)
(有些詞語被封印了,已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