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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塵》第5章 漁 者
七海國際總部。
林天曦和韓哲勳坐在崔民熙辦公室的沙發上，抽著煙，雙眉緊鎖，一臉愁容。
崔民熙的右手有節奏性地敲打著辦公桌面，同樣滿腹心思。
半響過後，他終於開口:“你們倆怎麽看?”
林天曦狠狠地吸了口煙，看了眼韓哲勳，說:“言仁對七海國際有恩，我站在薑孝宸一邊。”
韓哲勳的眉頭又是一緊，考慮了很久才開口:“我也支持薑孝宸。”
崔民熙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窗，看著樓下人來人往的馬路，思咐良久，才淡淡地道:“要起風了…”
做出決定後，林天曦顯得輕松了許多:“民熙哥，樓上的那個家夥老了，糊塗了，居然連這麽雙贏的局面都看不到！”
“話也不能這麽說。”崔民熙回頭說道，“既然社長想那麽做，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
韓哲勳笑笑:“這還不簡單?社長明顯是怕七海國際被言仁吞掉，到頭來幾年的辛苦付之一炬。”
“言仁會那麽做麽?”
崔民熙想也不想地說道:“不會。”
林天曦雙手一攤:“那不就好了。”
“可惜社長不這麽想。”
“那就讓他這麽想。”
崔民熙看著韓哲勳道:“讓誰去說服社長?”
韓哲勳微微一笑:“解鈴還須系鈴人。”
薑孝宸坐在沙發上無聊地看著電視，放在枕邊的手機忽然響了，他接起來一看，連忙按下了通話鍵。
“民熙哥，找我有事?”
“你現在來一下我公司，我帶你見個人。”崔民熙頓了頓，接著說，“你一個人來就好。”
“小凡她不會韓語，我不放心。”
“我會找個人陪她。”
“好，我馬上就到。”
走到隔壁房間，薑孝宸說明了一下情況，郭小凡先是撅著嘴生了會兒氣，然後又理解似的點了點頭:“好吧，你小心點，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酒店呆著。”
薑孝宸摸摸腦袋，感覺氣氛怪怪的:“恩，我盡早趕回來。”
崔民熙在停車場等著，一看到薑孝宸就把他拉上了車。
“去哪?見誰?”
“社長喜歡釣魚，雖然這個季節並不適合釣魚。”崔民熙發動了汽車，“我帶你去見社長，七海國際的社長。”
徐相民其實並不老，今年才五十二歲，崔民熙帶著薑孝宸到達目的地的時候，他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水面上的魚漂。
“社長，言仁的薑先生來了。”
徐相民好像沒有聽見，仍然看著水面。
薑孝宸心裡很清楚，這是對方給他的一個下馬威。
當初七海國際和言仁想要合作的時候，這位社長就曾極力反對過，雖然後來被其他幾個理事逼宮就范，但心裡總歸不好受。
“徐先生您好，我是言仁的薑孝宸。”
徐相民總算有了反應，微微抬頭，冷眼看著兩人:“找我什麽事?”
“我公司還有事情要處理，社長，薑先生，你們聊。”
薑孝宸也不在意，搬了張凳子坐在徐相民身邊。
天氣不錯，萬裡無雲，水面上偶爾有一絲輕風拂過，五彩的魚漂上下起伏不停。
徐相民看著湖面，薑孝宸也看著湖面，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似乎是在比耐心。
過了一會兒，魚漂忽然劇烈晃動起來，徐相民的臉上閃過一絲喜色，等到魚漂完全沒入水中才猛地拉起魚竿，魚鉤上正掛著一尾活蹦亂跳的鯽魚。
“你要不要來一竿?”徐相民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我只會抓魚，不會釣魚。”
徐相民不屑地撇撇嘴:“抓魚哪有釣魚有樂趣?”
“結果是一樣的。”
“現在是十一月，魚兒已經失去了原有的活力，準備開始冬眠，但午後的溫度逐漸上升，有些魚兒還是會出來覓食，有經驗的垂釣者會根據陽光、水草和樹蔭的分布來選擇垂釣地點，這樣才能釣到上品的魚兒。”徐相民開始說起不著邊際的話，“釣魚的精髓在於‘釣’字，而不是‘魚’，垂釣者很多時候都會一無所獲，但卻享受到了過程，結果真的那麽重要嗎?”
“徐社長果然好興致。”薑孝宸笑著接過了話題，“很多年以前，我也是一個隻注重過程而不看重結果的人，但後來我才發現，這個世界真的很現實。你花了一百倍的精力去做一件事，把所有的旁枝末節都考慮周全，想要極力做到完美，卻還是失敗了。可是別人呢?一開始就衝著結果去，三下五除二，搞定！你說，誰是成功者?誰又是失敗者?”
徐相民抬頭望天，眼底一片沒落:“看來我真的老了…”
“不，您一點兒都不老，隻是有些保守了。”
“我想知道言仁的真正意圖。”
薑孝宸沉吟了一會兒，說:“對不起，這個我真不知道。”
徐相民道:“韓國的航海業雖然很發達，但還是比不上中國，每年的吞吐量就那麽點，如果言仁來了， 還會不會有七海國際的生存空間?”
“言仁和七海國際隻是合作，並不是合並。”
“現在確實是合作，那將來呢?”
“將來的事誰也不知道。”
徐相民笑笑:“你很老實，怪不得薑仁會派你過來！算了，言仁當初對七海國際確實有恩，我幫他一把又如何?！”
薑孝宸大喜過望:“多謝徐社長。”
徐相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說道:“晚上我有客人，準備好點酒菜。”
“那就麻煩徐社長了。”薑孝宸並沒有拒絕，因為在韓國生活了三年的他深知韓國年長之輩的脾氣，對方不管說什麽，隻要不是不合理的事，你就答應好了，反正不會吃虧。
徐相民的家就在附近，一個地處半山腰環境優美的別墅區裡。
兩人步行而至，徐相民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院內，寬敞的院子裡停著一輛寶藍色的minicooper。
“咦，那小丫頭怎麽來了?”
“徐社長有客人到訪?那改天再聊吧。”
徐相民擺擺手:“不用，她忙得很，估計隻是順路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的，很快就要走了。”
這時，別墅的大門被打開，一個高挑的身影出現在了兩人視線中。
“大伯，我來看您了。”
林天曦和韓哲勳坐在崔民熙辦公室的沙發上，抽著煙，雙眉緊鎖，一臉愁容。
崔民熙的右手有節奏性地敲打著辦公桌面，同樣滿腹心思。
半響過後，他終於開口:“你們倆怎麽看?”
林天曦狠狠地吸了口煙，看了眼韓哲勳，說:“言仁對七海國際有恩，我站在薑孝宸一邊。”
韓哲勳的眉頭又是一緊，考慮了很久才開口:“我也支持薑孝宸。”
崔民熙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窗，看著樓下人來人往的馬路，思咐良久，才淡淡地道:“要起風了…”
做出決定後，林天曦顯得輕松了許多:“民熙哥，樓上的那個家夥老了，糊塗了，居然連這麽雙贏的局面都看不到！”
“話也不能這麽說。”崔民熙回頭說道，“既然社長想那麽做，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
韓哲勳笑笑:“這還不簡單?社長明顯是怕七海國際被言仁吞掉，到頭來幾年的辛苦付之一炬。”
“言仁會那麽做麽?”
崔民熙想也不想地說道:“不會。”
林天曦雙手一攤:“那不就好了。”
“可惜社長不這麽想。”
“那就讓他這麽想。”
崔民熙看著韓哲勳道:“讓誰去說服社長?”
韓哲勳微微一笑:“解鈴還須系鈴人。”
薑孝宸坐在沙發上無聊地看著電視，放在枕邊的手機忽然響了，他接起來一看，連忙按下了通話鍵。
“民熙哥，找我有事?”
“你現在來一下我公司，我帶你見個人。”崔民熙頓了頓，接著說，“你一個人來就好。”
“小凡她不會韓語，我不放心。”
“我會找個人陪她。”
“好，我馬上就到。”
走到隔壁房間，薑孝宸說明了一下情況，郭小凡先是撅著嘴生了會兒氣，然後又理解似的點了點頭:“好吧，你小心點，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酒店呆著。”
薑孝宸摸摸腦袋，感覺氣氛怪怪的:“恩，我盡早趕回來。”
崔民熙在停車場等著，一看到薑孝宸就把他拉上了車。
“去哪?見誰?”
“社長喜歡釣魚，雖然這個季節並不適合釣魚。”崔民熙發動了汽車，“我帶你去見社長，七海國際的社長。”
徐相民其實並不老，今年才五十二歲，崔民熙帶著薑孝宸到達目的地的時候，他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水面上的魚漂。
“社長，言仁的薑先生來了。”
徐相民好像沒有聽見，仍然看著水面。
薑孝宸心裡很清楚，這是對方給他的一個下馬威。
當初七海國際和言仁想要合作的時候，這位社長就曾極力反對過，雖然後來被其他幾個理事逼宮就范，但心裡總歸不好受。
“徐先生您好，我是言仁的薑孝宸。”
徐相民總算有了反應，微微抬頭，冷眼看著兩人:“找我什麽事?”
“我公司還有事情要處理，社長，薑先生，你們聊。”
薑孝宸也不在意，搬了張凳子坐在徐相民身邊。
天氣不錯，萬裡無雲，水面上偶爾有一絲輕風拂過，五彩的魚漂上下起伏不停。
徐相民看著湖面，薑孝宸也看著湖面，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似乎是在比耐心。
過了一會兒，魚漂忽然劇烈晃動起來，徐相民的臉上閃過一絲喜色，等到魚漂完全沒入水中才猛地拉起魚竿，魚鉤上正掛著一尾活蹦亂跳的鯽魚。
“你要不要來一竿?”徐相民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我只會抓魚，不會釣魚。”
徐相民不屑地撇撇嘴:“抓魚哪有釣魚有樂趣?”
“結果是一樣的。”
“現在是十一月，魚兒已經失去了原有的活力，準備開始冬眠，但午後的溫度逐漸上升，有些魚兒還是會出來覓食，有經驗的垂釣者會根據陽光、水草和樹蔭的分布來選擇垂釣地點，這樣才能釣到上品的魚兒。”徐相民開始說起不著邊際的話，“釣魚的精髓在於‘釣’字，而不是‘魚’，垂釣者很多時候都會一無所獲，但卻享受到了過程，結果真的那麽重要嗎?”
“徐社長果然好興致。”薑孝宸笑著接過了話題，“很多年以前，我也是一個隻注重過程而不看重結果的人，但後來我才發現，這個世界真的很現實。你花了一百倍的精力去做一件事，把所有的旁枝末節都考慮周全，想要極力做到完美，卻還是失敗了。可是別人呢?一開始就衝著結果去，三下五除二，搞定！你說，誰是成功者?誰又是失敗者?”
徐相民抬頭望天，眼底一片沒落:“看來我真的老了…”
“不，您一點兒都不老，隻是有些保守了。”
“我想知道言仁的真正意圖。”
薑孝宸沉吟了一會兒，說:“對不起，這個我真不知道。”
徐相民道:“韓國的航海業雖然很發達，但還是比不上中國，每年的吞吐量就那麽點，如果言仁來了， 還會不會有七海國際的生存空間?”
“言仁和七海國際隻是合作，並不是合並。”
“現在確實是合作，那將來呢?”
“將來的事誰也不知道。”
徐相民笑笑:“你很老實，怪不得薑仁會派你過來！算了，言仁當初對七海國際確實有恩，我幫他一把又如何?！”
薑孝宸大喜過望:“多謝徐社長。”
徐相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說道:“晚上我有客人，準備好點酒菜。”
“那就麻煩徐社長了。”薑孝宸並沒有拒絕，因為在韓國生活了三年的他深知韓國年長之輩的脾氣，對方不管說什麽，隻要不是不合理的事，你就答應好了，反正不會吃虧。
徐相民的家就在附近，一個地處半山腰環境優美的別墅區裡。
兩人步行而至，徐相民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院內，寬敞的院子裡停著一輛寶藍色的minicooper。
“咦，那小丫頭怎麽來了?”
“徐社長有客人到訪?那改天再聊吧。”
徐相民擺擺手:“不用，她忙得很，估計隻是順路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的，很快就要走了。”
這時，別墅的大門被打開，一個高挑的身影出現在了兩人視線中。
“大伯，我來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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