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上一個人,需要時間的積累,喜歡一個人,卻可以一見鍾情。
郭小凡喜歡薑孝宸,這一點毋庸置疑,薑孝宸也明白郭小凡花了很大力氣才能說出這樣的話,此刻他心中除了感動,別無他想。
然而,僅僅感動並不能讓薑孝宸把郭小凡當成是女人來看待,所以他隻給了郭小凡一個無關愛情的擁抱。
“你會找到一個比我更好的男人,然後喜歡上他,愛上他。”
郭小凡狠狠地點了點頭,眼角微微濕潤。
沒有生離死別,所以生活還是照舊。
該喝的酒還是要喝,該醉生夢死的時候絕不會清醒。
午夜時分。
氣氛逐漸熱烈起來,震耳欲聾的舞曲讓薑孝宸覺得自己的鼓膜一直處在崩潰邊緣,他想出去走走。
不想剛走出庭院,就看到了含恩靜。
“我說過我也不喜歡那種氛圍。”
薑孝宸笑笑,點了根煙說:“我以為你會喜歡。”
“為什麽?”
眼下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時節,含恩靜卻穿著皮衣皮裙,緊身的那種,而且皮裙還在膝蓋往上二十公分,露出了兩截白花花的大腿。
“感覺。”薑孝宸轉移視線,掏出煙盒說,“要不要來一根?”
“如果你是個紳士,就應該問我冷不冷,而不是問要不要煙。”
“那你冷不冷?”
“沒看見我正在發抖嗎?”
“那你還出來?”
含恩靜白了薑孝宸一眼,說:“裡面空氣不好,我出來透透氣。”
“透完氣就進去吧,外面真得很冷。”即使裹著厚厚的羽絨裝,薑孝宸還是感覺到了絲絲寒意。
“一個紳士問過女孩子冷不冷之後,就應該馬上脫下外套,殷勤地為她披上。”
雖然薑孝宸自認為不是個紳士,但含恩靜已經說出口了,他不能當做什麽都沒聽見。
羽絨服是長款的,而且薑孝宸又比含恩靜高出一個頭,穿在含恩靜身上超出了膝蓋,感覺像是七分褲。
“作為淑女,你是不是該說聲謝謝?”
“你看我像淑女嗎?”
薑孝宸苦笑:“確實不像。”
“陪我走走吧。”
路邊有積雪,踩上去咯吱咯吱的響。
含恩靜低著頭走了一會兒,問:“你有女朋友嗎?”
雖然不知道她這麽問是什麽意思,但薑孝宸還是很老實地回道:“沒有。”
“你今年多大了?”
“按照韓國人的算法,二十五歲。”
“比我大一歲。”含恩靜嘴裡碎碎念了一會兒,抬起頭說,“如果像我這樣的女孩子做你女朋友,願不願意?”
“不願意。”
“為什麽?”
“原因很多,歸結起來大概有三點,一,我不希望自己的女朋友是個藝人,二,我不希望自己的女朋友長得很漂亮,三,我不希望自己的女朋友是個長得很漂亮的藝人。”
“你這人真的很有趣。”含恩靜笑了,“男人不都喜歡漂亮的女人嗎?為什麽你不是?”
“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會有其他男人惦記著,我可沒閑工夫處理那些麻煩。”
“那藝人呢?為什麽不喜歡藝人?”
“我沒說不喜歡藝人,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女朋友是藝人。”
“為什麽?”
“你的問題還真多!”薑孝宸無奈地笑了笑,說,“我聽說一個藝人,尤其是韓國的藝人,一天需要工作十幾個小時,一年下來都沒有幾天假期,時間都不是自己的,還談什麽戀愛?”
含恩靜歪頭看著薑孝宸,說:“你說得好像很有道理。”
“本來就很有道理,談戀愛談戀愛,首先是個談,你都沒時間談了,又怎麽能戀愛?”薑孝宸一本正經地說道,“所以如果你想要找男朋友,還是找個藝人吧,至少工作時間上能同步一些。”
“我已經結婚了!”
薑孝宸嚇得差點把手中的煙直接扔掉:“你、你結婚了?那還問我這麽多幹什麽?!”
“我認識薑素拉!”
薑孝宸頓時明了,猛地吸了口煙,說:“那又如何?”
“去年聖誕節前,我在MBC見過你,那個時候你和天澤在一起,我沒說錯吧?”
“然後呢?”
“我還看見你和薑素拉聊了很久,你們應該早就認識。”
薑孝宸看了她一眼,說:“你到底想表達什麽?”
含恩靜聳聳肩,說:“沒什麽,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說出來,僅此而已。”
“哦。”
“借口煙。”含恩靜第二次自顧自地搶過薑孝宸嘴裡的煙,吸了一口,說,“出於好奇,我回去查了很多資料,發現你居然是首爾大學的高材生,接著我又看到了一組照片,那是薑素拉前幾年參加一個攝影比賽時獲獎的照片,那時我還在想,一個男人的背影為什麽會這麽好看?這個男人和薑素拉到底是什麽關系,現在我知道了…”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那天郭小姐也在, 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喜歡你,但你看她的時候眼神卻很平靜,所以你不喜歡她。”含恩靜接著說了下去,“郭小姐很漂亮,雖然你說你不喜歡太漂亮的女孩子,但和這麽漂亮的女孩子一起共事,想不喜歡上她都難,於是我得出了一個結論,你的心裡還有薑素拉。”
薑孝宸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含恩靜:“不知道有沒有人告訴你,絕大多數男人都不喜歡太聰明的女人,尤其是自作聰明的女人!”
含恩靜似乎並不在意薑孝宸眼神,無所謂地說道:“我只是把我想的說出來而已,你可以當做沒聽見。”
“你和素拉在節目中是競爭關系?”
含恩靜呵呵笑道:“你想多了,我是不會把這種事拿出去亂說的,但你也知道,有些得不到答案的問題卡在心裡真的很難受,不吐不快,或許到了明天,我就忘了。”
“現在已經是明天了。”
含恩靜眨眨眼:“剛才我有說什麽嗎?”
薑孝宸摸摸鼻子:“好像沒有。”
兩人在別墅周圍轉了個圈,又回到了庭院前。
含恩靜脫下外套還給薑孝宸:“衣服很暖和,謝謝。”末了還加了一句,“我是淑女,所以要說謝謝。”
“雖然我不是紳士,但還要說‘不客氣’。”
兩人相視一笑,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