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意認了妹妹後,馬上就動身去了高陽,幾天時間內又走了好多地方,江原道啊,忠清北道啊,全羅南道啊,幾乎整個韓國都被他兜了個遍,最後輾轉到了濟州島,說要去爬漢拿山。
他是玩的爽了,但薑孝宸卻快要一個頭變兩個大了。
從第二天起,徐賢差不多每天都要來他這兒報到,薑孝宸恨不得直接讓人事部給她做一張員工卡,以後來言仁上班得了。
“小賢,你說你一個藝人不去美容院,不去待機室,整天蹲在我這兒幹嘛啊?這裡是辦公場所,你看看,你自己看看,自從你來了之後,那幫小兔崽子整天有事沒事就往這兒湊,哪還有心思工作啊?!”
徐賢雖然有些抱歉,但一想到徐意的事,眼神馬上變得堅定起來:“孝宸哥,只要你答應我盡快把哥哥調到韓國,我就不來麻煩你了。”
薑孝宸怎麽也沒想到,一向彬彬有禮的徐賢居然也會耍賴,把徐意調到韓國?他也想啊,關鍵是薑仁不放人,而且徐意本人也不同意,到時候把他惹急了,萬一辭職不幹了怎麽辦?
“第一,我不是公司的總經理,第二,徐意和公司簽的是無固定合同,他想辭職的話,誰也留不住啊…小賢,不是我不想幫你,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那我就不走了。”徐賢一賭氣,抱著手臂直接坐在了沙發上。
薑孝宸呵呵笑道:“正好,我還差一個助理,你電腦會吧?簡單的文案處理應該也沒問題吧?那就留下好了。”
徐賢氣鼓鼓地說道:“我不是來做你助理的,我是來找哥哥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哥在哪兒,想找人,去濟州島啊!”
“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我還真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哼,不理你了。”
一陣沉默。
這時,郭小凡抱著一疊文件走了進來:“老大簽字。咦,小賢你又來了啊…”
徐賢似乎終於找到可以訴苦的人了,看著郭小凡委屈地說道:“小凡姐,孝宸哥他欺負我…”
薑孝宸哭笑不得:“我什麽時候欺負你了?你這是惡人先告狀啊!徐意不歸我管,就算公司把他弄到南極去,我也沒辦法啊…”
“你看,還不是欺負人,居然想把哥哥弄到南極去,孝宸哥,你太壞了!”
郭小凡‘咯咯’直笑,待到薑孝宸把字都簽完後才說道:“小賢啊,老大的心其實很軟的,你多來來,多求求他,說不定哪天就答應了。我還有事,先去忙了,你們慢慢聊。”
薑孝宸原本以為郭小凡是來幫忙的,沒想到她居然來了個落井下石,這下徐賢更加堅定了,大有誓不罷休決不妥協的架勢。
“算了,你愛呆多久就呆多久。”
徐賢果然很有耐心,一坐就是一兩個小時,就連吃飯的時候都跟在薑孝宸身邊,生怕他跑了似的。
漸漸的,公司員工從一開始充滿好奇,到現在習以為常,甚至在早上上班的時候如果沒看到徐賢還會相互詢問一番。
而對這種情況最不爽的除了薑孝宸,就是樸智妍了,不過她也沒什麽好的辦法,T-ara最近忙著新專輯和進軍日本的事,哪有時間一天到晚呆在薑孝宸身邊啊,只能一天一兩個電話,警告薑孝宸不要對徐賢動什麽壞心思。
一天兩天,薑孝宸不在意,一個禮拜,薑孝宸也不在意,關鍵是這前前後後都快一個月了,徐賢怎麽這麽空啊?!
“我說,你們不是要出新專輯了嘛,怎麽不去練歌啊?”
“專輯早就錄製好了,就每天玩上去電視台打打歌,白天又沒什麽事的。”
“沒什麽事也不能一直呆在我這兒啊!你不是東國大學的學生麽?上課去啊。”
“電影系的課程主要靠日常積累,不去上課也行的。”
薑孝宸說不過徐賢,只能埋頭工作。
徐賢倒也習慣了這樣的日子,如果沒行程的話,每天早上九點準時會來薑孝宸這兒報到,她以前很少吃零食,但總是乾坐著也很無聊,所以很快就成為了樓下小賣部的常客。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一個多月,準確來說,是三十七天。
不知是徐賢終於堅持不住了呢,還是她覺得這麽下去不是辦法,總之在第三十八天的早上,她給薑孝宸發來了一條短信,大體意思是說以後不會再來麻煩薑孝宸了,但還是希望薑孝宸能盡快把徐意調到韓國來。
薑孝宸看到後,心裡雖然有點空蕩蕩的,但更多的卻是大松一口氣的感覺。他是個男人,是個生理正常心裡也正常的男人,徐賢的魅力有多大,韓國人都知道,呆在他身邊一個多月,要說一點感覺都沒有,誰信?但他不能‘背叛’樸智妍,至少在確定自己對樸智妍的真實感情前,不能背叛她!
“走了也好。”
不一會兒,郭小凡送來了四月份的業務報表。
薑孝宸細細看了起來,很快就發現了問題:“青.島那條線怎麽了?”
“按理說,業務量有波動很正常,但一下子少了這麽多,卻有些奇怪了。”郭小凡想了想,說道,“而且五月上旬也是如此,幾乎沒幾個箱子。”
“國內最近有沒有什麽大新聞?”薑孝宸知道,如果有什麽大事故發生的話,也會影響進出口的箱量。
“沒有。”
“那就奇怪了…”
“如果真的只是減少了箱量,那也沒什麽,關鍵是這家公司上個月的出口額非但沒有減少,而且還增長了很多,只是…”
“只是什麽?”
“負責物流的是另外一家運輸公司。 ”
薑孝宸皺起了眉:“有人和我們搶生意?”
“是的,對方出的價正好比我們少了十個百分點,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有內鬼?”
“不一定。”郭小凡咬了咬唇,說道,“畢竟價格因素幾乎是透明的,我們能查到他們的報價,他們也一定有辦法查到我們的報價,只是這麽一來,他們幾乎沒什麽利潤了。”
“也就是說,這是一樁虧本買賣?”沒有利潤就是虧本,這是資本市場最基本的原則。
“是的。”
薑孝宸靠在躺椅上,閉起眼思考起來。
首先,青.島這條航線是郭小凡和劉俊賢開發的,並沒有其他人插手,所以基本可以排除內鬼的存在;其次,根據郭小凡的描述,和言仁競爭的也是一家中國公司,其總部就在青.島,在韓國也有辦事處。第三,就這麽總結來看的話,好像真的只是普通的同行競爭。不過,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老大,你怎麽看?”
“表面上好像沒什麽,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郭小凡眼神忽然變得無比犀利:“如果被我查出來有人在暗地裡搗鬼的話,不管是誰,我都不會放過他!”
這一刻,薑孝宸覺得郭小凡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