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丹……”周天沉吟了一聲,沒有說話。
“這倒也不難,你只需要將最後一味藥材找到,再找一間無人打擾之地便也差不多了。這息壤我也只需要一點,其他的你都可以拿去,這龍王鼎於我也沒有什麽用處,也一並給你好了。”敖憲看著周天有些遲疑的臉色,知道他心中有所擔心,笑了笑鼓勵著說道。
“將這鼎給我?”周天一愣,他原本只是在擔心自己可能找不到最後那一味藥材所在。
敖憲轉了過來,面對著面前的丹爐,五指捏起了一記道印打入了這丹爐之中。只聽一陣低沉的震動之聲,這丹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了起來,最後變得只有三寸之高,看起來就像是一件極為精致的工藝品。
這才聽敖憲繼續說道:“這太上丹並不是只有藥材就可以隨隨便便煉製出來的,沒有一個上好的丹爐幾乎乃是不可能之事。這丹爐倒也不是我的,而是我在這天河底部發現的。和你的那飛劍一樣,勉強可以算的上是仙器了。雖然算不上多好,不過用來煉丹倒也勉強夠了。不然你若是用這個世界之中的其他丹爐,我敢保證,不管你試多少次都成功不了。”
周天原本還想推辭,可是聽到敖憲這麽說,卻也只能接受。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如此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在下一定竭盡所能,尋找元帥的下落。”
敖憲聽他這麽說,臉上欣慰之色更甚,將手中的龍王鼎交到了周天的手中。道:“不必客氣了,拿去就是。不過雖然有著息壤,那谷神果至少還需要幾天的時間才能結成,這幾日的功夫你就在這裡好好調理一番吧。”
“前輩。你之前說這天河被黃俊布下了陣法封印,卻不知道我又該如何才能出去?”周天點了點頭,將心中最後一個問題問了出來。
“這一點你不必擔心。黃俊的封印只針對我一人,之前影響你的。應該是水族之中布下的陣法。”敖憲的解釋給周天吃了一顆定心丸。
接下來的幾日時間對於周天來說,就如同是飛梭一般,一晃就到了盡頭。
再一次飛翔在了藍天白雲之上,周天隻覺得是如此的夢幻,仿佛之前幾日的經歷和那天河之中的水晶宮都只是他的一個夢一般。美輪美奐的宮殿,好像只在傳說之中出現。周天還記得敖憲將三顆谷神果交到自己手中的那鄭重的表情。
想著,不禁將那三顆谷神果又取了出來看了一眼。這谷神果看起來和普通樹上結的果子看起來沒有任何的不同,只有龍眼大小。表面覆蓋著一層墨綠色的外殼,就好像是叢林之中的野果一般。誰又知道就是這樣的果子,乃是仙界之中的遺種,便是播種到了凡間的土壤之中,也是養不活的。
關於最後一味藥材所在,周天出發之前敖憲也詳細告訴了他。最後的這味藥材一直作為皇家的珍藏,存放在了大楚國之中。
經過了之前的刺殺事件,周天對於這七個國家的皇室實力又有了新的認識。這七國能夠鼎立天下,一個個都不簡單。就連昆侖如此大派,除了之前的掌教之外已經沒了返虛期的高手。可是大梁的皇帝手下竟然就有一個。什麽時候返虛期的高手變得如此不值錢了?
“眼下當務之急就是先回到安定城之中,既然永嘉帝已經對我下手,並且以為我已經死了。想必此刻的宮小白便成了他的眼中釘肉中刺。第一時間就應該對宮小白下手了,但願這幾日宮小白那邊可不要出什麽事情才好。只可惜之前的時候我在天河之中收不到宮小白的傳信。”周天想到這裡,心中不禁有些擔心。
他也以那逆知未來的神通測算過,可是也不知是不是被人為地蒙蔽了天機。他隻覺得眼前一片混沌,什麽也算不出來。
經過幾天的調理和水晶宮之中的丹藥輔助,周天雖然沒有恢復到全盛,但也算是好了七七八八。捏著縱地金光之術,化成了一道金色的細線,穿梭在了九霄之上。向著安定城而去。
在他全力運轉神通之下,刹那之間便是千余丈的距離。小半個時辰之後。終於看到安定城的輪廓出現在了眼前。
他定睛一看,眼前的情景非但沒有讓他安心。反而將他的心一下揪了起來。之前熙熙攘攘熱鬧非凡的安定城,此刻竟然成了一片空曠,只有零星幾人進進出出,而且城門口的守兵也不見了蹤影。
“不好!”周天心頭一涼,一股不安之感湧了上來。
正當周天趕到了安定城的時候,此時此刻的城內的太守府邸上方。兩隊人馬在此對峙著,說是兩隊人馬,可是其中一方竟然只有一人。而他面對著的卻是一個近十人的隊伍,而這十人個個氣概不凡一看便不是常人。
這以一己之力面對包圍的,自然就是宮小白了。宮小白靜靜懸在府邸上空,仿佛絲毫不知道眼前形勢的嚴峻一般,臉上風輕雲淡,透著無比的從容。
環顧了眼前穿著黑衣,遮住了面部的幾人,宮小白終於開口,“不知道諸位都是什麽人?難道不知道這裡乃是侯爵大人的府邸麽?”
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他眼前的這幾人齊齊笑了起來,足足過了好幾息的時間,才停了下來。一人從正中緩緩走了出來,上上下下打量了宮小白一番,不屑地哼了一聲,“侯爵大人?真是笑話,你可能還不知道是誰派我們來的吧,老實跟你說了吧。你口中的侯爵大人,前幾天早已經死了,就連屍體都投入了天河之中喂魚去了。這麽幾天過去,恐怕連殘渣都不剩了。”
宮小白臉上微微一跳,眉頭之中閃過一絲陰鬱,不過隨即又恢復如常,冷冷哼了一聲,“這麽一點拙劣的伎倆也想來騙我麽?”
“哼哼,我們還需要騙麽?你難道以為憑著你一己之力能夠贏得聊我們麽?要知道這裡的每一個都是元嬰期的實力。”這頭領說著,四周圍著宮小白之人齊齊哼了一聲,向前踏出了一步,一股無形的壓力灌輸在了立在正中的宮小白的身上。
這十道威壓融合在了一起,從各個方向傾瀉而來,便是化神期的高手也未必能有如此凌厲。宮小白在如此威壓之下,身子也不禁一晃,挺直的身子也隨之彎了彎。
“你小小年紀能夠有如此實力也實在是難得,本座起了愛才之心。我給你一個選擇如何?要麽加入我們,成為我們之中的一員,凡是天下之中四大道院所能給的東西,我們一樣能給。要麽便是被我們格殺在此,從此身死道消,成為這天地之間的孤魂野鬼,不過即便你死在了我們的手上卻也沒有那麽容易結束,要知道我們每個人可都是有著攝魂術在身!”
這人說道“攝魂”二字的時候,突然加緊了語氣,濃濃的煞氣如同一道薄霧一般將宮小白籠罩在了其中。
“我也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是現在立刻就死,第二就是成為我的部下,凡是你們現在主子所能給的東西,我一樣可以給你們,不知道這個選擇如何?”
那頭領說著的時候,突然一道冷酷地不含絲毫感情的話聲透過了虛空傳了過來。
沒有人預料到如此變故,一個個地都仿佛在一瞬間之中化成了雕塑,呆呆地站在了原地,不知該說些什麽。
“閣下到底是什麽人?裝神弄鬼,算是什麽英雄?不如出來我們之間一戰如何?”這黑衣頭領臉上閃過一道驚色,對著面前的虛空朗聲說道。這說話的聲音乘著他的真力,遠遠傳播了出去,四周的街道都聽得一清二楚。
“真是聒噪,永嘉帝手下明明有著更加厲害之人,今天怎麽就來了你們這麽幾個雜魚。既然你們不願意做出選擇,那就由我來幫你們選一個好了。我覺得第一個不錯, 就選它吧。”虛空之中的那話聲說著,突然一頓,接著驀地湧出了一陣悠揚的劍吟聲來。
刹那之間,一道銀白色的光亮鋪展在了虛空之中。如同一朵巨大的白色蓮花靜靜綻放,銀亮的光輝極為刺眼,晃得場中之人眼前都是一花。
“嗡嗡嗡!”
嘹亮的劍吟聲隨時湧現,聽起來如同泉水一般清脆雋永。
這明亮的光芒來得快去的也快,一個呼吸的功夫又如同潮水一般退了下去,好像剛剛的光亮只是他們的錯覺。
宮小白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那一道熟悉的背影,微微一笑,臉色卻沉寂了下來,“你不該來這裡的,這些人我能夠應付。他們不過只是魚餌罷了,想要從我這裡釣出更大的魚來,這樣卻是正中了他們的下懷了。”說著,微微歎了口氣。
“刷!”他一口氣剛剛吐完,突然一道悶響,站在他面前的這一隊黑衣人齊刷刷地倒了下去。每個人的胸口有著一個大洞,汩汩鮮血正源源不斷地從其中流淌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