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兒,你沒事吧?”
周天看到清兒身子搖晃,已經極是虛弱。忙一個箭步走到了近前,也沒多想,自然而然地伸出了手去,將她攔腰摟在了懷中。
“只是真元消耗得有些多了,倒也沒什麽大礙。”清兒有些吃力地搖了搖頭,深深吸了幾口氣,臉上這才稍稍恢復了幾分血色。
“你這樣強撐著不行的,來,張嘴。”周天淡淡一笑,從懷中取出了一個錦囊來。
清兒有些遲疑,可是看到周天眉宇之間滿滿的堅定之色,還是緩緩將嚶嚶紅唇微微張了開來。
“這丹藥是我之前留下的,雖然對於你來說可能用處不大,不過也可以彌補你幾分元氣,總比沒有來得好。”周天說著,將一顆地陽丹輕輕放入了清兒的口中。要說起來,這地陽丹還是之前周天從常昊的身上打悶棍而來。那個時候周天一直不知道此物有何用處,也用不上這些陽氣,便一直將其留著。想不到今日便派上了用場。
這地陽丹入口即化,成了一道暖流順著清兒的喉嚨流淌了下去。地陽丹之中容納的純陽之氣雖然不多,不過對於這種損了靈氣的情況卻極為有效。很快,清兒的臉上起了一絲淡淡的紅暈,看起來已經恢復了許多。
“你去看看那十三怎麽樣了吧,他剛剛受了那一下撞擊,恐怕受傷不輕。”清兒剛剛消化了藥力,便發現自己靠在了周天的懷中,不禁臉上更是一紅。說著,輕輕將周天推了開來。
周天看著她這副模樣,又是愛憐,又是好笑,笑著應了一聲。轉過頭向著十三所在之地看了過去,看著,不禁臉上掛上了幾分擔憂。
“放心吧,我還沒死。”十三倒著的石壁邊緣傳來了一陣幽幽地悶哼聲,只見十三悶哼著,費力無比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剛剛魔人頭領那一摔足足有者數象之力,十三身處虛空根本無從借力,這麽實打實地撞了一下,身上的筋骨不知損傷了多少。他的額頭之上也破開了一道銅錢大小的口子,源源不斷的鮮血從其中流淌出來,滴在了他的衣衫之上,染得通紅。
“你沒事吧?”周天關切地看著十三,剛剛若不是十三從後方突然出手,隻憑著自己的力量,至多再能牽製那些魔人一時而已,終是有限。
“無妨,不算什麽大礙。”讓周天驚訝的是,這十三面對著自己如此的傷勢,竟然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還整了整身上的衣衫,甚至臉上還掛上了一絲輕松之色。
“既然你們都沒什麽事,那我們就繼續走吧。”清兒匆匆看了十三一眼,又向著前方看去,眉頭微微蹙起,似是在擔心著什麽。
“先等一下,”周天向著十三看了過去,“我們都已經經歷了這麽許多,可以說是一起出生入死也不為過。到現在你還是不能讓我們知道你真實的身份麽?”
十三眉頭一跳,死死盯著周天,仿佛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麽。可是周天一臉的淡然灑脫,除此之外再沒了其他絲毫痕跡。
周天的眼神之中包羅萬象,仿佛藏著另一個世界,能夠將他的眼前所見全部裝入其中一般。十三被周天這般盯著,饒是他自詡心志堅定,可是卻還是有些不太自在,輕輕歎了口氣,“不是我隱瞞於你,而是我的確有著我的苦衷……”
說著,十三微微低下了頭。
看到一向平靜無比的十三露出了這麽一份為難的神色,周天也不勉強,點了點頭道:“那就出發吧。”
三人繼續向前走去,誰也沒有發話,一路上除了遠方的地下河的水流聲和他們深一腳淺一腳的腳步聲之外,再沒了其他聲響。越向裡走,空氣越是稀薄,他們手中的火把的光芒也越發地微弱。發出的光芒也越來越是黯淡,到了後來只能勉強照亮他們身外幾尺的方圓。
他們拐過了一個拐角,突然一道潮濕的涼風吹來,他們手中的火把上的火苗就像是火山噴發一般,一下竄了上來。他們耳旁回蕩的潺潺水聲也隨之更加明顯,隆隆的水花聲聽著就在不遠處。
“前方就是暗河了應該,對了,十三,之前的時候你是怎麽被發現的?”周天側耳聽了聽,又想起了剛剛那魔人狂奔的一幕,不禁還有些心有余悸。
十三連連搖頭,一臉的歎息之色,“那些地底魔人久居地下,似乎視覺極不尋常,我這身法的特殊之處便是能夠遁入虛空之中,化身成為一道影子。就像是無論多厲害的人都會有自己的影子一樣,這身法便是模仿的這麽一種情況。按理說如此身法無形無質,在這黑暗之中應該無可察覺才是。可是我剛剛一出現在那暗河邊,那裡所有的魔人登時都如同瘋了一般,向著我衝了過來。”
“竟然有這麽回事!”周天吃了一驚,既是因為魔人,也是因為那十三身法的神奇。
“前面就是暗河了,不知道我們還需要先派一人前去打探下麽?”清兒聽十三那麽一說,不禁也起了一分擔憂。
“不必了,我們一個人過去和一起過去沒什麽區別。十三的身法如此神奇都尚且無濟於事,憑著我們兩人定然也是一樣的結果。不用多想了,走吧。”周天說著,當先邁步向著前方走去。
三人沒走幾步,就到了這洞穴的盡頭。剛剛站穩,便聽陣陣“嘩嘩”的水聲,如同狂風暴雨一般迎面而來。恍若他們三人置身在了大江大海的邊上一般,這水聲在洞穴之中傳來陣陣的回聲,從這聲音聽起來他們面前的這洞穴之中空空蕩蕩,竟不知有多麽地寬廣。
“也難怪,若是這個地方不寬廣,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多的地底魔人,便是擠都擠不下。”周天早已猜到了這地底的洞穴可能不會那麽狹小,單單從他們剛剛進入這其中所見到的那一道道錯綜複雜的岔路便可見一斑。“清兒,怎麽樣,你感應到了那個地方的存在了麽?”
清兒微微閉上了眼睛,額上的眉頭時而皺起,時而松開。像是在感知著冥冥之中的什麽一樣,突然,她雙目一睜,眼中一道驚訝之色一閃而過,指著面前的這暗河驚呼道:“我感應到了,那道感覺就是從這暗河之中傳出來的!”
周天眉頭也跟著皺了皺,又松了開來,“既然找到了,那我們下去一探便是。”說著,便邁步向前走了過去,突然又停住,轉過來向著十三問道:“對了,你身上的傷不打緊麽?”
十三有些不屑地一笑,“這點小傷算不了什麽,萬一我一個人等在這裡那些魔人去而複返,豈不是糟糕了?”
“走吧,這一次換我打頭。”周天爽朗地一笑,當先走到了滾滾湧動的暗河邊緣。
這暗河雖然乃是在地底之下,可是無論是水量還是聲勢都絲毫不比陸地上的一些大河來得遜色。而且在這地底之中一片黑暗,根本沒有一絲的光亮。在岸上他們還能點火把照明,一旦跳入了這河中之後,便是兩眼一抹黑了。
不過卻也不是毫無辦法,他們只要將體內的真元放出體外,憑著真元所發的光亮雖然不足以照明,卻也可以辨識他們各自的方位了。
“清兒,我在前面探路,你從後面給我指引方向便是!”周天說著,縱身一躍,一下扎入了這暗河之中。
清兒他們兩人跟在了周天的身後也跳了進去,這暗河之上接連響起了三道水聲,便恢復了平靜。仿佛什麽也不曾發生過一樣。
周天隻覺得眼前一黑,體外傳來了陣陣冰涼之感。他默默運起了心法,將體內的真元逼出了一道,在體外化作了一道無形的氣罩將他護在了其中。這氣罩營造出了一個乾燥的環境,將冰冷的河水擋在了其外。
周天這才緩緩打量起了眼前的一切來,這一看更是驚訝。原來這河底之中並非一片的漆黑,只見下方河底之中竟然有著一道淡淡的光點懸浮。
“想必清兒感受到的召喚的感覺就是從那裡傳來的吧?”周天很自然地將兩者聯想在了一起。
“在河底,我感覺到了,這道感覺是從河底傳來的!”還不等周天發問,清兒已經率先出聲。
“好,走!”
周天應了一聲,眼看著此行的目的就在眼前哪裡還有猶豫,一頭向著下方衝了過去。
他們足足穿過了十余丈之遙才到了那發光之處,看清楚了那光芒的源頭,三人不禁都齊齊都吸了口氣,便是一向淡然無比的清兒也不例外。
浮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塊青石所築的平台。雖然不知過去了多少的歲月,在這水流源源不斷地衝刷之下,這石台雖然許多地方已經腐朽不堪,不過大體上依舊保持完好,絲毫沒有半點垮塌的跡象。
而在這石台的正中,有著一座水晶雕成的塑像。晶瑩剔透,看起來渾然天成絲毫沒有半點人工雕琢的痕跡。這雕像之中也不知藏著什麽,正源源不斷地向外發散著淡藍色的光暈,之前周天他們所見的那一點光暈便是從這雕像之中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