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館裡,寒天掛斷電話後,沉思了許久後,召來了所有的精英弟子。
除了李彥此時不在東海市,其余九名弟子,已經一一站在寒天的面前。
寒天看了看武館周圍,盡管心中主意已定,但此時也不免湧起幾分複雜的思緒。
這間拳館,是他回國之後的第一份事業,他曾經滿懷希望,想要組建一個勢力,做出一番大事業。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自那以後,寒天卻一直忙碌在別的事情上。修為的提升,丹藥的暴利,似乎已經將寒天從拳館經營的路上拉扯得越來越遠了。而眼下,拳館經歷的麻煩,加之王安和陳柔的遭遇,都讓寒天忽然覺得,他實在是沒有必要,繼續維持這麽一個世俗武館。
成立門派,迫在眉睫。
為此,寒天需要認真選擇能與他同甘共苦的弟子,只有這樣的弟子,才值得花費心思資源好好培養,也只有這樣的弟子,才能協助寒天。
這樣寒天就可以專心去修煉,努力提升修為。
“最近我們武館遭遇了一些麻煩,學員流失嚴重,經過慎重考慮,我決定關閉武館。”
寒天話一出,九名弟子彼此面面相覷,驚訝之色毫無掩飾地表露無遺,也不乏為自己前途擔憂的神情。
寒天看了看他們,接著繼續說:“但是,你們是拜過師的徒弟,我會給你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將會去尋找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開宗立派。如果願意跟著我一起走的,那就放棄家庭跟我走,就還是我的弟子。不願意跟我走的,那麽我們緣分到此為止。”
“孫浩、李琳、張盛、王德海、武義傑、程才英、程俊雄、何不凡、李雲聰。”寒天一一點名,認真地問道:“你們誰願意拜入我門下!跟我去尋找福地修煉。”
“我願意!”
只有三個聲音同時喊道。
寒天有些失望又有些欣慰。這是一次考驗,通不過的弟子,寒天不會留他們。
李雲聰、孫浩、張盛願意跟隨他。
這三人,寒天決定要先讓他們洗髓煉體,像李彥一樣,成為一名掌握內力的武者。他們選擇繼續跟隨,讓寒天感到非常欣慰,至少沒有白白浪費寒天的投資,以及大華拳館一直以來對他們的培養。
而對於其余六人,盡管寒天也能理解他們的選擇,畢竟,不是人人都能放棄身邊的一切,到困苦的地方去。但寒天還是免不了感到失望。
特別是其中的何不凡,可是修煉基礎拳法最刻苦的一個人,寒天很看好他,總覺著他以後獲得的成就,未必比李彥差。可惜,何不凡選擇了放棄。
“既然你們已經有了選擇,從此以後,你們不再是武館的弟子,也不是我的弟子,你們離開吧。”寒天對其余六個人說道。
六名弟子互相看了看,他們對武館是有感情的,但是理智告訴他們,大華拳館的兩位教練被警察帶走,顯然不是一件好事情。而且,要他們放下自己的父母家庭,遠赴困苦地帶與世隔絕地修煉,他們確實也做不到。
“你們走吧。”寒天歎了一口氣說道。
寒天的逐客意思,六個前弟子還是看得清的。事實上,他們也確實沒有什麽理由,繼續留在武館裡。武館沒有欠他們任何東西,反而因為他們與武館簽了協議,每個月都有補貼,拿了武館不少好處。
六個人不得不拱手分離。
“啊!師兄們怎麽都走了!”年紀最小的李雲聰,終究還是有些小孩心性,有些不舍說道。
寒天歎道:“他們有他們的選擇,你們也有你們的選擇。”頓了頓,寒天笑起來,說道:“當然,我保證你們以後絕對會慶幸今天做出的這個選擇。”
寒天說罷,仔細看了看三名徒弟。這三名徒弟同是選擇留下來,但其實各有各的原因,寒天大概也能猜出幾分。
李雲聰的年輕最小,他選擇留下來,是因為其父母離異後,各自又組建了家庭,因此李雲聰的處境不免有些尷尬。而且,不知是見慣了冷言冷語,還是見到了父母的冷漠之情,盡管李雲聰年輕較小,但是心理上卻很獨立。加上他也算是沒有家庭負擔,所以,他寧願在武館裡,跟著師父,有一個棲身之所。
孫浩,則是東海市某個富翁的私生子,從小沒有父愛,母親也喜好享樂,且不說對他多加管教,就是日常生活也很少為之操心。欠缺管教,孫浩多是荒廢度日,沒有向學之心, 只是幸好對武術有興趣,在中學的時候,選擇加入大華拳館,才不至於誤入歧途。
而張盛,父母都是農民,家庭貧困,沒有雄厚的家庭背景,反倒是生活壓力不小。當初張盛之所以選擇大華拳館來習武,純粹就是看上大華拳館有補貼,而且還能安排在東海市工作。而今天,他之選擇跟隨寒天,似乎是因為他不想改變,說是忠誠,也可以說是習慣。
寒天不管他們是什麽理由,如今他們都是他的弟子。如果在不久的將來,他們能夠具備修仙的資質,寒天必定會履行今天的諾言,帶他們進入那玄妙的升仙之門。
寒天吩咐三名弟子看守武館門戶,而他自己則決定去拜訪前館主張三峰。既然自己已經決定不再經營拳館,拳館的未來也該交給一個有實力有心思的人去接手。當然,寒天並不是要張三峰購回武館,而是打算把武館贈送給張三峰。
因此,在準備了一份文件之後,寒天登門拜訪張三峰。
如今,張三峰早就出院,在家裡靜養。他傷勢也好了不少,在借助道具的情況下,早就可以站立行走,只是不宜動作太大,或是操勞。
寒天的來訪,讓張三峰甚是高興。
一番噓寒問暖之後,寒天也不隱瞞,如實地將拳館近些時日遭遇的一切麻煩事,全盤告知了張三峰。
當聽到自己的兩位徒弟竟然莫名其妙地被抓進了警局,張三峰再也無法淡定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