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天的選擇,完全出乎寒志的意料之外。
他不能說寒天的選擇有錯,但想了想,還是問道:“你打算怎麽做?”
“先租一個練武的場所,買一些鍛煉器械。”寒天答道。
“有眉目了嗎?”寒志接著問。
“沒有,這兩天就到處走走,看看。”寒天道。
寒志頓了頓,走到書桌邊,在抽屜裡拿出一張名片,交給寒天說道:“我有一個朋友,他是開武館的,不懂的地方,你可以去問問他。”
寒天接過名片,看了看。名片有些陳舊,上面寫著一個人名,一個電話和一個地址。不過,寒天意外的是,上面武館的地址不是小城地址,而是東海市的地址。
寒天正要問一問,父親的朋友與他是什麽關系時,卻被打斷了。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走了進來。
“寒哥,我買了一些點心。我們一起吃吧?”
這麽單刀直入的開場,自然泄露了兩人關系匪淺,寒天一時有些發愣,但當看到寒志臉上的表情時,便就明白了幾分,心中泛起一陣欣喜。
“阿天,這位是寶姨。”寒志有些尷尬地介紹道。
“你好,寶姨。”寒天笑眯眯地說道。寒天認出寶姨,她和丈夫離異,有一個女兒,在寒天小的時候,也曾經多次到過他們診所,為她女兒看病。有時候,寒志會看在她們母女辛苦的份上,減免一些醫療費用。
寒天倒是沒有想到,現在寶姨與自己的父親關系會如此的好,似乎關系還有些。
“你是寒天?啊!好久不見了。寒醫生,我還有事,先走了。”寶姨看見寒天在場,不知道怎麽的,竟然有一種羞澀之感,隨便說幾句,逃也似的離開了診所。
“嘎嘎,寒哥?老爸,你還真行!”寒天笑道。
寒志猛地對寒天的腦門一敲,有些惱羞成怒說道:“說什麽呢!今天診所沒你的事了,去忙你的武館!”
寒天呵呵一笑,起身,走出診所前,轉回頭說道:“爸,我不介意叫寶兒妹妹。”寶兒就是寶姨的女兒。
寒志聞言一滯,臉紅得說不出話來。
......
寒天對於父親能夠煥發第二春,是支持的態度。再怎麽說,寒志為了他們兄弟倆,一直辛苦了這麽多年,老來能有個伴,絕對是件好事。
對於開一間武館,寒天還是很有興趣的。離開診所,他立刻去查詢開武館需要辦理的正規手續。
獲得武館經營權,並不算是件難事,在工商局谘詢了一下,隻要手續齊全便可以了。
隻是寒天開武館,想要盈利的話,那就比較難一些了。
首先,這一行的名聲很重要,這是招攬學員的要素。寒天太年輕,學員可能會對他感到不放心。
其次,武館的位置也不能太差。至少,寒天覺得武館開在小城裡,有一些浪費。
寒天認為,武館不開則罷,開館就不能落得慘淡經營。至少,不能讓武館成為他的負擔。要不然,即便擁有再多的存款,也會有坐吃山空的一天。
看來還得尋找一些幫助。寒天不由得想到了父親給的那張名片。雖然不知道父親為什麽會對武行有所了解,但他給自己的這張名片,應該能派上大用場。
名片上寫著,太極學習館:張三峰,地址:東海市文行區學府道文藝大廈五樓。
為了減少一些開館的麻煩,寒天覺得可以從這裡入手。更何況,寒天也正好有意向,將武館開在東海市中心,而不是在邊郊小城裡。
原因有很多,其中之一就是,寒天已經不習慣小城的生活,而且他感覺小城的生活空間有些狹窄,不如大都市的生活豐富多彩。
晚上,父親特意買了許多的菜,半隻雞,一條魚,外加一隻烤豬腳。兩父子,一人一杯酒,喝酒談心。
寒天看得出來,父親很高興。尤其是在寒天能夠理解他,讚同並且支持他追寶姨的時候,寒志似乎放下了心頭大石一般,顯得很是輕快。
幾杯酒下肚後,寒天提出要去東海市闖一闖,寒志並不反對,隻是提出了唯一的要求,希望寒天在東海市開武館的話,要多多照顧寒文。這對寒天而言,自是不在話下的。
寒天在家裡又多待了三天,陪父親吃吃喝喝,一盡孝心。三天后,寒天一個人乘坐長途客車,前往東海市。
到達東海市後,寒天沒有馬上聯系張三峰,也沒有去找寒文,而是先在東海市文行區的一間酒店裡落了腳。在見張三峰之前,寒天打算先看看張三峰的太極學習館的情況。
寒天總不能因為張三峰是父親的朋友,就理所當然地讓人家出手幫忙。畢竟,寒天不是純粹地來拜訪父輩友人,而是找人請教的。打聽清楚情況,也方面寒天提著合適的禮物上門,不會顯得太唐突。
到達東海市的第二天,寒天根據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文行區的文藝大廈。
文藝大廈所在的學府道, 是一條較為繁榮的商業街道,人口密集,所以寒天不算很費勁就找到了文藝大廈。看起來文藝大廈應該是有些歷史了,大樓主體一共十二層,配有物業管理,但已顯得有些老舊。
寒天循著地址的提示,乘坐電梯,到五樓。
走出電梯,寒天很快就看見了太極學習館的招牌。
但是,讓寒天有些意外的是,太極學習館的門口緊閉,門口還有五名十幾歲的少年,正蹲著發愁。
“不好意思,太極學習館關門了!暫時不需要學員。”其中一名年紀較大一些的少年抬頭看見寒天,以為寒天也是準備來這武館求學的,便沮喪地說道。
寒天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張館主輸給了跆拳道的李金剛,不得不關閉了太極學習館。”少年答道。
寒天聞言愣了愣,他倒是沒有想到,太極學習館竟然會關閉。
“張館主,他在哪裡?”寒天再問道。
“不知道,可能在醫院吧。”少年無精打采地應道。
寒天聞言轉身就要走,腦袋一轉又回頭問道:“那你們怎麽還在這裡坐著?”
“每天來這裡練拳,習慣了。”少年話語一頓,歎道:“過幾天,我們也要換一個習武的地方。”
寒天歎了口氣,不再言說,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