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小時之後,寒天走出KTV包廂,在不遠的一家酒店裡,用電話預定了六間房間。一些小小的安排,讓老同學沒有後顧之憂,寒天還是做得到的。大家都喝了酒,也都盡了興,不一定還能清醒地離開。就算他們不住酒店,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先做好。
第二天七點多,寒天在酒店的床上起來。昨晚的酒精,並沒有在寒天的身體裡,留下太大的影響。
寒天沒有立刻離開,時間尚早,他估計五位老同學可能還在睡夢中。自己沒交代,提前一步離開似乎有些失禮,便想著等到八點,給他們打個電話說一下才走。
反正,寒天眼下除了修煉,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要忙。
只是在酒店,畢竟還是公眾地方,容易被打擾,所以這時候也不方便修煉。百無聊賴之下,寒天索性打開房間裡的電視機,看一看新聞。
這時,寒天才知道,昨天的事情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電視轉到了東海二台的頻道,此時是早間新聞的時間段,新聞播報員正一臉激動地播報著一樁奇人異事:“昨晚,東海市某酒樓出現怪異的一件事情......從畫面上,我們可以看見數位人士,陷入某種精神恍惚的狀態之中......”
話音剛落,畫面轉到了這則新聞相關的現場視頻。寒天一眼就認出了,畫面中的酒樓,正是昨晚他們吃飯的海鮮酒樓。在視頻中,海鮮酒樓的門口,有三個人,正在不斷地行走,可是他們卻一直在原地繞圈,臉上出現迷茫的神色。
這對寒天來說,畫面太熟悉了。他嘴角一揚,自己布下的迷魂幻陣,還是有所收獲的。這些人已經進入寒天的幻術玉符的效用范圍,從他們的神態可知,他們已經陷入了幻境之中。
接著,開始有人嘗試去拉人,卻沒想也陷入了幻境之中。
寒天並不擔心會傷到無辜的人。因為,門口的人數如果再多了一些,就會有一些人醒過來。幻術玉符的作用范圍並不大,人數太多,總會擠出一些人。因此,不會有大問題。
只是,隨著新聞的報道,事情的曝光程度出乎寒天預料之外。寒天感覺,事情似乎有些鬧大了,怕是不好收拾局面。
還好,現在外界似乎隻把這一件事當作趣聞來說,說不定,還會以為是酒樓在製造新聞,為爭取人氣造勢而已。
寒天想了想,也就放棄了立刻去收回玉符的打算。酒樓做了錯事,不給海鮮酒樓一點教訓,讓酒樓損失一筆錢財,寒天心裡難免不舒服。
剛做了不乾不淨的事情,就受了這麽大的教訓,酒樓如果還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遇到這樣的事,那寒天就更沒有義務要提醒他們。至於酒樓為什麽會牽涉其中,又或者有什麽苦衷,寒天沒興趣追根究底。
八點整,寒天正想要給袁依蘭他們打電話,看他們是不是已經起床時,他的電話卻先一步響起。
原來袁依蘭兩名女生已經起床,問寒天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飯。
寒天問了一下其他的同學,袁依蘭告訴他,他們昨晚喝多了,打電話沒有應,應該還在睡。寒天聞言,沒有再問,答應去吃早餐。
寒天到酒店的櫃台,先結了帳,還在沉睡的同學,到了退房的點,酒店方面也自然會提醒他們。
袁依蘭她們約寒天到距離酒店約200米外的一家,名為南方茶餐廳的店裡去吃早點。
當寒天走出酒店時,街道上已有不少行人。不一會兒,他就看見了目的地。
南方茶餐廳,雖名為茶餐廳,但其實並不是一般的小型餐館,而是一間規模不小的餐飲店,裡面擺放著不下五十張桌子。
寒天走進茶餐廳的時候,發現整個大廳幾乎已經坐滿了人,甚是熱鬧。寒天環顧四周,想看看袁依蘭她們坐在哪裡。
可是,袁依蘭沒找到,寒天卻先看見了另外一個,許久未見的熟悉身影。
寒天定睛一看,是歐陽蘭蘭。
歐陽蘭蘭沒有穿著警服,和三名同樣穿著便衣的男人坐在一起。看起來他們有些風塵仆仆,面容疲憊,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執行完任務。四人也沒有聊天,而是各自埋頭吃著早餐。
寒天想了想,還是沒有上前打招呼。
雖然寒天和歐陽蘭蘭,雙方也算是曾經共過患難,但是,交情這種東西很玄,寒天不能太過於一廂情願。也許,別人沒有把他視為朋友呢。
隔著五張桌子的位置,袁依蘭正好抬頭查看門外,便看見了寒天,向他揮手。寒天見狀,把在歐陽蘭蘭身上的目光收回,微笑地走向袁依蘭她們。
“寒天,你想吃些什麽?昨天你破費了,今天早餐我們請你!”袁依蘭熱情地問道。
寒天微笑說道:“班長,你也太見外了。”
“寒天,不能你光出錢,你賺錢也不容易,太客氣就是瞧不起我們。”另外一名女同學笑道。
好男不和女鬥,更何況和女人的口舌之爭,寒天也無力招架,馬上舉手投降,笑道:“好好好,你們請。”
接著,寒天叫了不少的食物,三人大快朵頤起來。
本來,一個舒適的早晨,一頓美妙的早餐,使寒天心情極好。不過,寒天慢慢察覺到一些異樣。袁依蘭的表現,似乎變得有目的性。
寒天發現,袁依蘭盡管不時開口言笑幾句,但漸漸顯現出旁敲側擊的意味,話題不時轉到寒天與張耀輝的交情上。
寒天不想和袁依蘭多說這些,便淡淡地回應他與張耀輝是普通關系。寒天說這話時,臉上沒有特別的表情變化,似乎並不介意袁依蘭問這些,但其實,在寒天心裡,原本昨天對袁依蘭的幾分認可,在看出袁依蘭的心態之後,頓時變得煙消雲散。此時此刻,更是少了幾分要與她親近的想法。
不知道為什麽,寒天不由自主地看了看歐陽蘭蘭的方向。
可能是看出了寒天變得有些沉默,話語漸漸變少,袁依蘭總算也識相地適可而止,沒有再問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