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之戰,遠比寒天想象的要激烈。兩軍士兵,不顧生死地揮舞著手中的兵器奮勇殺敵,場面異常血腥慘烈。
在這場戰爭中,修仙者能夠做的事情,其實並不多。
寒天需要防備修魔者,修魔者也要防備修仙者,一刻都不能松神。與此同時,雙方都刻意保持著克制,不能出手對付凡人。
事實上,如果雙方修仙者,都刻意對付彼軍的凡人士兵,也許城上城下所有的凡人都無法抵禦這種瞬間致命的攻擊,而這,只會導致一個情況,那就是交戰雙方兩敗俱傷。
所以,夏國和蠻國都不約而同地,保持著一定的默契,在戰局還沒有出現決定性的局面之前,盡量王對王,兵對兵,修仙者對修魔者。當然,戰局一旦進入生死存亡,自然就不存在這種風度了。無論是凡人還是修士,每個人都會千方百計地爭取自己的生存空間。
但很快,戰場上發生了讓寒天始料不及的變化。尤其是修魔者們,他們忽然之間,幾乎停下了所有動作,變得異常的安分,僅僅是在蠻軍陣後壓陣,而不是主動攻擊夏國的修仙者。
這使得夏國的一眾修仙者,都不由得心中生疑,忐忑不定,百般猜測修魔者是不是正在暗地裡籌劃著什麽陰謀,就連寒天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可是,寒天一直都有用神識掃描戰場內外,並沒有發現修魔者有何異動,這讓他有些奇怪。如果非要說有何不妥之處,也許就是在雙方士兵拚死廝殺的戰場上空,一直彌漫著一股濃烈而且怪異的煞氣!
這股煞氣凝而不散,一直在戰場裡不斷翻滾,而且有越來越濃鬱的趨勢。這是現場唯一能讓寒天感覺,或許會與修魔者不正常的平靜有所聯系的狀態。
可是,寒天不由得眉頭深鎖,因為他並不熟知修魔者的所有功法,所以一時之間,不能夠確定,這些煞氣,修魔者會不會利用。
不過,寒天唯一能確定的是,這種邪魅而且濃重的煞氣,對於凡人是有很大的負面影響的。煞氣過重,凡人重則喪命,輕則精神迷亂,失去自我。最壞的情況,寒天猜測,即便修魔者不會利用這股殺煞氣來增加他們的破壞力,說不準也有可能會利用來迷惑夏國的凡人軍隊。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測,寒天特意到同樣受到蠻國攻擊的其它三座城門去觀察情況。果然,他發現其余三座城門受到的攻擊,雖然不如東門這邊的強度大,但是在三個戰場的上空,一樣存在著濃重而且詭異的煞氣。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三處產生的煞氣,並不如東門處的凝而不散,反倒是會隨風飄去。
回到東門,寒天忽然意識到,修魔者在戰場上布置了陣法,凝聚煞氣,而且陣法似乎就是在東門的站場上。
且不管這些修魔者,究竟是想要如何使用煞氣,寒天都不能讓他們如願。更重要的是,既然一時之間,寒天無法找到煞氣的陣眼,那就決定主動出擊!
寒天命令東門這邊駐守的,願意聽命於他的修仙者們,對蠻軍的一些大將,展開斬首行動,以便引蛇出洞,把修魔者引過來。
寒天此令一下,雲家的一些修仙者卻立刻表示反對。他們堅持最初的看法,不到萬不得已,切不可對凡人出手。而且,在他們看來,修魔者並沒有任何舉動,因此,則更不存在要為了抵擋修魔者而不得已攻擊敵軍凡人這麽一說。
寒天強行壓下反對的意見,稱信城內的修仙者不能一點乾預動作都不做。修仙者需要引出修魔者的力量,試探一下他們的實力。
寒天的命令,也得到雲左鋒的支持!
因為,此時東門戰場上,蠻軍的攻擊太激烈,到目前為止,信城的守軍已經蒙受了不小的傷亡。要是修仙者繼續翹首不管,而等到凡人軍隊最終無法力敵而全軍覆沒時,單憑修仙者也很難守住信城。
雲左鋒支持寒天的另外一個原因,就是雲家的根基,其實就在信城。不管是凡人國家之間的交戰,還是純粹的仙魔兩界的交手,雲左鋒作為雲家的高層管理者,在任何情況下都要力保雲家不失。
所以,在雲左鋒看來,如果此時再堅持不對凡人出手,等到事態更加嚴重時,此舉無疑是自尋死路。因為迂腐之見而致使門派受損甚至滅亡的話,實在是同行中的笑柄。
事實上,雲左鋒從寒天提供的信息中得知,修魔者正在收集煞氣。顯而易見,修魔者此舉本身就已經是等同於對修仙者先發製人了, 既然如此,修仙者不可再多猶豫,必須馬上出手禦敵。
於是,在第一輪攻城戰即將結束的時候,信城修仙者率先出手。
城牆上,一個火球,衝向一輛井闌,井闌上面有一名蠻軍將領。另外一邊,還有一名穿著甲衣的蠻軍隊長,他剛剛爬上城牆,也遭到水龍攻擊,從高高的城牆上被擊落,不知死活。
蠻軍大將軍哈爾裡見狀,大吃一驚,他立刻派人去找白骨上人。白骨上人應哈爾裡的請求,來到大軍幕後,觀察戰場動態。果然,他也看出了信城修仙者的意圖,他們確實在針對凡人出手。
“這些修仙者太無恥了!”白骨上人說道,“哈爾裡將軍不要擔心,我立刻出手。”
白骨上人說罷,拿出一支兩米長的黑色旗幡,握在手裡,念念有詞:“血契戰法,以吾之名,提高眼前之軍......三倍戰力......”
嘭的一聲,一團凡人看不見的黑色煙氣,衝進蠻軍士兵的兩個鼻孔裡。吸到黑色煙氣的蠻軍士兵,兩眼頓時通紅不已,力量在瞬間提高至三倍......
形勢頓時大變!
只見一名衝上城牆的蠻軍士兵,忽然之間竟然變得力大無窮,需要起碼三名守軍才能壓住,還需更多兵力才能將其真正滅殺。
這以一對多的形勢一出現,城牆上的信城守軍,兵力一下子變得不足,壓力大增,東門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