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一條沒有指示的訊息,發信人是嘯海。
他沒有要求飄火劍怎麽做,只是告訴了他敵方的信息,一切行動方案交由他自行定奪。
面對這麽多的敵人絕對無法硬拚,只能避開。幸好外邊還有些馬,算上劉溜溜的手下騎過來的那些總共就有了六十匹馬,只要擠一擠,足夠所有人騎上去離開這裡了。
打定了主意之後,他向嘯海發送了信鴿。
[我們這邊有足夠的馬,但是我沒有開地圖,你那邊有合適的撤退路線嗎?]
看著仍在激戰的那些人,飄火劍十分焦急。他打開了地圖,地圖上面只有一條從李家村到這裡的路,其他地方全都是漆黑一片,那些都是自己還沒有去過的區域,所以不會顯示出來。
他之所以焦急是因為時間不多了。從李家村那邊到這裡騎馬用了十多分鍾,與這二十多人戰鬥就浪費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這一共就已經耽誤了四十多分鍾,四十多分鍾在現在可是非常重要。
正在這時,又有一群身穿著明日堂幫會披風的人加入了戰鬥,這些正是步行過來的那三十多人。
在這壓倒性的數量優勢下,敵人很快被消滅,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嘯海的回信也到了,飄火劍打開了字條。
[沒有安全的撤退路線。李家村的障礙物太多,無法傳送。但是戰鬥還沒有結束,我們的人跟他們在其他傳送點打了起來,你們四周所有的傳送點都正在交戰。不過,南邊的青河鎮我們佔據優勢,你可以考慮向青河鎮那邊前進,這個小鎮在李家村的西南方向30公裡左右。]
飄火劍很快就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紅色的線,這條線以李家村為起點,斜著向左下角延伸,線的盡頭打了一個交叉,示意那是終點。
在地圖上做好了標記之後,這也就代表著有了一條理論可行的撤退路線。他清點了一下剩余的成員,包括楚心藍在內,己方還剩下92人。零式那二十多人著實厲害,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殺了自己這邊十幾個人。
戰場都來不及清理了,飄火劍連忙帶著剩下的人按照原路返回。
他一邊走著一邊打量身旁的楚心藍,她的裝扮非常華麗,走起路來“叮鈴叮鈴”作響,這種聲響要比鈴鐺清脆一些。
除了身上那一套華麗至極的裝扮之外,飄火劍發現她的身上除了有些髒以外並無其他明顯傷痕。
她到底是怎麽撐過一個小時而不受傷?難道那些人放水?刻意留手?
“他們帶頭的那個呢?”楚心藍突然開口詢問。
“什麽帶頭?”飄火劍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剛才還在思考她身上的裝備和沒有受傷的事情。
“對面那些人的帶頭人。”她又補充了一句。
“不是死了嗎?”他記得剛到這裡的時候,有一個人吆喝得很凶,指揮著零式的那些人進行反抗,那明顯就是帶頭人的姿態,但是那個人已經死了,所以飄火劍對楚心藍的問題有些好奇。
“你來的時候看到馬那邊有個瘸腿的男人嗎?職業可能是個弓箭手。”她指的是劉溜溜,不過並不知道那個人的昵稱,剛才打鬥的時候沒有看到劉溜溜的出現所以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沒有,我過來的時候沒有看到其他人,難道剛才在指揮作戰的那個不是帶頭人?”飄火劍總算弄明白了她話裡的意思。
“不是,不是指揮的那個。帶頭人剛才摔下馬,斷腿了,沒有加入戰鬥。”他一邊說話一邊注意著四周的動靜,生怕有人埋伏。
樹林裡的遮蔽物較多,想要隱藏起來很容易,要是一個弓箭手埋伏在這樣的地方是很可怕的。
楚心藍並沒有證據證明那個摔斷腿的是帶頭人,只是覺得那麽厲害的家夥理所當然應該是帶頭人。
“我來的時候沒看到其他人,你覺得那個家夥埋伏在這四周?”飄火劍也跟著東張西望起來,警戒性又提高了幾分。
“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醫師,要是有醫師在,把腿砍斷再用個再生術,就能治好了。”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凝重,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仿佛砍斷自己的手腳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不一定埋伏起來了,也有可能是騎馬逃跑了。”
“這仇以後再報,現在管不了他,他們還有支援正在過來,我們不能耽誤時間。”飄火劍停頓了片刻,想起對方那數千人的支援他便異常擔憂,接著道:“我們現在這麽多人在這裡,他一個人就算埋伏也不敢輕舉妄動吧?”
話是這麽說沒錯……
她皺了皺眉,警覺心不減,甚至又拿出了法杖,一副隨時準備施法的模樣。
飄火劍疑惑的問:“有敵人在附近?你感覺到殺氣了?”
楚心藍沒有回答,反問:“殺氣能感覺得到嗎?”
“不是都傳說高手能感覺到殺氣嘛?”他的語氣仿佛是在開玩笑。
不知道他是不是為了緩和這緊張的氣氛才這麽說的,楚心藍無法猜出他話裡的意思,便沒有再答話。
獲得了一場戰鬥的勝利,本來大家是該高興的,但此時隊伍裡死氣沉沉,大家都知道身後還有數千人的追兵,所以沒人能放下心來慶祝這場戰鬥的勝利。要是飄火劍隱瞞了追兵這件事,或許大家還能開心許多,但他卻選擇毫無保留的告訴了大家,所以才令隊伍顯得死氣沉沉的。
有走了一段路之後。
幾個膽子稍大些的劍客結伴跑到了前排,站在楚心藍的身旁欲言又止,這四人當中有兩人是女劍客,他們身上還沾著一些已經凝結的血塊。
飄火劍注意到了這幾人,不過他並沒有阻攔他們的接近,反而希望他們能說些話趕走隊伍裡的這沉悶的氣氛。
只不過,站在九心的身旁會感覺到極大的壓力, 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飄火劍自然能體會得到那四人此時的感受,他很擔心那幾個人能不能說出話。
楚心藍的耳朵能聽到那幾人的情況,不過她並沒有主動說話,而是在等對方說明意圖。
又走了一段距離,快要到達外邊停馬的小道時,身旁那幾人終於按捺不住了,其中一個年紀比楚心藍稍大些的女人走上前了幾步。
“我想……”她的話還沒說完便看到了楚心藍那平淡的表情,頓時語塞,在這個女人看來,楚心藍的表情很冷,拒人於千裡,這令她過了好幾秒才回過神,鼓足了勇氣接著道:“請你幫忙簽個名。”
她不敢奢求與楚心藍相互添加好友。
好友的數量是有限制的,上限為一百人,一個好友名額就是一個飛鴿傳信的名額。名人們當然不會浪費這樣一個寶貴的名額在無關緊要的小人物身上,所以這個女人並沒有提出相互加好友這樣的請求,這只會讓兩邊都難堪。
不過這個女人的請求還是令楚心藍短暫的愣了一下,原本以為對方是想請教劍術方面的事情,卻沒想到只是來要簽名的。
接過了對方遞過來的紙和筆,她在上面簽下了‘九心’這個遊戲昵稱,雖然字跡很潦草,但是那個女人並沒有在意,反而露出了如獲至寶一樣的表情,滿臉喜悅。
楚心藍非常不解,她不明白為什麽這個人僅僅只是拿到了兩個字就能開心成這樣。